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光界主身側的虛空毫無徵兆地塌陷出一道黑縫。
秦楓周身裹挾著濃烈殺意,悍然衝出。
「老雜毛,老子說了殺你,那就必須殺你!」
秦楓雙目之中戾氣翻湧,右手並指如刀,虛空斬擊帶起高速旋切的鋸齒黑輪迎面劈落。
曜光界主頭皮猛地一炸,渾身白金長袍狂亂翻卷。
他萬萬料不到有國主在場壓陣,這瘋子不僅不跑,反而敢對他下死手!
倉促間,曜光雙臂狠狠向前一推,數十道熾烈耀斑凝成堅硬的晶體厚壁。
「物理防禦,能防的住精神攻擊嗎?戮神錐!」
秦楓眉心處亮起一點深邃暗金,戮神錐無視光之壁壘阻隔,刺入曜光識海深處。
曜光界主腦仁仿佛被燒紅的鋼針貫穿,聖光護盾當場崩裂瓦解。
不遠處的乾元界主勃然大怒,帝袍翻飛間單掌壓下,虛空浮現出一隻萬丈巨掌。
「當著我的面也敢逞凶,死來!」
界主巔峰的力量當頭傾瀉,秦楓周遭空間都被擠壓得寸寸爆鳴。
秦楓頭也不回,反手將九管漆黑的赤紋加特林提在手中,槍口調轉直指天穹抓來的巨掌。
「傻逼!我都做了,你還問我敢不敢!」
扳機在扣死,每秒千發的彈藥噴射而出,上面附著的大成雷之法則跳躍出密集的紫黑電弧。
砰砰砰砰!
密集的彈雨接觸到j巨掌的瞬間,真實傷害強行撕扯巨掌,暴烈的劫雷瞬間順著手掌逆流而上。
乾元界主瞳孔微微一凝,體內氣血之力竟莫名出現了一瞬詭異的僵滯。
高手博弈,半秒足以定生死。
秦楓手中的虛空斬擊再無阻滯,貼著曜光界主的頸側橫推而過。
血泉沖天而起。
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旋轉著飛向虛空,曜光界主瞳孔渙散,至死都沒想通為何有國主護持還會殞命。
下方殘存的異族武者聲音徹底變了調。
「曜光大人……死了?!」
「這怎麼可能!」
曜光大人戰死了,這怎麼可能!」
鐵穹界主胸腔內的機械核心劇烈震盪。
乾元界主脫離了雷霆麻痹的停滯,看著曜光的屍體,原本平靜的面容徹底沉了下來。
在大乾帝國的疆域內,當著自己的面斬殺他麾下界主,這是對他帝威的公開踐踏。
「很好。」
乾元界主怒極反笑,「你徹底把自己的路走絕了。」
以乾元為核心的方圓百里虛空,突然化作一片扭曲下沉的漆黑漩渦,極致的重力本源擴散開來。
秦楓身形微沉,護體淵鎧發出刺耳的鋼鐵擠壓聲,腳底板下的虛空泛起層層漣漪。
「界主巔峰的重力領域,果然有點門道,比那太虛秘境的石階還要強橫!」
「可……那又如何!」秦楓狂笑,手臂甩動,加特林槍管再度噴射出熾熱火舌,對著乾元面門瘋狂掃射。
呼嘯而出的彈雨,在突進到乾元百丈範圍的剎那,卻以極其詭異的九十度直角向地面折轉。
秦楓眉頭擰起,子彈終究也是需要遵循物理定律,天生被重力法則所克制!
他來紫雷星本來就是為了收割雷家,如今雷晨一家已死絕,犯不上在這裡和一個界主巔峰死耗。
秦楓沒有絲毫猶豫將槍收起,「乾元老狗,今天暫且饒你一條狗命。
洗乾淨脖子等著,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鐵穹界主身後機械軍團槍口齊齊對準秦楓,「孽障,休想活著離開紫雷星!」
「一堆破銅爛鐵,也想攔我?」秦楓冷笑,他又看向乾元,「老狗,你確實比我強,但我若是想走,你也攔不住。」
出人意料的是,乾元界主雙手負於身後,冷漠看著秦楓,竟毫無阻攔之意。
秦楓眼底掠過一絲疑慮,但腳下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體內暗影法則翻湧,他的身形化作一團散開的墨跡,憑空消失。
鐵穹界主眼中滿是不解,上前低聲詢問,「國主!以您的手段,方才完全能將那片空間徹底捏碎,為何放他走?!」
乾元界主俯瞰著秦楓消失的空間節點,面容冷冽如深潭寒冰。
「他擁有暗影法則,可以無視距離遁逃,就算我封鎖空間也留不住他的。」
鐵穹界主眼裡透著頹然:難道連國主也拿他沒有辦法嗎?那這樣下去,大乾豈不是要完了?
乾元界主似乎看出了鐵穹的心思,「不給他足夠的逃生錯覺,他又怎會心安理得地鑽進我給他挑好的墳墓?」
鐵穹微微一滯,僵在原地。
……
與此同時,一艘飛船,正保持著隱匿航行姿態。
主控艙內,地板上映出一片蠕動的陰影。
秦楓自陰影中脫離而出,「呼,不愧是大乾國主,界主巔峰的戰力確實變態。
若不是我手段眾多,換做其他人怕是和他剛正面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這次能當著他的面宰了曜光界主,這波尊嚴踐踏也夠了。
秦楓抬眼看向主駕駛位上的那道背影。
那是他之留在此處操縱飛船航線的暗影分身。
「分身,還有多久能脫離大乾帝國星域?」
秦楓隨口問了一句,邁步朝控制台走去。
然而,駕駛座上的黑袍身影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半點回應。
整個主控艙安靜得有些瘮人。
除了引擎隔著艙壁傳來的輕微震顫,聽不到半點呼吸聲。
秦楓眼眸微眯,「怎麼,一個多月沒見,長本事了?連本尊的話都不聽了?」
合金座椅在機械軸承的帶動下,緩緩轉了過來。
原本應該坐在椅子上的分身早已無影無蹤。
端坐其上的,赫然是一位面容威嚴冷酷的偉岸男子,似笑非笑的看著秦楓。
乾元界主!
秦楓心臟停跳了一拍,瞳孔驟縮,頭皮一陣發麻,身子瞬間退到門邊。
飛船以三十倍光速在星海中航行了一個多月。
乾元方才還在紫雷星與他搏殺,怎麼可能提前坐在自己的主控艙里?!
「乾元老狗,你怎麼會在這!」
秦楓厲聲暴喝,周身雷霆法則轟然爆發。
駕駛座上的乾元界主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你逼得本國主不得不親自下場料理後患。
如果連留下你的手段都沒有,我又何必跑這一趟?」
不對!
秦楓呼吸猛地一滯。
暗影分身與本尊之間有著絕對的精神連接,分身被滅或者被控,他絕不可能毫無感應。
更怪異的是,眼前這位乾元界主身上的氣血波動雖然深厚恐怖,但隱隱透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生硬感。
「留下我?」
秦楓眯起雙眼,「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