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抬眼看著秦楓。
明明話說的那麼粗暴，可她卻不覺得刺耳，反而有些興奮。
顧清寒摘下儲物戒，遞了過去。
「給你。」
秦楓接過儲物戒，神念一掃。
赤紋烏金安安靜靜躺在裡面，分量沒少。
他滿意點頭。
「交易完成。」
顧清寒猛地抬頭，「等等，你剛才的話，當真嗎？」
「嗯？」秦楓有些詫異，這傢伙怕不是個抖M？
錢曉柔看著他的背影，人都麻了。
「不是……」
「他把陸家臉按在地上摩擦一晚上，就為了拿塊烏金？」
趙璐琪也怔在原地。
她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太不了解秦楓。
但只要他不是真的和顧清寒在一起就好了。
陸景辰站在後方，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看了眼陸天河，冷哼一聲，也走了。
陸天河背著手，強撐著沒動。
直到秦楓走出宴會廳，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袖袍之下，那隻右手抖得更厲害了。
……
天穹酒店外。
秦楓站在路邊，撥通錢清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暴躁到想殺人的聲音。
「大半夜給老娘打電話，你最好是死了要我去收屍！」
秦楓言簡意賅。
「導師，材料有了，我要打造槍。」
「打什麼槍？」
錢清荷罵得毫不猶豫。
「你要是睡不著，就去打手槍！」
啪。
電話掛斷。
秦楓看著黑掉的屏幕，笑了一聲。
「行。」
他閉上眼。
武尊級感知鋪開，像一張無形大網掃過魔都高武周邊。
一棟棟建築在感知里迅速掠過。
五秒後。
秦楓鎖定目標。
腳下一踏。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夜色中。
錢清荷抱著被子剛翻了個身。
陽台窗戶無聲滑開。
防禦陣法亮了一下。
然後熄了。
秦楓拎著儲物戒，站在床前。
錢清荷猛地睜眼。
下一秒，她一把掀開枕頭，摸出一把銀色源力手槍，槍口直接懟向秦楓眉心。
「誰？」
「老師是我。」秦楓按下手槍槍口，緩緩開口。
「小王八蛋，你打個手槍，跑我房間來是想幹嘛？」
「我警告你，雖然你有錢，但老娘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秦楓掃了一眼她的絲綢睡衣，單薄的衣服絲毫遮擋不住那傲人的曲線。
「我知道，現在是凌晨兩點了，打擾老師不好，但是，學生已經等不及了。」
錢清荷嘆了口氣：「罷了，誰讓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呢。」
秦楓抱拳：「謝謝老師。」
「先別急著謝，這是另外的價格。」
秦楓沒有聽，抬手一揮。
嘩啦！
一塊又一塊赤紋烏金落在地毯上。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厚實地毯被壓出深坑，連床邊的防禦陣紋都跟著亮了兩下。
幽暗金屬光澤鋪滿房間，赤色紋路像血線一樣在表面遊動。
錢清荷的話卡在喉嚨里。
槍口也一點一點垂了下去。
她赤著腳跳下床，撲到那堆烏金前，眼睛瞬間亮了。
「赤紋烏金？」
「這麼多？」
她伸手摸了一下，又立刻縮回來，像怕被人搶走。
「夠了夠了。」
錢清荷站了起來就準備脫。
秦楓不解：「老師你幹嘛？」
「干啊，你不是要來嗎？」
秦楓扶額：「這材料是用來打造我的加特林的，你在想什麼？」
錢清荷臉色一紅，大袖一揮，已經穿好了衣服。
她聲音清冷，「走吧，地下鍛造室。」
秦楓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
地下鍛造室。
陣法火焰升起。
