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上山。
給的選擇十分明確，不當官就只能當個死人。
馬秀擰眉沉默，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非得自己去當官。
蘇柔看出馬秀並不認識眼前的男人，將朱拾拉到身後，冷聲道：「唐善，你怎麼說也是吏部右侍郎，如今太子不在，你就可以這樣對待馬郎中嗎？」
「吏部右侍郎？」
馬秀抿抿嘴，怎麼都想不出自己跟這個人見過面。
既然沒見過面，又為啥這麼大的惡意？
「唐侍郎，你我無冤無仇，沒必要剛見面就針鋒相對吧。」
馬秀語氣平和，目光卻如刀一般。
來到大明這麼久，即便是被老朱坑的送進錦衣衛大牢，馬秀都沒有這麼生氣過。
來自陌生人的惡意，就像是未知的恐懼，誰也不知道他背後是誰指使的，單純的人壞是不會懼怕的，但唐善明顯就是有人指使，否則也不會說的這麼直白。
「我也曾和皇上說過緣由，皇上是不會逼我去做官的。」
「你跟皇上說過，難道你還能跟天下人都說一遍嗎？」
他剛說完，唐善立馬接過話茬，冷笑著反問：「馬秀，你真的是恃才自傲，還是另有所圖？難不成你是什麼逃犯，不敢面向朝廷，面向百姓？」
「只是太醫院的官員，既不是讓你參政議事，又不是讓你去爾虞我詐，即使是到了這個地步，你仍然不願意，莫非你對皇上……有其他的不滿？」
唐善似笑非笑的說話，繞到石桌旁坐下，手指輕巧的叩擊桌面：「馬秀，以往你無拘無束，無欲無求，沒人管的上你，可你該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皇上一沒讓你將一身醫術傳授給別人，二沒逼你南奔北走，濟世救人，還是請你去太醫院做官，你難道把自己當成諸葛孔明瞭？」
「即便是諸葛孔明，也不過是三顧茅廬，你還想我們來幾次？」
噠、噠、噠。
清脆的叩擊聲如同警鐘在馬秀耳邊驚響，一下又一下……
為什麼這群人非得逼著自己做官？
朱元璋應該不會這麼執著，他不過是想要自己的一身醫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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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別人的話，自己也沒得罪過誰啊。
「我要見……」
「皇上是嗎？」
馬秀剛張嘴，唐善接過話茬，大笑道：「早料到你會這麼說，馬車早已備好！走。」
說罷，他率先起身往外走，見馬秀一動不動，不忘回頭做出請的姿勢：「馬郎中，請？這二位？一起？」
……
干清宮。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書，疑惑的望向戴思恭：「你是說，唐善去請馬秀去了？他能有什麼辦法。」
「回稟皇上，唐侍郎所說確實有理，逼迫馬秀做官是最好的選擇，雖然兵行險著，極可能讓馬秀更反感做官，但若是放任馬秀不管，恐怕百姓也會有些怨言，畢竟馬郎中身懷絕世醫術，還在鼠疫之中出了這麼多力。」
戴思恭畢恭畢敬的回應，叩頭之後又抱拳補充：「並且，馬郎中不做官，錦衣衛總不能時時刻刻保著他，做了官，派去錦衣衛名正言順，馬郎中說不定還能在太醫院中尋得幾個不錯的徒弟，這是一舉多得啊！」
朱元璋微微頷首，難得的面露滿意：「行，咱就看看唐善如何讓馬秀做官，要是他做成了，以後犯了多大錯咱都饒他一次！」
做不做官不影響，他老朱壓根兒也不在乎馬秀願不願意做官，即便懷疑馬秀是自己小舅子，他一樣對馬秀沒有過多的感情。
他在乎的是馬秀那一身絕世醫術，還有超過常人理解的各種仙藥靈器，他派人打聽過了，甚至讓那些老學究自由出入文淵閣，讓他們去翻找史書中有沒有記錄過這樣的好東西。
最後得到的結果出奇的一致，天下只此一家。
要是馬秀不來當官，他還不能硬搶，只要他來當官兒，老朱有一萬種辦法讓他把這些好東西全部交出來。
朱元璋眯起眼，指尖輕敲龍椅扶手，心中盤算著馬秀的事，不免嘴角上揚。
與此同時。
一駕馬車進入皇宮，停在御龍道一側，由一名小太監擺好馬凳，迎接馬秀三人來到皇宮。
「哇～」
腳踩在青石磚上，馬秀昂著腦袋左右觀望，眼中滿是新奇：「上次去了東宮，出來的時候不讓我胡亂看，我還真不知道，真的是五步一崗……」
咻。
咚。
嗡～
話還沒說完，馬秀的眼前閃過一道銀光，一支羽箭釘在青石磚縫中，箭尾發出嗡鳴。
唐善趕忙按住馬秀的腦袋，低喝道：「侍衛們並不認識你，你四下張望，他們是寧肯殺錯也不會放過的，你不是去過東宮嗎？連這個規矩都不懂？」
「我上次是跟太子一起去的！」
「廢話，你跟我這個五品官員待在一起，你不知道收斂點兒嗎？」
看著還在抖動的箭尾，唐善的心口像是被錘了一下，冷汗一陣陣的往外冒：「你用屁股想也知道，皇宮裡面是你能隨便亂看的嗎！？」
「我又不知道，我慫這個？」
馬秀攤開手聳了聳肩，嘴上說的硬，手還是很老實的按下朱拾的腦袋，叮囑道：「不要胡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