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黃仁武的掌心按住寶珠，寶珠的表面騰起一道細細的火紋。
秦楓沒有阻止他，他抬手一划。
氣血在半空凝成一張王座，扶手如龍骨盤繞，座下血光一層層鋪開。
秦楓坐了上去，居高臨下看著黃仁武。
「要放煙花嗎？請開始你的表演。」
秦楓要的不是立刻殺掉黃仁武。
而是讓黃仁武把所有底牌都掀出來，再親眼看著底牌一張張碎掉。
方能解他之前被一路追殺的怨氣。
黃仁武喉結滾了滾，按住寶珠的手背鼓起青筋。
這副姿態太刺眼，明明他已經踏入武聖，明明他手裡還有九階寶物。
可秦楓坐在那裡，就像在看一個小丑表演。
黃仁武低聲怒吼，「秦楓，這是你逼我的！」
寶珠亮了一下。
勝利女神像火炬深處，那團沉寂了許久的火之法則剛剛被扯動了一絲。
忽然，數道強橫氣息從牛約市各處升起。
四名武帝踏空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金髮男人，肩頭披著黑色戰袍，掌心氣血凝成一枚金色徽章。
他身後，白髮老者、黑裙女人、棕膚巨漢分別站住三個方位。
四人一落位，氣血便把秦楓和黃仁武圍在中間。
金髮武帝盯著兩人。
「兩位。」
「未經允許闖入鷹醬國，還靠近聖像火炬。」
「現在，自封氣血，跟我們走一趟。」
黃仁武立刻抬頭道，「各位，你們來得正好！」
他指向秦楓，「他想要奪取勝利女神像里的火之法則。」
「我為了攔住他，已經追了他一路！」
黃仁武看向秦楓，臉上扯出一抹冷笑。
「秦楓，你再強，也不可能強過一個國家所有武者。」
白髮老者眯起眼，「火之法則？」
黑裙女人看向火炬，指尖搭在腰間短刃上。
「聖像火炬已有八百年未燃，你怎麼知道裡面有火之法則？」
黃仁武嘴角抽了一下，立刻改口。
「是他告訴我的！」
「他說只要拿到這裡的火之法則，你們鷹醬國的氣運便會弱於龍國。」
金髮武帝把目光轉向秦楓。
「他說的，是真的？」
秦楓靠在王座上，掃了黃仁武一眼。
「你們這群人，真是蠢得可以。」
棕膚巨漢往前踏出一步，腳下空氣被踩出一圈白浪。
「龍國人，注意你和我等說話的態度。」
秦楓抬了抬下巴，「你們與其關注我，不如看看他在幹什麼。」
四名武帝同時轉頭。
黃仁武的掌心已經被寶珠燒穿。
體內氣血一股腦灌了進去，赤炎寶珠亮得刺眼。
火炬深處，那團火之法則被徹底激活。
「住手！」白髮老者瞳孔一縮。
黃仁武冷哼一聲，「現在才反應過來？晚了！」
轟！
勝利女神像的火炬頂端，白焰沖天而起。
整座城市的玻璃同時震響。
街道上，無數人抬頭。
「看，聖火！！」
「傳說當勝利女神的火炬再次亮起，牛約市便會迎來新生，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感謝上帝，祝福我們！」
歡呼聲剛卷過兩條街，白焰便從高空倒壓下來。
金髮武帝臉色一沉。
「一個吸引注意，一個奪取聖像火炬。」
「好，很好！給我殺了他們！」
金髮武帝和白髮老者同時沖向秦楓。
黑裙女人和棕膚巨漢則化作兩道流光，直奔黃仁武。
秦楓坐在王座上，指尖輕輕一敲扶手。
「鎮獄金鐘。」
嗡！
金色巨鍾從天而降。
金髮武帝和白髮老者剛衝到一半，便被金鐘扣進其中。
兩人的氣血撞在鐘壁上，發出沉悶迴響。
秦楓始終沒有看向他們，而是一心看著黃仁武表演。
另一邊，黑裙女人已經殺到黃仁武身前。
短刃劃開火光，直刺黃仁武眉心。
棕膚巨漢從上方砸落，雙臂氣血凝成山嶽虛影，封死他的退路。
黃仁武抬頭看著兩人，把最後一截氣血壓進寶珠。
赤炎寶珠內部，白焰猛地塌縮成一點。
黃仁武大喝一聲，「給我爆！」
白光吞沒了聖像頂部。
黑裙女人的短刃距離黃仁武眉心只剩半寸。
可那半寸，她再也刺不下去，白焰貼著她的手腕卷過。
皮肉、骨骼、氣血護盾，全都在一息之間化成灰。
棕膚巨漢砸落的山嶽虛影也被白火穿透。
他張了張嘴，聲音還沒傳出，整個人便被火之法則燒空。
轟隆！
焰浪橫掃牛約市。
街道上的歡呼聲斷在同一刻。
有人還保持著抬頭祈禱的姿勢。
下一息，白焰壓下。
道路融化。
高樓坍塌。
江面被燒出大片白霧。
