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也不惱,點了點頭。
「也是。」
「你畢竟不是魔都本地人,對這裡沒什麼歸屬感。」
秦楓眉毛一挑。
「咋滴?」
「你魔都人還歧視外地人啊?」
李老張了張嘴。
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罷了。」
「你隨我來吧。」
秦楓轉身就走。
「算了吧,我對跟老頭逛街沒興趣。」
下一秒。
周圍空氣再次凝固。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捲住秦楓,直接把他提上半空。
秦楓臉色一黑。
「臥槽!」
「你個老登玩不起!」
李老一手負後,一手拎人,化作長虹直奔魔都中心。
夜色下,只剩秦楓罵罵咧咧的聲音被風拖出去老遠。
與此同時,陸家。
「砰!」
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砸在石牆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陸景辰雙眼布滿血絲,胸口劇烈起伏,像頭被激怒的野獸般亂轉。
他一腳將地上的紫檀木案幾踹得四分五裂。
宴會上的羞辱,讓他徹底破防。
房間門被推開,陸天河邁步而入。
他周身縈繞著一層暗紅色氣血,腥味很重。
所過之處,地磚表面的水汽被蒸起,凝成一縷縷淡淡血霧。
陸景辰動作一頓,喉結動了動。
「父親,你……」
陸天河冷冷掃他一眼,沒有廢話。
右手在身前虛握,一顆核桃大小、表面布滿細密鱗片的黑珠子浮在掌心。
周圍的空氣被這顆珠子扯出水波一樣的扭曲紋路。
五階寶物,浸龍淵。
暗紅氣血順著陸天河的指尖注入黑珠。
「嗡——」
珠子外的空間被撕開一道丈許長的黑縫。
一道纖細的身影被那黑縫粗暴地吐了出來,重重砸在地板上。
是顧清寒。
「你的女人,你自己處置。」
陸天河將黑珠子收回。
陸景辰先是錯愕,緊接著,眼底的陰鬱瞬間化作扭曲的狂熱。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鞋底踩過碎瓷片,直接撲向地上的顧清寒。
顧清寒手臂在地上一撐,身子猛地往後縮去,躲開了陸景辰的手。
她背靠石牆,胸口劇烈起伏,目光死死盯住陸天河。
「陸天河!」
顧清寒聲音清冷,卻帶著顫音。
「你們在宴會之後擄走我,真當顧家查不到嗎?」
陸天河冷哼。
「顧家?」
「魔都很快就沒有顧家了。」
「你什麼意思?」顧清寒質問道。
陸天河大袖一揮,半空中一道畫面呈現。
那是浸龍淵內部。
暗紅穹頂,黑紅血水,密密麻麻的人影被關押擠在一起。
全身只有頭露在水面上。
畫面里,有顧家的族老,有參加晚宴的賓客,也有許多衣著普通的平民。
顧清寒呼吸急促,背部貼緊冰冷的石牆跌坐下來。
「為什麼?」
「你想要我和陸景辰結婚,為什麼要抓顧家其他人?甚至連普通人都不放過?」
陸景辰跟著附和:「是啊父親,等我和清寒完婚後,他們便是我的岳父岳母了,以後少不了接觸,要不然放了……」
「砰!」
話音未落,陸天河反手一巴掌抽在陸景辰臉上。
陸景辰直直飛出去,撞在牆上才停了下來。
「狗東西!能把顧清寒給你,已經是我對你的恩賜,你還要求上了?」
陸景辰低頭道:「對不起……」
顧清寒餘光掃過陸景辰那張腫脹的臉,祭出最後底牌。
「我是秦楓的女朋友。」
「如果他知道我被你們囚禁,他絕對會把你們陸家掀個底朝天。」
陸天河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袖口,咧開嘴笑道:「秦楓?區區一個武尊中期罷了。」
「等這批血食獻祭完,我得到血精石,踏入武尊后期,殺他如螻蟻。」
顧清寒腦子裡嗡的一聲。
血食?
「你……你投靠了異獸?!」顧清寒瞳孔擴散。
陸景辰猛地抬起頭,驚恐道:「爸,你瘋了!」
「這要是被李武聖發現,我們陸家要夷三族的!」
「李自成?哼!」
陸天河眼底浮現出瘋狂的譏誚:「那個老東西氣血早已枯竭!等聖主攻破魔都,這滿城的人都要死!」
「我們陸家,不過是提前站到了勝利者那邊。」
房間裡,只剩下陸天河癲狂的笑聲。
「嘩啦——」
血水翻滾聲在耳邊迴蕩。
浸龍淵內部。
「嗚嗚嗚……璐琪,我還年輕,還沒摸過男人的身子,我不想死啊……」
錢曉柔死死抓著趙璐琪的胳膊,身子抖得停不下來。
「陸天河打不過秦楓,就拿我們這些和他走得近的人報復!」
趙璐琪目光越過周圍驚恐的名流,看向四周:「不對。」
「如果陸天河只是為了報復秦楓,抓我們就夠了,為什麼還要抓晚宴上的人?」
錢曉柔愣住:「我聽說陸天河此人極其好面子。
宴會上,這群人見證了陸天河的窘迫,所以陸天河想殺人滅口?」
趙璐琪搖了搖頭:「也不對,我觀察了下,這裡範圍很廣,一眼望不到頭,大部分是一些沒有氣血的平民。」
「啊?他抓這麼多人幹嘛?」錢曉柔一臉不解。
趙璐琪:「不管陸家背地裡在籌劃什麼,他們囚禁這麼龐大的人口數量,肯定不懷好意。」
錢曉柔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怎麼辦?你快給秦楓打電話讓他過來救我們啊!」
趙璐琪摸出通訊手環:「我剛才試過了,此地有陣法隔絕,沒有信號。」
趙璐琪抬頭看向那令人窒息的暗紅穹頂,吐出一口白氣。
「別擔心,被抓之前,我給秦楓發了簡訊。
現在,只能祈禱秦楓早點發現了。」
魔都,萬米高空。
夜風如刀,雲層在腳下翻滾,下方的魔都燈火連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李自成凌空踏步。
秦楓最初還掙扎了兩下,發現掙脫不掉,索性放棄了抵抗。
他雙手往胸前一抱,兩腿放鬆地懸在半空晃蕩,完全適應了這種被當做小雞崽提溜著飛的失重感。
秦楓打了個哈欠,偏過頭看向神情肅穆的李老。
「老頭。」
李自成微微偏頭。
「你大半夜不睡覺,提溜著我飛了這麼遠……」
秦楓摸了摸下巴,眼神透著幾分古怪,「你不會是想和我雙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