赤紋烏金被高溫吞沒，黑色金屬一點點軟化，赤色紋路在熔液里遊動，像一條條活過來的血絲。
錢清荷站在鍛造台前，整個人像換了一個人。
一枚枚晶核被她嵌入陣槽。
能量流順著管線灌入熔爐，整座鍛造室都開始低鳴。
錢清荷盯著爐火，語速很快。
「普通武器，一秒十幾發就是極限，再快就炸膛。」
「而晶核武器，槍身必須扛得住高頻輸出，所以赤紋烏金是關鍵。」
她頓了一下，轉從儲物戒指取出一個黑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枚暗紅色石頭。
石頭表面一鼓一縮，像心臟一樣跳動。
秦楓眉頭一挑。
感知掃過去的時候，那枚石頭好似活物一樣，輕輕跳了一下。
這東西，不對勁。
錢清荷把石頭丟進熔爐，臉上寫滿肉疼。
「老師，那是什麼？」秦楓問道。
「血精石。」
「能讓武器附帶使用者的氣血特性。」
她瞪了秦楓一眼。
「為了你這把槍，老娘是真下血本了。」
「期末測試你要是敢不給槍械繫拿第一，我就把你塞進爐子裡一起煉了。」
血精石？那不是異獸才需要的東西嗎？
怎麼老師也有？
半小時後。
鍛造陣光猛地收斂。
一把龐然大物砸在工作檯上。
通體漆黑。
六根槍管粗壯猙獰，表面纏著暗紅血紋。
槍身足有數百斤重。
普通武者別說使用，抬都抬不動。
錢清荷抬手拍了拍槍身，臉上滿是得意。
「成了。」
秦楓伸手握住把手。
一股血肉相連的感覺順著掌心湧入腦海。
下一秒。
系統面板彈出。
【裝備名稱：血紋加特林】
【裝備類型：成長型晶核武器】
【當前品階：二階】
【核心屬性：射速100發/秒】
【特殊效果：每一發附帶使用者2%氣血真實傷害】
【成長要求：吞噬同源材料。】
秦楓眼神亮了。
一秒一百發。
以他如今【生生不息】的效果，只要攻擊敵對目標生效一次，就能永久增加8點氣血上限。
也就是說。
扣死扳機。
一秒八百點氣血。
這哪裡是槍？
這是南無加特林菩薩。
超度異獸，普渡自己。
錢清荷見秦楓不說話，忍不住問：
「怎麼樣？」
秦楓單手提起血紋加特林。
數百斤的重量，在他手裡跟塑料玩具沒區別。
「不錯。」
錢清荷眼角一抽。
她花血本打造出來的作品，就換來兩個字？
「供彈包還沒做，能源匣也得改，你急什——」
話沒說完。
秦楓已經走到落地窗前。
他回頭道：
「謝了，錢導師。」
「期末考試，我平推。」
下一秒。
他拎著血紋加特林，一步邁出窗外。
這裡是教師公寓頂層。
離地數十米。
秦楓單手提著那把重型加特林，踏著虛空遠去。
一步百米。
錢清荷看著秦楓離去的背影，搖頭失笑：「這傻小子，性子怎麼這麼急，算了，回去睡覺吧……」
她伸了伸懶腰，打了哈欠。
忽然，她整個人愣了一下：「等等！」
「他剛才是不是在飛啊？」
她聲音變了調。
「淦！老娘隨手招來學生，是個武尊？！」
「校長！！！你祖墳冒煙啦！」
……
與此同時。
陸家最深處。
暗金密室大門合上。
陸天河剛進來，一口鮮血就噴在牆上。
剛才在宴會廳，他不是不想繼續打。
是不能打，再接秦楓一拳，他這手就廢了。
陸天河喘著粗氣，臉上的偽善徹底消失，轉而是一臉陰沉。
「秦楓……」
「秦楓！」
他用左手砸開扶手暗格。
裡面放著一個通訊器。
通訊器接通。
對面傳來沙啞笑聲。
「陸天河，想通了？」
陸天河眼裡只剩瘋狂。
「我陸家，願意效忠聖地。」
對面安靜了一瞬。
陸天河咬著牙，繼續道：
「但我要你們馬上送一批血精石來！」
通訊器那頭的笑聲停了。
「血精石？」
「你想做什麼？」
陸天河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額頭青筋一根根鼓起。
「我要成為武聖！」
「我要把那個姓秦的小雜種，活生生碾成肉泥！」
通訊器里，那道聲音低低笑了起來。
「可以。」
「不過聖地的東西，從來不是白拿。」
「陸天河，你準備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