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些什麼?」
一聽這話,朱拾連忙上前阻攔。
柳採薇挑了挑眉頭,得意的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肯定也是喜歡海姐姐的一個,我可告訴你,喜歡海姐姐的人從這裡也能排到皇城之外,你根本就排不上號!」
「很多人過來找她嗎?」
「那可不,每天都有人過來找海姐姐,還有些人說有辦法把海姐姐弄出去呢,只要海姐姐願意嫁給人家!」
柳採薇說得眉飛色舞,沒有察覺到海韻已經走出來,此刻正站在她身後。
朱拾歪了歪腦袋,想要提醒柳採薇,可柳採薇全沒在意,越說越興起:「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吧,我可告訴你,你知道國舅爺嗎?聽說國舅爺那麼喜歡海姐姐,海姐姐都沒有答應,你這小娃娃還是老老實實的幹活吧,爭取有一天掙大錢,到那時候說不定還能請海姐姐喝杯茶呢。」
「進來吧。」
話音剛落,海韻的聲音從柳採薇身後飄出。
柳採薇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頭,海韻的手已經擰住了她的耳朵,隨著手指用力,柳採薇登時齜牙咧嘴。
好在海韻並沒有為難她,只是又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隨後便轉身進院。
朱拾無奈一笑,輕聲問道:「疼不疼?」
柳採薇吐了吐舌頭,沒有回應,跟著海韻的腳步一同進院子,好像和海韻很熟絡。
小少年和小少女一同進了院子,兩人剛坐下,柳採薇就端著兩杯茶過來。
她將茶杯放在兩人面前,先是看了一眼柳採薇,又看了一眼朱拾,最後將目光落在柳採薇身上,問道:「今天的工做完了嗎?」
柳採薇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扭頭瞄了一眼朱拾又看看海韻,似乎察覺到了兩人有什麼話想說,乖乖的捧著茶杯退到一旁。
等到柳採薇離開,海韻這才輕聲問道:「你到這裡來幹什麼?是誰讓你過來的?」
馬秀的身影說出這話的時候,海韻的心裡莫名其妙浮現出馬秀的身影,還是那樣的俊朗剛毅,可就是和周圍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讓你來幹什麼?他想幹什麼?」
還沒等朱拾回應,海韻就冷笑一聲,本能的認為是馬秀讓朱拾過來的:「是不是他又聽說了什麼,現在又想要……」
「不是我師父讓我過來的,是我自己要過來的!」
眼看海韻要誤會,朱拾連忙出聲解釋:「是我有事情想要找你。」
「你?」
海韻面帶疑惑,眼底閃過了一絲失望。
朱拾並沒有察覺這些,抿了抿唇,猶猶豫豫的說道:「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你也知道我是什麼人,我就是想告訴你,現在天下的百姓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所以……」
「我不會告訴你有關北元的任何事,你也不用指望我會幫你。」
「……」
朱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海韻拒絕,頓時愣在那裡,呆呆的看著海韻。
他想過自己被拒絕,但是沒有想到被拒絕的這麼直接,這麼果斷。
「可是……」
「我不知道是誰讓你來找我的,但你應該明白一件事情,你我之間是不可能有任何合作關係的,即便你瞞著你師父來找我……」
話說到一半,海韻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
至少在她看來,馬秀不會這麼沒有警惕性,馬秀應該猜得到,會有人在婚典上動手,可他不知道為什麼馬秀沒有來找自己。
難道馬秀已經把自己忘了嗎?
還是說馬秀根本就沒有想過,以她的身份能夠得到什麼好處。
朱拾不明白海韻為什麼拒絕的這麼果斷,可他能察覺到海韻有一絲不甘,立馬抓住機會:「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是否有可能受到危險,但是……」
朱拾眯起雙眸,細細的觀察海韻的神色變化。
正如他所想的一樣,提起師父可能受危險,海韻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安。
「師父婚典一定是大事中的大事,北元的人肯定想要從中作梗,甚至有可能會對皇上動手!我不想關心其他人,我只是擔心天下的百姓會不會因此而生靈塗炭。」
朱拾不再給海韻說話的機會,滔滔不絕的說起來:「我不瞞著你,其實是朱允炆讓我過來的,朱允炆想要救他母妃出來,他想找我幫忙,我沒有什麼可以求助的人,所以我想起了你,如果能夠做到一些事,那就是多贏的局面,朱允炆可以救他母妃出來,師父的婚典也可以順利進行,天下的百姓也不必因此而受苦。」
「於我又有什麼好處?」
「你會甘心嗎?」
面對海韻冷不丁的詢問,朱拾展露出了不符合他年紀的神色:「小柔姐之前說過,師父有多少個女人,她都不會在意,像是師父這樣的人,不可能沒有人追著他,那你又怎麼想的?你想要霸占師父嗎?你也應該和小柔姐的想法一樣,難道你真的想一輩子留在這裡,每天陪著這些皂角粉過日子?」
「你……」
「但我曾經做過皇長孫,我也不算一個小孩子,我知道你也會動搖,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求你幫忙,是想我們一起合作!」
看著朱拾老氣橫秋的模樣,海韻秀眉微蹙,上下打量朱拾,忽然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陌生的是,朱拾不甘心這樣老成,熟悉的是,好像看到了馬秀的桀驁不馴。
明明是有求於人,可到了他的嘴裡,好像是別人有求於他。
短暫的沉默後,海韻撲哧一笑:「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和朱允炆好像關係不怎麼好,你怎麼會願意為了他而低聲下氣的來找我?」
「我不願意再回皇城,我也不想再當皇長孫,可我師父之前跟我說過,可以卑微如塵土,但是不能扭曲如蛆蟲,我可以安安穩穩的繼續待在濟世堂,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壞事發生。」
朱拾神色平靜,直視著海韻的眼睛:「我可以站在那裡看著,但要有人來找我的話,我不會什麼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