負責人一怔，下意識看向秦楓。
「可是這位先生剛才……」
女人淡淡道：「他付款了嗎？」
負責人頓時語塞。
秦楓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開口。
顧小姐身後的中年保鏢上前半步，擋在女人側前方。
那意思很明顯。
閒人勿擾。
負責人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低聲對秦楓說道：「先生，萬寶武道的規矩，材料以付款為準。」
「既然顧小姐現在全款採購，我們只能優先成交。」
秦楓無奈，「下一批什麼時候到？」
「赤紋鎢金不是常規材料。」
「下一批最快也要一周。」
一周。
秦楓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等不了。
他看向那個年輕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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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五十公斤。」
「可以加價。」
顧小姐腳步未停，只是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
不是輕蔑。
更像是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不賣。」
兩個字落下，她便繼續往貴賓區走去。
秦楓還想再說什麼。
那名中年保鏢橫身攔住他。
「這位先生。」
「顧小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武王級武者特有的壓迫感。
周圍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有人認出了那年輕女人的身份，低聲議論。
「顧家的人？」
「難怪敢直接包下赤紋鎢金。」
「這小子也是倒霉，跟顧家搶材料，拿什麼搶？」
秦楓站在原地，目光平靜。
他沒有動手。
這裡是萬寶武道。
剛到魔都，他還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確實沒有付錢。
規則上，對方沒問題。
負責人也怕雙方起衝突，連忙打圓場。
「先生，要不您下周再來？」
「下一批赤紋鎢金到貨，我可以第一時間通知您。」
秦楓看了一眼貴賓區方向，沒再多說，轉身離開大廳。
身後議論聲漸漸被甩遠。
既然正常買不到，那就只能換個談法了。
十幾分鐘後。
萬寶武道側門，一支黑色車隊緩緩駛出。
為首的商務車內，顧清寒坐在後排，手裡翻著一份拍賣會名單。
她的表情依舊冷淡。
仿佛剛才那點插曲，從頭到尾都沒被她放在心上。
坐在副駕駛的中年男人忽然睜開眼。
「小姐。」
顧清寒沒抬頭。
「怎麼了？」
中年男人看向後視鏡。
「有人跟著。」
顧清寒翻頁的動作停了一下。
「陸家的人？」
中年男人又看了一眼。
「不確定。」
顧清寒合上名單。
「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是。」
車隊很快駛入一條偏僻的輔路。
兩側是尚未完工的商業樓，街上幾乎沒有行人。
車門打開。
顧清寒下車。
四名武宗保鏢分散站位，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前，氣血已經開始緩緩升起。
風吹動顧清寒的長髮。
她看向街角陰影處。
「閣下跟了這麼久。」
「不打算解釋一下？」
陰影里，秦楓走了出來。
他神色平靜，
「你買了那麼多赤紋鎢金。」
「分我五十公斤。」
「放心，我會付報酬。」
顧清寒愣了一下，「就這事？」
「不然？」秦楓反問。
「孫叔送客。」顧清寒收回目光。
中年男人點頭。
「先生，請吧。」
說是請。
可他腳下的地面已經輕輕裂開。
武王級氣血壓了過去。
換成一般武師，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秦楓卻只是看著顧清寒。
「我最後問一遍。」
「給，還是不給？」
顧清寒轉身準備上車。
下一秒。
砰。
砰砰砰。
幾道沉悶的倒地聲，幾乎同時響起。
顧清寒的腳步猛地停住。
她沒有馬上回頭。
不對勁！
對方明明只有一個人。
為什麼倒地聲這麼多？
孫叔呢？
那四名武宗保鏢呢？
風忽然安靜了。
顧清寒剛要轉身，一道聲音已經貼著她耳側響起。
「噓。」
「別喊。」
秦楓站在她身側，語氣很輕。
「我只要赤紋鎢金，不想傷你。」
顧清寒瞳孔縮了一下。
她餘光掃過地面。
四名武宗保鏢全倒了。
孫叔也趴在地上，暈死過去。
顧清寒心口沉了一下。
孫叔是武王初期。
在顧家不算最強，但放在魔都年輕一輩面前，已經足夠鎮場。
可剛才，她甚至沒看清秦楓怎麼出的手。
這個人表面只有武者後期？
開什麼玩笑。
顧清寒慢慢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可知道我魔都顧家的實力！」
秦楓看著她。
「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給，還是不給？」
顧清寒沉默片刻。
「我可以給。」
顧清寒轉過身，直視著他。
「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秦楓看著她的眼神。
顧清寒語氣平靜。
「你要做我男朋友。」
秦楓：「？」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啥玩意兒？」
顧清寒頓了一下，似乎也覺得這話有歧義。
「我表達有誤。」
「我要你做我一日男友。」
「家族逼我嫁給另一個世家的繼承人。」
「我不喜歡他，也不想嫁。」
「明晚，魔都天穹酒店有一場拍賣會。」
「對方會借那場拍賣會，當眾宣布婚約。」
她看著秦楓。
「我要你在那天晚上，讓他的計劃泡湯。」
秦楓看她的眼神，終於多了一點古怪。
這劇情……
怎麼感覺有點熟？
壞了。
他怎麼拿了秦昊劇本？
秦楓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道：
「對方最高什麼境界？」
顧清寒以為他問的是那位世家公子。
「他叫陸景辰，魔都高武大四畢業生，武王初期。」
「你能壓住孫叔，對付他應該不難。」
秦楓搖頭。
「我問的是對方的最高實力。」
顧清寒這才認真想了想。
「陸景辰的父親，陸家家主，武尊中期。」
「不過你放心。」
「魔都市區規矩很嚴，武尊強者不會輕易動手。」
「尤其是在天穹酒店那種地方。」
武尊中期。
秦楓眼神沒什麼變化。
黃仁武也是武尊中期。
前不久還在揚城追著他殺。
現在再聽到武尊兩個字，秦楓已經沒有太多波動。
顧清寒看著他，補了一句：
「你只需要攪黃婚約，不需要和陸家死磕。」
秦楓點頭。
「可以。」
顧清寒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取出一張黑色名燙金邀請函，遞給秦楓。
「明晚七點，天穹酒店。」
「穿正式一點，否則你進不去。」
秦楓接過邀請函。
「赤紋鎢金呢？」
「明晚事成之後給你。」
秦楓看了她一眼。
「可以。」
「記住你的承諾。」
說完，他轉身離開。
顧清寒站在原地，看著秦楓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
片刻後，孫叔才醒過來。
他猛地撐起身體，臉色難看。
「小姐，您沒事吧？」
顧清寒看了他一眼。
孫叔只是暈倒，並沒有受實際重傷。
其餘四名保鏢也一樣。
對方出手很重，但分寸拿得極准。
「我沒事。孫叔，你覺得那人如何？」
「此人很危險。」
顧清寒點點頭，「和金老說下，計劃取消。」
孫叔皺眉。
「小姐，您不煉那把劍了嗎？」
顧清寒聲音很輕，「孫叔，就算我用赤紋烏金煉出那把青霜劍，也沒法跨越一個境界去贏下陸景辰。」
「那陸家那邊，您……」
顧清寒露出微笑，「我有更好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