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劉長通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朱標面色陰沉：「是誰指使你過來的？破廟死屍一案目前沒有封存，還在馬秀的名下，也是馬秀正在查的案子，卷宗之中也沒有記錄時間限制，你為何突然找上門來？」
「說吧，說出來之後可免死罪，要是不說的話，皇上知道此事會有什麼後果，或許你比我更清楚。」
一提到皇上兩個字，劉長通渾身一顫，好像聽到什麼可怕的字眼，腿肚子都在發軟。
身為錦衣衛，公報私仇，惹是生非，株連九族可都是輕的，就怕是來個凌遲處死，再把之前的帳翻一翻。
到那時，就算是皇上想保著他，也會有其他相關的人想盡辦法把他弄死。
「我我我……」
劉長通下巴微微顫抖，先是看看朱標，又轉頭看了看馬秀，一咬牙一跺腳：「此事乃我一人所為，我早就看馬秀不爽了！」
話音落下，劉長通拔出手中長刀，咬死了牙：「我就是看他不爽，我就是要宰了他一泄心頭之憤！」
刀光一閃而過，他毫不猶豫的劈向馬秀。
可長刀尚未臨近馬秀，朱標突然往前邁了一步，左手扣住劉長通的手腕，只是稍稍用力往下一掰，就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馬秀頓時面色一變，神情驚愕的看著朱標：「你會武功？」
「啊！」
劉長通慘叫一聲，左手當即拔出匕首捅向自己的心口。
可他的動作並沒有朱標快，朱標一記鞭腿踢在他的腦袋上，蠻橫的力道當即將他踢暈。
「此事必然有人指使他，他想一死了之，將線索斬斷！」
朱標眉頭緊鎖，短暫的沉默後，果斷蹲下身子，抓住劉長通的肩頭用力一捏，隨後便掰向他的大腿。
只聽見幾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朱標轉頭看向馬秀：「可能情況比我們想像的更加複雜！這也是為了防止他自盡，舅舅有沒有什麼辦法防止他咬舌？」
「這……」
馬秀已經被朱標這幾手看愣了，抿了抿嘴：「要不把他的牙全都拔了？」
「舅舅，一切小心為上，我還是先回去吧。」
說罷，朱標提起劉長通轉身離開，留下馬秀一人在院子裡凌亂。
「好傢夥，書上不是說朱標體弱多病嗎？就這幾下……哪裡看得出來體弱多病？真打起來我還不是他的對手，這樣的人……能是體弱多病的人？」
「寫史書的人是不是對體弱多病這幾個字有什麼誤解！？這樣的人也能算是體弱多病嗎？那比他強的人豈不是天神下凡？」
各種各樣的疑惑在馬秀的腦海中爆發。馬秀望著朱標離開的背影，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父，你又在想些什麼？」
朱標離開後，朱拾從裡屋跑了出來，急急忙忙地詢問馬秀：「太子殿下剛剛怎麼打人呢？那個人是幹什麼的？是不是來找師傅麻煩的？」
「這……」
「你在想太子殿下為什麼會出手傷人？」
沒等馬秀開口回答，蘇柔跟著朱拾走出來，淡淡的說道：「你也在想，能夠加入錦衣衛的人，哪個不是身經百戰的，為什麼在太子的手下連一招都走不過去？」
馬秀兩眼圓瞪，呆呆地點了點頭。
「呵。」
蘇柔的笑聲中夾雜著嘲諷，輕聲說道：「太子殿下從小跟著幾位國公南征北戰，皇上更是將他抱在馬背上南奔北走，太子殿下的性情儒雅，是因為太子殿下仁厚，看慣了世間的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可不是因為太子殿下懦弱。」
「一個從小就在沙場上奔走的人，你認為太子殿下不會武藝？你以為這些小兵能夠傷到太子殿下分毫嗎？」
「這些年太子殿下到處奔走，隨身只帶著幾名侍衛，你要知道這些人只是伺候太子殿下衣食住行的，若不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放心，恐怕太子殿下連這幾個人都不想帶。」
說著話，蘇柔抬手的一瞬間，袖中閃耀一道亮光，一柄飛刀毫無徵兆的飛出去，擦著馬秀的肩頭，釘在他身後的院牆上。
「……」
「你瘋了！？」
馬秀頓時冷汗一冒，回頭看向那柄飛刀，心有餘悸的摸向自己的肩膀：「你想殺了我嗎？」
「你反應的過來嗎？」
蘇柔斜了他一眼，走到院牆旁拔下飛刀：「像我這樣的手段，根本傷不到太子殿下分毫，曾有一次刺殺，我就站在太子殿下身旁，若不是太子殿下為了保護我，那天晚上太子殿下連衣角都不會弄髒。」
「動動你的腦子，不要大驚小怪！世人都知道太子殿下仁厚，可他們從來不會想太子殿下是在戰場上長大的人！」
……
干清宮。
朱標拉著一張臉進入宮殿，看到朱元璋正在看書，畢恭畢敬的行禮：「父皇。」
朱元璋合上書：「剛剛咱已經聽人說了，這件事情不是咱讓人去做的，咱不會沒事找事兒！」
朱標悶悶的點頭：「兒臣認為，那些人已經發現了什麼，所以才會故意試探舅舅的實力！」
「既然你認了這個舅舅，等他跟著你去西安的時候，就要在他身上多學些東西，別看他不著調，他身上可有一些好東西等著你去挖掘。」
朱元璋從書本下面扯出來兩張文書，將其遞給朱標：「明天你就和馬秀一起出發，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西安！老二現在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正在派人往回趕，你們要趕在他們回去之前，查明那些傳聞是真是假。」
朱標面露不解：「不是說下個月去嗎？」
朱元璋搖搖頭：「既然藏在暗處的那些人等不住了，那還是由咱先動手吧，你們待在皇城之中，也會平添一些麻煩，倒不如早早的去西安，也省得到時候給咱惹麻煩。」
「……」
「標兒，咱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疑問，等你這一次回來，咱會一一解釋！」
「孩兒只是不明白，北元已經名存實亡，為什麼他們還要苦苦支撐……」
一聽這話，朱元璋站起身，歪頭打量圖示：「你對這些人心軟嗎？」
「他們屠殺百姓，不值得心軟！孩兒只是擔心，貿然動手會傷及百姓，百姓才剛剛過了幾天好日子。」
「行了行了，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儘早去西安把事情辦了，才是你要擔心的。」
朱元璋聞言擺了擺手，臉上雖然滿是不耐煩，但他還是湊到朱標的耳邊，低聲叮囑了兩句：「馬秀之前跟咱說過，你娘不是生病了，而是一直有人在暗中下毒！你現在不是鳳陽朱家的大兒子，你是太子，就別再想那些親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