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忙了,我不接受。」
「請你讓開,別擋著我。」
濟世堂後院,馬秀的聲音充滿疲憊,蘇柔的表情沒有任何起伏。
一旁的常升與朱拾肩並肩坐在堂屋外的台階上,朱拾還是捧著那杯熱茶,望著師父與蘇柔拉扯,笑得合不攏嘴。
常升扁著嘴,對馬秀拒絕的態度充滿不解:「小郎中,你說你師父為什麼不願意當官兒?」
「師父喜歡那個漂亮姐姐。」
「什麼?」
「啊?」
朱拾自言自語,扭頭看常升才知道不對,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可能師父心裡裝著的是天下百姓吧。」
「那他為啥又願意給太子當私人郎中?」
「不曉得,或許因為對方是太子吧,太子是天下的未來,師父保護太子,那不就是保護天下的未來?」
「未來……那他……」
此話一出,常升像是想到什麼,抬手一拍大腿,喃喃道:「差點兒把這事兒忘了!」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似乎蘇柔也受不了馬秀這種重複性的勸說,與他達成了協議,馬秀趕不走她,也只好同意。
協議也很簡單,兩人是住在一起的,蘇柔不交房租,用收拾衛生來替代,馬秀將一間房讓給她住,但住在一起的時間裡,蘇柔不能干涉馬秀的任何事,也不能問,更不能多看。
……
「這,這能行嗎?弟弟,這可不能玩笑。」
「哥,你比我會說,一定可以的。」
濟世堂外,常升提著大包小包,懷中抱著酒罈子,用肩膀撞常茂,逼著常茂進門。
常茂滿臉苦澀:「這不合適吧,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
「皇上想知道的更多!要是問出來,咱們也算是為皇上解憂。」
常升推著哥哥進門,回頭吹響口哨。
隨著一隊人馬從街轉角走過來,常茂臉上的為難也強忍回去,正顏正色的走向濟世堂。
常升的想法很簡單,馬秀是個男人,指定是會喝酒的,哥哥正好被他救過命,這時候來感謝,喝點兒酒不足為過。
在此期間,他們閒聊問出點兒什麼,誰也左右不了。
門內。
馬秀看著不同的人大包小包的送東西進來,滿臉不解,指著常升投以疑惑的目光。
後者扁嘴搖頭,給馬秀使了個眼色,讓他問哥哥常茂。
馬秀還是懂點兒歷史的,面對常茂,他沒那麼囂張的態度:「公爺,你給我這些東西,我無功不受祿啊!」
「你救了我的命,難道我的命還不值這些東西嗎?你想侮辱我?」
「沒有,我是說……」
「多說無益,我心裡舒坦,你也不要叫我公爺,咱們還跟以前一樣相稱,昨日我得到幾杯好酒,你要是不來陪我喝點兒,那真是可惜。」
「我不會喝酒。」
啪嗒。
馬秀剛搖頭,常茂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轉身就朝外走,悠悠道:「還得是跟太子相識才好啊,架子真大,看來只有皇上請您喝酒才行,咱們這種小輩,不值得,告辭。」
「當然了,只願意結交太子爺,你想對太子爺做什麼,咱也是要操心的,我去稟報皇上吧。」
此話一出,馬秀猛翻白眼,白了眼旁邊的常升。
不用猜就知道,他們就是想灌醉自己,讓自己接受官職。
「我,不會喝酒,我可以看著你喝。」
「也行,吃菜吃菜。」
常升聞聲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開啟帶來的飯盒及大包,都是做好的山珍海味,還冒著熱氣。
「我也來喝點兒。」
說著話,常升先給自己來上一杯,拉著哥哥坐下吃喝。
馬秀滿心疑惑,但還是跟著坐下,瞧著兩人吃的津津有味,肚子裡的蛔蟲也開始蠕動起來。
「我可先說好,我不是不接受,我是無功不受祿!」
馬秀看兩人只顧吃喝不顧說話,輕聲嘀咕兩句,拿起筷子也開始吃。
……
晚風微涼。
濟世堂的後院,馬秀喝酒不上臉,若不是滿身酒氣,誰也看不出他喝醉了。
「他沒事吧。」
常茂歪頭望著馬秀,有些緊張。
常升搖頭:「都是些好酒炒的菜,他吃了肯定會醉,正好咱們問問。」
他將馬秀扶起來,看著馬秀搖搖晃晃的,又給馬秀灌了口酒:「馬郎中?起來啦,冊封的文書送來啦!」
「什麼?」
「您做官啊!」
「做官?呸,狗都不當!」
一聽做官,馬秀哼哧一聲,迷迷瞪瞪的回應:「三天兩頭要動刀子砍人,我又不會說話,砍了我咋辦?不去不去,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