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比普通的魔能彈大了整整一倍!
成了。
陸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法師之手」
無形的力場散開,把地上的十幾把步槍同時托到半空。
陸淵雙眼銀光爆閃。
精神力分化成十幾縷,同時對這些槍械的符文進行暴力篡改。
不到十秒。
所有的步槍全部被改造完成。
「撿起來。」
陸淵下達了指令。
掩體後方,剩下的主力骷髏兵,紛紛扔掉手裡的白骨長矛。
它們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魔能步槍。
熟練的端在腰間。
與此同時。
後方的墓碑前,泥土翻動。
剛才被擊碎的骷髏兵,還有那些被拖回去的敵軍屍體,化作源源不斷的新生骷髏,從土裡爬了出來。
只要有敵人被幹掉,掉落的步槍就會被「法師之手」直接隔空拽過來。
在半空被陸淵瞬間改寫符文,然後丟給那些剛爬出來的炮灰骷髏。
一排。
兩排。
三排。
三十隻端著魔能步槍的灰白骷髏,在狹窄的地下通道里,排成了三段式的經典射擊陣型。
對面正在瘋狂衝鋒的諾曼帝國軍官,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骷髏……在用槍?!
這是什麼見鬼的亡靈法術?!
「開火。」
陸淵靠在掩體後面,輕輕吐出兩個字。
砰砰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地下通道里匯聚成死神的咆哮。
三十把經過死氣改裝的魔能步槍,同時噴吐出幽灰色的火舌。
密集的死氣彈交織成一張無法逾越的死亡火力網。
沖在前面的諾曼帝國士兵,連個掩體都找不到,就像被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的倒下。
死氣的腐蝕讓整個通道里瀰漫著讓人作嘔的黑煙。
對面的火力,瞬間被這不講道理的「骷髏步兵排」徹底壓制。
不斷有士兵死去。
屍體被骷髏兵趁機拖回墓碑前。
槍械被「法師之手」卷回,篡改符文。
新的骷髏撿起槍,加入射擊隊列。
三十隻。
四十隻。
五十隻。
這簡直是個完美閉環的永動機。
諾曼帝國的軍官絕望的看著眼前這支不僅殺不完,反而越打越多的亡靈火槍隊。
他終於明白了。
儘管不想承認,但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
黑暗狹窄的地下通道盡頭。
陳安帶著隊伍一路狂奔。
他們穿過最後一道被炸的扭曲的防爆門,終於衝出了暗道。
前方,是倫琴王國地下基地的穹頂上方。
而此時,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名副其實的屍山血海。
入眼所及,滿地都是殘肢斷臂。
厚重的防彈鋼板被硬生生的撕裂,翻卷的金屬邊緣掛著還在滴血的內臟。
暗褐色的血液順著地勢的低洼處匯聚,形成了一片片讓人作嘔的血泊。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鐵鏽味跟硝煙味。
在屍堆的最中央,一場戰鬥正在進行。
一方是三個渾身浴血的防守方玩家。
一個頂在最前面的狂戰士,一個躲在掩體後,拉弓的手都在發抖的弓箭手,還有一個縮在最後方,瑟瑟發抖的牧師。
而他們的對手,只有一個人。
「怪物!!!」
那名狂戰士雙眼通紅,脖子上,額頭上,青筋都跟蚯蚓一樣暴突出來。
他壓根沒後退半步,雙手死死的握著一柄沉重的雙刃巨斧,像發了瘋一樣,咆哮的沖向那個男人。
「有本事別躲!」
「來啊!!!」
「老子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撐多久!!!」
狂戰士的表情猙獰到了極點,怒吼聲響徹整個廢墟。
他高高的躍起,巨斧帶著開山裂石的動能,狠狠的劈下。
這架勢,就是豁出去了的極致狂怒。
男人沒動。
他只是面帶微笑,抬起戴著白色手套的右手,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雜亂的戰場上卻顯得異常清晰。
砰!
前一秒還在瘋狂咆哮,巨斧已經落到男人頭頂不足半米的狂戰士,他的腦袋,就像個被從內部引爆的熟透西瓜,毫無徵兆的,轟然炸開。
紅白相間的粘稠液體,呈放射狀的濺射了一地。
無頭的屍體因為慣性,僵直的向後撲倒。
緊接著,砰!砰!砰!
狂戰士的軀幹,四肢,開始跟放鞭炮一樣,引發了連續的血肉爆炸。
一具魁梧的肉體,在幾分之一秒內,被炸成了漫天的血霧跟碎渣,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留下。
後方的弓箭手看到這一幕,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手裡的長弓「噹啷」一聲掉在滿是血污的鋼板上。
「殺不死……這根本殺不死……」
他聲音發顫,瞳孔劇烈的收縮,眼神已經徹底潰散。
「這不是人!」
「這種怪物怎麼可能打得贏!?」
「逃!」
「快逃啊!!!」
弓箭手徹底喪失了戰意。
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轉過身,跌跌撞撞的朝著廢墟深處的黑暗逃去。
隨著他的逃離,那個男人身後,一道原本模糊的巨大虛影,好像吸取了某種養分,變得更凝實了一分。
剩下的那個牧師,也想跑。
但他絕望的發現,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跑不過弓箭手。
他會被第一個追上。
他會死。
極度的恐懼,像一隻冰冷的大手,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把他理智的弦給繃斷了。
牧師的雙眼失去了焦距,瞳孔慢慢的上翻,露出大片毫無生氣的眼白,變得空洞又順從。
他沒跑。
而是拖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的,主動的走向那個男人。
陳安一行人躲在暗處的陰影里,借著廢墟的掩護,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放緩了。
男人沒去看那個淪為奴僕的牧師。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滿地的屍骸,精準無比的鎖定了陳安他們藏身的陰油。
「別躲了,我可愛的戀人們。」
他的語氣異常溫和,就像是在呼喚久別重逢的愛人。
那聲音里透著的病態跟狂熱,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