一棟棟建築像被無形巨手抹平，只剩燒紅的地基和翻滾的熱浪。
鎮獄金鐘內。
金髮武帝和白髮老者死死盯著外面。
白焰貼著鐘壁掠過，燒得整口金鐘一片通紅。
可鍾內沒有半點火星落下。
白髮老者的手掌貼在鐘壁上，指尖輕輕抖了一下。
「這是什麼武技……」
金髮武帝喉嚨發緊。
他看向王座上的秦楓，想說話，卻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王座懸在火海之上。
秦楓坐在那裡，衣角都沒有亂。
黃仁武的視線里是一片白光，看不清畫面。
他的氣血已經被赤炎寶珠抽乾，身上的武聖氣息一點點熄滅。
「咳咳。」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寶珠。
「這一招太狠了，烈焰焚天，連武帝都能殺死。」
「只是沒想到這珠子自帶的技能，竟然要耗盡了我全部氣血！」
黃仁武此時沒有氣血，重度虛弱，連氣血感知都做不到。
「秦楓應該也死了吧？就算他沒死，肯定也不好受。必須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休整一番！」
他咳出一口血沫，身體往下一歪，朝下方墜去。
王座之上的秦楓嘴角揚起，彈指輕響。
下一秒，急速下墜的黃仁武身下裂開一道空間縫隙。
將黃仁武整個人吞了進去。
再出來時，已經摔在王座前方。
一道聲音從耳邊傳來，「你想躲哪裡去啊？」
黃仁武猛地抬頭，只見王座之上的秦楓冷冷的看著他，他驚恐道，「連武帝都承受不住這一擊，你居然沒事！」
秦楓垂眼看他，「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比他們強呢？」
「這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七階武帝，八階武神……如果按照藍星的判定，我現在應該是十階吧。」
「十……十階！」黃仁武嘴唇張了張，這句話像一隻手，掐住了他所有僥倖。
片刻後，他又問道，「現在的我沒有氣血，看上去和普通人一般，你怎麼發現我的？」
秦楓嗤笑一聲，大袖一揮。
頓時白焰聯通塵煙散去，下方的城市再次一覽無餘，「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黃仁武艱難低頭看去。
整座牛約市都被白焰夷為平地，只剩殘存的一些廢墟顯露的鋼鐵還在滋滋冒著熱氣。
除了兩個困在金鐘里的武帝，還活著只有秦楓和他了。
黃仁武愣了片刻，他著實沒想到這烈焰焚天居然會如此恐怖，難怪會抽取他全部的氣血。
隨即他忽然大笑起來。
「可笑我黃仁武三十歲武尊，而後武聖。」
「天賦，機緣，寶物無一不差，竟會落到你的手裡。」
秦楓擺了擺手，「打住！」
「沒招了是吧，要開始發表人生感慨了嗎？」
黃仁武嘴角一扯，「不！我還沒輸！我還有寶珠！」
他的心臟猛地收縮。
寶珠內藏著他最後一絲氣血，在這一刻，寶珠再次亮起一點白芒。
比剛才的焚城火焰更小，但卻更加凝實。
黃仁武抬起手，將寶珠狠狠按向秦楓胸口。
「秦楓，和我一起死吧！給我爆！」
「想毀我寶珠，做夢！」
一隻由力之法則構築的巨手從虛空中探出，直接抓住了那顆寶珠，火焰寸寸熄滅，最後歸為平靜。
黃仁武吐出一口鮮血，「怎麼會……」
秦楓起身，緩步走向黃仁武。
「感受到絕望了嗎？」
「當初你仗著境界比我高，想要強殺我，我打不過你，只能跑。」
「如今我的境界比你高，我要殺你，你就給我受著。」
秦楓抬起手，一輪銀色法環在黃仁武頭頂成形。
法環邊緣高速旋轉，空間被切開一道漆黑裂痕。
黃仁武躺在半空中，盯著那輪法環，閃過生前的一幅幅意氣風發的畫面。
最後畫面定格在法環上，「如果當初我執意殺掉你的話，就好了……」
「世間一切哪有那麼多如果！」
銀色法環落下。
空間沿著黃仁武的身體裂開，他的身影被虛空斬擊徹底吞沒。
寶珠靜靜懸在秦楓掌心。
【叮！檢測到火之法則載體。】
【持有法則載體，本次推演消耗減半。】
【是否消耗五百萬氣血，推演火之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