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監測的官員一掌拍在桌上。
屏幕里，浮石山上空已經被火山灰染成黑紅色。
「龍國人敢在我國境內突破？」
他抓起內部電話。
「通知浮石山附近的三位供奉，立刻拿下目標！」
一名監測員盯著屏幕，手指飛快敲擊鍵盤。
「嗨！三位供奉已經抵達外圍。」
「告訴他們，儘量留活口。」
官員看著不斷攀升的數字，手掌緩緩壓住桌沿。
「我要知道，他究竟在浮石山幹了什麼！」
不過幾個呼吸，三道身影破開火山煙塵，從三個方向落在山頂。
三人氣血皆在千萬級，同為武聖前期。
黃仁武站在火山口正上方。
他的胸前懸著一顆赤紅寶珠，珠子正一明一暗地跳動。
每跳動一次，浮石山深處便傳來一聲悶響。
大量火之法則被寶珠從地脈中抽離，順著岩漿匯入黃仁武體內。
持刀老者向前一步。
木屐踩在滾燙的岩層上，發出一聲脆響。
「龍國人。」
武士刀出鞘一寸。
寒光閃過，身前翻滾的火山灰從中分開。
「未經允許闖入浮石山，抽取地脈，引發火山噴發。」
「自封氣血，跟我們走。」
他身後兩名供奉同時散開半步，封住左右。
「否則，死。」
黃仁武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寶珠。
一縷赤色火苗從他指尖鑽出，繞著手背緩緩遊動。
「就憑你們？」
他抬起眼皮。
「三隻蚍蜉，也想撼樹？」
持刀老者手腕一轉，向前輕輕揮刀。
一道數十米長的刀光貼地掠出，沿途岩石無聲裂開，直奔黃仁武雙腿。
刀光從他身側擦過，黑色岩層從中間分開，切口平滑如鏡。
持刀老者手腕一頓，「怎麼會歪呢？」
他的氣血感知明明鎖定了黃仁武，刀光落下時，目標的位置卻偏出了半丈。
黃仁武低頭看了一眼腳邊裂痕。
胸前寶珠每跳動一次，附近的火之法則便隨之翻湧。
視線會被高溫扭曲。
氣血感知探入其中，同樣會被紊亂的法則波動帶偏。
「就這？」
持刀老者冷哼一聲，「下一刀，掉的就是你的腦袋。」
黃仁武指尖輕輕一彈，「你沒有下一刀了。」
那縷寸許長的火苗脫手飛出。
「還敢反抗，找死！」持刀老者大喝一聲，氣血灌入刀身。
刀鳴響徹火山口。
「奧義，百人斬！」
長刀落下。
上百道刀光層層疊疊，瞬間擠滿黃仁武身前數十米空間。
前後左右，盡數封死。
火苗撞上第一道刀光。
嗤！
刀光沒有將它斬滅。
赤色火苗反而貼上刀光，將其中氣血點燃。
上百道刀光接連消失，那縷火苗卻迎風暴漲，化作一顆直徑百米的赤紅火球。
火光壓下，整座火山口都被映成白晝。
持刀老者瞳孔縮緊，「怎麼可能！」
旁邊一名供奉看著眼前巨大的火氣，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他試圖撕開空間，可裂縫剛剛出現，火之法則便沿著縫隙灌了進去。
尚未成形的空間通道劇烈晃動，當場崩塌。
那名供奉連退三步，袖口已經燒成灰燼。
「空間被火焰擾亂了！」
「走不了！」持刀老者一刀插進腳下岩層。
「那就封住它！結三才封炎陣！」
三人同時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腳下。
嗡！
三道血色陣紋沿火山口蔓延，彼此相連，化作一座三角形光陣，將巨大火球困在中央。
「封！」
三名武聖氣血同時爆發。
火球下墜的速度猛然一滯。
火焰被陣法不斷壓縮，轉眼只剩丈許大小。
持刀老者兩條手臂輕輕發顫，插在地面上的刀刃已經被烤得通紅。
他咬緊後槽牙，擠出一句話。
「這座陣，連浮石山的噴發都能壓住。」
「今日拿來葬你，你足以自傲了！」
黃仁武冷笑一聲，「是嗎？你們就這麼肯定能擋得住？」
黃仁武抬手握住胸前寶珠。
咚！
寶珠重重跳動了一下，更多火之法則灌入陣中的火球。
丈許火球猛地向內坍縮，瞬間爆燃！
「不好！」
持刀老者腳下的陣紋率先崩斷，裂痕沿三角光陣瘋狂蔓延。
三才封炎陣從內部炸成碎片，那顆火球的火焰隨之席捲整座浮石山。
持刀老者雙臂橫刀擋在胸前。
「斬！」
武士刀只撐住一瞬，便融成滾燙鐵水。
持刀老者喉結滾動了一下，「不！」
火焰瞬間吞噬持刀老者。
另外兩名供奉轉身便走，可他們才邁出半步，火焰已經追至身後。
人影被火光吞沒，護體血盾被一層層燒穿。
片刻後，只剩下幾縷青煙。
監測中心內，三個代表武聖生命信號的紅點同時熄滅。
敲擊鍵盤的聲音戛然而止。
監測員抬起頭，嘴唇動了幾下。
「三位供奉……」
「生命信號全部消失。」
官員撐住桌面的手緩緩收緊。
屏幕中，黃仁武抬手握住寶珠。
萬千火焰沿著他的手臂盤旋而上，卻沒有燒壞半片衣角。
「強！」
他的笑聲穿過火山煙塵，壓住山體內部的轟鳴。
「這才是真正的至寶！」
擔驚受怕了這麼多天，今日，終於輪到別人怕他了。
黃仁武張開雙臂，任由漫天火山灰落在肩頭。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中年窮！」
他轉身望向龍國所在的方向。
「秦楓。」黃仁武五指扣緊寶珠。
「你準備好受死了嗎？」
「唔……」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含糊的回應。
黃仁武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
他一點點轉過頭。
翻湧的火山煙塵中，秦楓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托著一盒剛買的壽司，踏著虛空走了過來。
他夾起一塊鰻魚壽司，在醬汁里蘸了蘸。
「你也想吃壽司嗎？」
黃仁武肩膀一沉，周圍的火焰同時收攏。
「秦楓？」
秦楓嚼著壽司，點了點頭。
「我前幾天去蘇城找你，結果撲了個空。」
他掃了一眼下方城市。
「沒想到你還出國了。」
黃仁武一臉狂喜，武聖級氣血從體內沖天而起，「你也沒想到我已經突破武聖了！」
「你竟敢來找我？」
「哈哈哈，你竟敢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