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暗紅色的巨大火球拖著數百里焦黑的尾跡,接連砸穿囚星渾濁的地表大氣。
整片灰褐色的大陸劇烈起伏。
第一批落下的大地裂谷深處,暗紅色的星源礦脈被活活砸穿,滾燙的熔岩倒灌進深井。
「砸得好!哈哈哈,砸得好!」
一名瘦骨嶙峋的異族囚徒仰起頭,迎著漫天火雨張開雙臂。
他的眼底沒有半點對死亡的恐懼,只有解脫的狂喜。
在這裡,被活活累死是日常,被活活燒死反倒是慈悲。
負責看守的執法者甩出電弧長鞭,劈頭蓋臉抽在逃竄的隊伍里,試圖把這群活死人趕回礦道深處。
可在這場鋪天蓋地的天災面前,那點紫白色的電芒微弱得如同螢火。
砰!
一顆水缸粗的隕石精準砸中一名礦奴,高溫瞬間將其融化。
然而隕石炸裂的衝擊波,卻硬生生崩碎了旁邊幾人脖頸上的高強度能量枷鎖。
啪嗒。
枷鎖落地的脆響,成了暴亂的號角。
一名剛解開枷鎖的狼頭異族雙眼猩紅,一爪子捅穿了旁邊執法者的胸膛。
他大口吞咽著執法者噴出的鮮血,乾癟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
「開了!老子的項圈開了!」
「生嚼了這幫狗雜碎!」
礦坑徹底失控。
而那些沒被隕火砸中的區域,成千上萬的囚犯像發了瘋的野狗,瘋狂朝著隕石落點衝刺。
有人為了蹭碎枷鎖,直接張開雙臂迎向砸落的火球,當場化作飛灰。
但更多人踩著同伴的焦屍,撲向那些落單的執法者。
萬米高空,秦楓負手而立,將下方煉獄般的狂歡都看在眼裡。
「看到你們這麼高興,也不枉費我的苦笑了。別急!每個人都有解脫的機會。」
這幫被折磨不知多久的囚犯,此刻居然把他當成了救世主。
唯一可惜的是,赤焰寶珠的範圍還是差了點。
要是一次性覆蓋整顆星球,這氣血漲得還能快上十倍。
秦楓腦海中突然閃過岩魁的話,藍星所在的銀河系,就是被不朽境強者的戰鬥而導致無數星辰化為齏粉,成為了廢棄星系。
如果自己有那種手段,一招下去氣血得翻多少倍?
當然這種極惡的行為,秦楓內心也並沒有真的想這麼做。
「秦楓!你這滿手血腥的屠夫!」
一道極不和諧的怒吼從下方一座高台上穿透火海傳來。
一個頭頂生著獨角的異族囚徒,拖著沉重的枷鎖指著天空,唾沫橫飛。
「你犯下此等滔天罪孽,還不快停手!真要把這群瘋子全放出去,整個星系都要生靈塗炭!」
秦楓低頭瞥了一眼那人,眉頭微挑。
都特麼被發配到囚星挖一輩子礦了,居然還在操心星系和平?
還沒等他開口,一柄沾滿肉泥的鎬頭突然從那獨角異族背後鑿入,直接從前胸透穿出來。
獨角異族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身後,一個渾身染血的獨眼囚徒拔出鎬頭,一腳將獨角異族的屍體踹下高台,啐了一口濃痰。
「早特麼看你不順眼了!都進了囚星了,還擱這裝什麼聖人!莫不是以為你表現良好,能把你的無期改成有期了?」
罵完,獨眼囚徒瞥了眼秦楓後掄起鎬頭,頭也不回地沖向了另一群正在被圍攻的執法者。
秦楓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這世上,果然還是好人多啊。」
「秦楓!你今日必死無疑!」
虛空轟然炸裂,兩道恐怖的界主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雷晨身披暗金臂鎧,踏著紫黑狂雷率先破空。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渾身繚繞著暗紅火焰的紅髮壯漢,焚天界主。
雷晨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淪為暴亂火海的囚星,臉色鐵青。
這裡的星源礦脈是大乾帝國的重要支柱之一,現在卻被秦楓毀壞了大半!
「焚天!」雷晨轉頭衝著紅髮壯漢低喝,「你先去把下方的火勢撲滅,鎮壓那些暴徒!這個小雜碎交給我來殺!」
被稱為焚天的界主卻看都沒看下方一眼,死死盯著秦楓。
「不!我要親手活撕了他!」焚天雙眼布滿血絲,周身的烈焰劇烈翻湧,「以慰藉瑟琳娜在天之靈!」
雷晨額頭青筋直跳。
他咬著牙,看了看下方越來越失控的局勢,暗罵一聲蠢貨。隨後化作一道雷光俯衝向地表。
囚星的囚犯都是重犯,只要逃跑一個,都是對帝國的安危產生不小的影響!
他這巡邏隊統領必須將此風險扼殺在搖籃里!
半空中,只剩下秦楓和焚天對峙。
焚天抬起雙手,十指在半空中虛虛抓攏,臉上浮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痴迷神態。
「你千不該萬不該,碰我那可愛的瑟琳娜。」
焚天猛地抬起頭,面龐扭曲,「都怪你!是你毀了我的愛!我要你給她陪葬!」
秦楓看著眼前這個陷入自我感動的界主,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
據他所知,瑟琳娜一直是單身,也就是說,都是眼前這梵天在自作多情!
「行了,別擱這噁心人了。」
「你他媽那是喜歡她嗎?你那是饞人家身子!」
秦楓嗤笑一聲,「你丫沒有愛,不會叫煉器師給你照著瑟琳娜定做十個八個仿真人不就行了?
你要是沒有熟悉的煉器師,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
「你……住口!!」
焚天死死盯著那枚白金戒指,理智徹底崩斷。
轟!
四面萬丈暗紅火牆憑空升起,化作一方密不透風的烈焰牢籠,將秦楓所在的整片星空徹底封死。
「我要把你燒成灰,一點點碾碎!」焚天歇斯底里地咆哮。
面對鋪天蓋地的烈焰,秦楓連手都沒抬。
只因!
他的氣血值已經達到了臨界值了。
【叮!】
【當前境界:界主境前期】
【當前氣血值:1垓】
【生生不息(十一星):9.2京/1垓】
浩瀚的力量自四肢百骸湧出,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
秦楓活動了一下十指,骨節發出連環爆響。
他抬起頭,迎著焚天驚怒交加的視線,森然一笑,「這一天,硬生生被你們這兩個狗東西拖了半個月。」
「你說,你們是不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