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不得已之下。
只能借著碰撞的反作用力,腳步連退,嘗試拉開距離。
但剝皮者的敏捷高達十三點。
它就像跗骨之蛆。
旋轉著緊緊貼在陸淵的身前,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就在陸淵準備強行引爆劍身上的死氣,拼死一搏時。
剝皮者的旋轉,突然間出現了一絲極不自然的停頓。
變招了。
它握著鐮刀短柄的雙手,突然間猛地鬆開了一隻。
另一隻手瞬間向後滑移。
直接退到了長柄的末端!
原本縮短的攻擊範圍,在這一瞬間被拉長到了極致!
一直開啟著「純白之眼」的陸淵。
在那雙手鬆開的瞬間,就看清了它的意圖。
他像往常一樣,預判了剝皮者的招式。
它要橫斬!
陸淵毫不猶豫地將大劍猛地杵在身側。
嘗試護住自己暴露的腰腹。
但是。
那被拉長的巨大鐮刀。
在半空中猛地改變了軌跡!
它的目標,根本不是陸淵的腰部!
而是猛地下墜。
直取他的下盤!
咔!
鋒利的內側倒刺,勾住了陸淵的右腳腳腕。
剝皮者的手臂肌肉猛地收縮。
一股無法抗拒的狂暴拉力,猛地向它身前一拽。
底盤瞬間被破壞。
陸淵甚至來不及調整重心。
整個人便被狠狠地拉倒,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石板上。
呵呵。
呵呵。
剝皮者那布滿尖牙的臉上,發出了尖銳、刺耳的怪笑聲。
它終於抓到了這個人類的破綻!
它藉助剛才那股拉扯的巨大慣性。
沒有立刻發動攻擊。
而是將鐮刀順勢在側腰拉出了一個完美的八字形。
將動能積蓄到了最高點!
緊接著。
它雙手握緊長柄。
將那巨大的骨鐮,高高立於頭頂之上。
如同死神降下的制裁。
對準倒在地上的陸淵。
猛地劈砸而下!
陸淵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在此刻。
他的骸骨大劍,因為剛才的摔倒,被死死壓在了身下。
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抽出來進行抵擋。
「藤蔓」
陸淵瘋狂地榨取著體內僅剩的一絲法力。
上方。
教堂破敗的穹頂上。
數道粗壯的綠色藤蔓極速墜下,死死纏繞住了下砸的鐮刀長柄。
但這只能是螳臂當車。
在十七點體魄的暴怒一擊下。
藤蔓連半秒鐘都沒有撐住。
僅是片刻,便被崩得寸寸斷裂。
鐮刀的刃口,在陸淵的視線中無限放大。
就在這個令人絕望的瞬間。
砰!
一聲響徹整個教堂的巨大槍響,轟然炸開。
震得穹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維克多開火了。
剝皮者的戰鬥本能敏銳。
聽到槍聲的瞬間。
它立刻調動周身的骨甲,瘋狂地向著胸前和頭顱等要害位置匯聚。
試圖抵擋這致命的一擊。
但是。
維克多那發刻滿繁複符文的特製子彈。
目標根本不是它的軀幹或腦袋!
而是——它那高高舉起、正握著鐮刀瘋狂發力的右臂!
那條手臂。
為了追求極致的發力,根本沒有任何骨甲的覆蓋!
噗嗤!
血肉爆碎的聲音。
特製的穿甲子彈,毫無阻礙地射穿了剝皮者粗壯的手臂肌肉。
在骨骼內部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咔嚓。
剝皮者的整條右臂,被這股恐怖的動能直接打斷。
連同那柄沾滿鮮血的巨大鐮刀。
一起遠遠地飛了出去。
砸在遠處的牆角,發出一聲悶響。
剝皮者發出了悽厲的慘嚎。
身體因為劇痛和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一側踉蹌。
陸淵沒有放過這個稍縱即逝的絕佳機會。
他被勾住的右腳沒有收回。
而是直接用沒有受傷的左腿,爆發出全部的力量。
一記兇狠的兔子蹬鷹。
狠狠地踹在了剝皮者那已經失去平衡的右腿膝關節上!
咔吧!
關節反向折斷的清脆聲響起。
剝皮者龐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被直接踹翻在地。
陸淵根本不給它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借著剛才踹出那一腳的巨大反作用力。
左手猛地撐住地面。
腰部驟然發力。
整個人在地上狂野地旋轉了半圈,順勢一躍而起。
而在他站起的那一刻。
那柄被壓在身下的骸骨大劍,也被他借著旋轉的力道。
順勢掄到了半空中。
來到了他的頭頂。
陸淵的雙手死死握住劍柄。
純白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冷光。
「死氣纏繞」
殘存的法力瘋狂涌動。
幽灰色的火焰,如同貪婪的惡獸,瞬間包裹了整個寬闊的劍刃。
陸淵爆發了渾身十六點體魄的全部力量。
肌肉撕裂般的劇痛被他完全無視。
他自上而下。
將那柄覆滿死氣的大劍。
狠狠捅進了剝皮者那張布滿尖牙的、正在發出慘叫的吸塵器口器里!
噗嗤!
劍刃輕而易舉地刺穿了那柔軟的口腔內部。
陸淵低吼一聲。
雙手握著劍柄,猛地向下狠狠一推。
厚重的大劍,就像是一把巨大的斬骨刀。
順著剝皮者的口腔,一路摧枯拉朽。
劃開了它的咽喉。
切開了它的胸腔。
最終。
從它的腹部,帶著大股的內臟和污黑的血液。
粗暴地抽了出來。
嘩啦。
腥臭的血液和破碎的器官,瞬間流滿了一地。
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終於徹底癱軟在地上。
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息。
幽灰色的死氣,還在它的傷口上靜靜地燃燒著。
陸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手中的大劍斜指地面。
血液順著劍尖一滴一滴地砸在石板上。
此時,他的身前。
一行淡藍色的提示框,緩緩彈出。
【你擊殺了剝皮者(灰主幼體)Lv5,獲得328點經驗,56.7點魂能】
【經驗值已滿,是否升級】
否。
陸淵在心中默念。
至此,宣告了這場戰鬥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