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陳安臉上的笑容猛的僵住了。
「陸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是真心想帶你」
「真心?」
陸淵嗤笑了一聲。
「一份能批量製造超凡軍隊的戰略級圖紙,一旦落地,那就是一台印鈔機,是一座能撼動一整座城的兵工廠。」
「你們四個人背後都有家族撐腰,拿那點股份,家族會保你們。」
「我呢?」
陸淵指了指自己。
「我一個沒權沒勢,還沒正式入學的孤兒。」
「手裡捏著這塊巨大蛋糕的五分之一。你覺得你們背後那些心狠手辣的長輩,會感激我在遊戲世界裡救了你們?」
「不。」
「他們只會覺得,讓我意外身亡,然後合法吞掉那20%的股份,是最符合家族利益的低成本做法。」
陸淵的一番話,直接打破了大家族那套溫情脈脈的表面功夫。
陳安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剛才光想著怎麼拉攏這個前途無量的學弟,卻完全忽略了藍星的殘酷政治邏輯。
或者說,作為家族子弟,他下意識的低估了家族長輩們的下限。
「那……那你的意思是,放棄入股?」
蘇寒皺著眉頭,語氣里有些焦急。
「不。」
陸淵眼神幽深。
「這圖紙是我拼命打下來的,該我拿的,我一分都不會少。」
「但蛋糕的切法,得改。」
「那就是——」
「拉學校入場。」
這話一出。
周圍的空氣短暫的安靜了兩秒。
但陳安他們畢竟不是什麼沒腦子的蠢貨。
作為大家族從小重點培養的精英子弟,他們剛才只是陷入了大家族俯視平民的視角盲區。
此刻被陸淵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點醒,他們腦子一下就轉過來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陳安。
他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甚至因為激動而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我明白了」
陳安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學校占股51%,場地直接建在星羅大學的防區內,由學校的高階陣法師提供武力保護。有星羅大學這個最大的保護傘在,就算有五階眼紅,也得掂量掂量學閥的怒火!」
蘇寒那張高冷的臉上,此刻也閃過一絲精明和算計。
他立刻接上了話茬。
「既然學校出了地皮跟武力保護。」
「那我們四家的家族,就負責出建材,出資金,打通所有的僱傭兵銷路渠道。」
「我們拿39%的資本股。」
蘇寒越說語速越快,眼神里那種屬於家族繼承人的貪婪跟興奮,根本藏不住。
「這簡直是神來之筆!」
「如果有學校這座大靠山,我們四家不僅不用擔心被其他大勢力施壓吞併,還能更從容的擴張!」
「這39%的含金量,絕對比我們自己私下運作的60%要大得多!」
聽到兩人的分析,旁邊的楚紅葉跟牧白也猛的反應了過來,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陳安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向陸淵,目光變得十分複雜。
「學校51%,家族39%。」
「剩下的10%,是我們五個人的技術乾股。」
「陸師弟,你要拿5%。我們四個人,平分剩下的5%,對吧?」
陸淵抬起頭,跟陳安對視,都瞬間讀懂了雙方眼神里的意思。
「你小子,不僅沒虧,簡直賺大了啊!」
陳安笑了一聲,直接替陸淵算清了這筆帳。
「有學校入場,場地的規模跟產出至少能翻十倍。把蛋糕做大十倍後的5%,拿到手的源晶只多不少。」
「更關鍵的是——」
陳安頓了頓,語氣里是服了,真的服了。
「這5%是一條合適的紅線。」
「它既能保證陸師弟每個月拿到一筆可觀的收益,又不足以讓我們的家族冒著得罪星羅大學跟一位四階導師的風險,去派人暗害他。」
「陸師弟這招,不僅保住了自己,還順手把我們的利益也綁上了學閥的戰車。」
全場徹底聽明白了。
一時間,結算空間安靜了下來。
蘇寒和楚紅葉等人看向陸淵的眼神,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轉變。
那不是在看什麼深不可測的老狐狸。
而是在看一頭在底層摸爬滾打、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直覺的孤狼。
他們這些大家族子弟,習慣了靠家族的樹蔭乘涼,習慣了贏家通吃。
但陸淵沒有樹蔭。
他太清楚人性的下限,也太清楚懷璧其罪的下場。
所以他能毫不猶豫地切掉自己面前那塊最誘人的蛋糕,反手給自己換來一塊絕對安全的免死金牌。
這種絕不貪婪的極致清醒,比他在戰場上秒殺敵人時,更讓人覺得心驚,也更讓人覺得……安心。
跟這種人合作,永遠不用擔心他會因為眼前的蠅頭小利,而拉著大家一起陪葬。
陳安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之前隨意拉攏的心態,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保守估計,按照這個分法跟規模。」
「一旦兵團投產,陸師弟,你那5%的股份,每個月的基礎分紅。」
陳安豎起兩根手指。
「絕對不會低於1500枚源晶!」
空氣安靜了。
陸淵看著陳安。
他的眼皮劇烈的跳動了一下,心臟都像是漏跳了一拍。
多少?!
一千五百枚源晶?!
還是每個月?!
他辛辛苦苦拼死拼活打個世界,被飛彈炸被Boss追,結算才給了區區500!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
強行把瘋狂上揚的嘴角給壓了下去,維持住了那副面癱臉。
儘管這憋得他難受死了。
他鄭重其事的伸出手,握住了陳安的手。
眼神前所未有的真誠。
「陳安學長。」
「以後圖紙在研發跟量產的過程中,如果遇到什麼問題。」
陸淵的語氣斬釘截鐵。
「隨時來找我!」
……
推開特招生宿舍的大門。
「歡迎回來,主人。」
魔虛蘿穿著寬大的日式襯衫,等在玄關,頭頂那金色的法環咔噠咔噠的轉了兩圈。
陸淵沒有理她。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已經爛的跟碎布條一樣的夜梟法袍,面無表情的扔進了垃圾桶。
「看來得去進貨買件新衣服了。」
陸淵揉了揉肩膀,「離正式開學沒幾天了,還得打大比,總不能光著膀子去。」
走到客廳,他把自己摔進柔軟的沙發里。
隨手一翻,那個從巫師維瑟蘭身上爆出來的藍色寶箱,落在了茶几上。
要不要去洗個手?
陸淵看了一眼個人面板上那亮閃閃的【幸運+1】,冷笑了一聲。
洗什麼手。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非酋了,我現在是鈕祜祿·淵。
直接開!
吧嗒。
寶箱蓋彈開。
一陣刺眼的光芒,猛地在客廳里炸開,把整個房間都映成了詭異的顏色。
我去。
出金了!
真的假的?
幸運加一的含金量這麼恐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