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逸塵一愣，「居然承認了……」
秦楓看了他一眼，「我這人優點不多，實誠算一個。」
「哼！」姬無命衣袖重重一甩。
「小子，你別太狂了，我承認現在的我不是你的對手，可等我姬家真祖入世，你……」
當！
鐘聲截斷了他後面的話。
一口金鐘從虛空中落下。
「秦楓，爾敢！」
姬無命雙臂一抬，武聖巔峰氣血化作兩隻巨掌，死死托住鍾底。
然而金鐘只停了一瞬，便將兩隻巨掌壓碎，姬無命整個人被罩了進去。
姬無命一拳轟在鐘壁上。
當！
鐘聲倒灌，震得他氣血翻湧，腳下接連後退。
姬無命面色陰沉，「秦楓！你到底想如何？」
秦楓雙手插兜，一步一挪移，轉眼間就出現在姬無命的面前。
「其實我剛才沒打算對你們如何，交出寶物就行。」
「可你一開口就是真祖，閉口就是姬家，弄得我挺難辦。」
「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姬無命胸膛又起伏几次。
這一次，他沒再開口。
公孫逸塵向前踏出半步，「秦小友，你有所不知。」
「你踏入武帝的消息，魔都幾家已經收到。」
「我們這次只是出來只是探查外界，鎮族法則寶物都留在封印地，沒有隨身攜帶。」
他說到這裡，朝司徒秀消失的位置看了一眼。
「像司徒家這種從外地的，另說。」
馮不修點了點頭。
「馮家也一樣 」
「沒有？」
秦楓嘆了口氣。「這個沒有，那個也沒有。」
「那我要你們有什麼用？要不都留下吧。」
公孫逸塵捋鬍鬚的手一抖。
他立刻向前踏出兩步。
「秦小友，事情可以談。」
「法則寶物拿不出來，其他東西可以補。丹藥、功法、晶核，只要我公孫家能拿出來，都可以商量。」
秦楓摸了摸下巴。
「這可是你說的。」
公孫逸塵看了眼鎮獄金鐘，「老夫說的。」
「行。」
秦楓豎起一根手指。「公孫、林、馮、姬，四家，每家一百顆七階異獸晶核。」
公孫逸塵身子踉蹌了一下。
林奇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
馮不修也跟著踉蹌一下，臉上肌肉抽了兩下。
鎮獄金鐘內，姬無命直接吼了出來。
「不可能！」
「七階異獸對應武帝，外界復甦才幾天，一共才出來多少頭？」
「你乾脆讓我們把整個藍星的七階異獸連窩一起端了！」
秦楓伸手對著金鐘，五指緩緩收攏。
嗡！
鎮獄金鐘向內壓縮一寸。
姬無命周身的護體氣血先一步裂開。
緊接著，一串悶響從他胸口傳出。後面的話堵在喉嚨里，只剩一聲壓不住的悶哼。
公孫逸塵立刻開口。
「七階晶核確實拿不出來。」
「換成六階如何？」
「每家一百顆六階晶核。」
「各家族庫先出一部分，缺口再從封印地和荒野補齊。半個月內，送到你手裡。」
秦楓掃了一眼林奇和馮不修。
「他能替你們做主？」
林奇沒再碰儲物戒指。
「林家認。」
馮不修點頭。
「馮家也認。」
秦楓沒有立刻回應。
如果六階晶核當作能源，不裝載血紋加特林的成長核心，一顆晶核足夠加特林維持六天連續射擊。
四百顆，就是兩千四百天。
足夠加特林不眠不休轉上六年半。
這波不虧。
「行吧，那就這麼辦吧。」
秦楓看向金鐘內的姬無命，「你姬家怎麼說？」
鍾內沒有回應。
秦楓五指再次收攏，金鐘又向內壓了一寸。
姬無命額角滲出汗水，一滴滴落在破碎的衣襟上。
數息後，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姬家……」
「會給。」
「早這麼說不就行了，你丫就是個賤骨頭，非得讓我給你捏兩下。」
秦楓打了個響指。
鎮獄金鐘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在夜空中。
姬無命身體一軟，向下墜了數米才重新站穩。
他一隻手按著胸口，呼吸久久沒有平復。
秦楓掃過四家領頭人，「半個月後，少一顆，我就親自上門取。」
公孫逸塵拱手，「一言為定。」
四條空間通道還開在幾人身後，卻沒有人先邁步。
秦楓眉梢一抬。
「怎麼，還等我留你們吃飯？」
話音落下，公孫逸塵第一個踏入其中。
林奇和馮不修緊隨其後。
姬無命抹去嘴角血跡，一句話也沒再說，轉身跨過空間裂縫。
秦楓落回別墅廢墟。
半截斷牆旁，李自成仍盤膝坐在地上。
他掌中的血精石只剩一層灰白碎屑。
最後一縷猩紅光芒沒入心口，將裂開的心脈重新縫合。
李自成體內的氣血衝破最後一道壁障，向四肢百骸鋪開，又被他一寸寸收回體內。
武聖巔峰，成了！
秦楓走到他面前。
李自成睜開雙眼。
「那顆血精石，我還是用了。」
李自成低頭看著掌中的灰屑。
「可這裡面，是幾千條人命。」
「人不是你殺的。」
秦楓滿不在乎，「真覺得虧錢，就多活幾年，多守幾次城。」
「別再動不動就想著自爆。那不叫本事，只能給別人添麻煩。」
李自成五指收攏，將灰屑握進掌心，停了片刻，他又開口。
「抱歉。」
秦楓看著他。
「你又道什麼歉？」
「司徒家是我帶來的。」
李自成轉頭看了一眼四周。
秦楓的別墅已經倒塌。
院牆只剩下一截，地面到處都是凝固的鐵水。
「我本想……」
「行了，別講那些沒用的。」
秦楓擺了擺手。
「下次再有人拿劍架你脖子，別費勁解釋。」
「直接把人帶我這裡來，我收點寶物。」
李自成抬頭看著他。
「你把我當什麼了？」
秦楓想了兩秒，「帶路的？」
李自成額角跳了一下。
他堂堂魔都守護者，鎮壓異獸，坐鎮魔都，庇護千萬居民。
到了秦楓這裡，就是個帶路的？
「知道了。」
李自成撐著斷牆站起身。
「我先讓武協疏散附近居民，房子的損失，武協會照價賠償。」
「這個你看著辦就好。」
處理完魔都的事，秦楓抬頭望向西方。
「黃仁武。」秦楓輕聲念著。
當初在揚城，黃仁武仗著境界比他高，追著他跑了小半座城。
今天，又往他頭上扣了一口黑鍋。
「是時候該找他算算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