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對我們來說，終究只是刻在『石板』上的神話故事。」
「如果不是在你身上親眼見到，我還以為那只是先祖編出來哄小孩的呢。」
說到這裡，星黎上下打量了陸淵一眼，語氣里突然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嫌棄跟疑惑。
「不過說實話。」
「你這雙眼睛目前表現出來的能力，跟我們族內傳說里記載的……」
「那威力真是弱了十萬八千里啊。」
「傳說中那可是能看穿宇宙底層邏輯，一眼重塑真理法則的至高之眼。結果到了你這，就只能用來偷偷解析一把破手槍？」
陸淵面無表情。
廢話。
金手指剛跟著自己綁定，自己才一階。
難道你指望一個Lv1的帳號開出毀滅宇宙的特效？它能幫自己壓榨學習效率，越階搓法術就已經很變態了。
「除了傳說，你就一點乾貨都不知道？」陸淵有些不甘心。
「我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星黎的神色重新變得肅穆起來。
「我唯一能向你透露的，是一條絕對核心的信息。」
「這雙眼睛，與你們人族的一位至高之人有關。」
至高之人。
陸淵默默的記下了這個詞。
他不知道星黎話里的真假，也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至高之人是誰。
那種層面的存在，離他現在這個一階小卡拉米太遙遠了，問多了也是徒增煩惱。
他換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既然你說那是傳說。」
「那你剛才，是怎麼一眼就認出它來的？」
星黎坐在茶几上，晃蕩著兩隻雪白的小腿，掰著手指頭給他數。
「第一，你展現出了遠超同階，甚至連正常二三階法師都不可能具備的變態精神力控制精度。」
「第二，純白色的雙眼，加上裡面那種一層套一層不斷轉動的同心圓環結構。這個外貌特徵太有辨識度了，跟石板上畫的一模一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星黎狡黠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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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剛才試探性的說出『純白之眼』這四個字的時候。」
「你靈魂里瞬間爆發出的那種極度震驚和強烈的應激情緒波動，直接坐實了我的猜測。」
「說白了，我有大半都是在詐你。」
「誰知道你這小子平時看著穩如老狗，一詐就自己招了。」
陸淵眼皮跳了一下，徹底沒話說了。
跟心靈系的老狐狸打交道，情緒管理稍微不到位，底褲都能被人家看穿。
不過，這也側面印證了他剛才用純白之眼看出的結果。
這女人現在除了耍嘴皮子詐人，根本沒實力直接動手強搶。
典型的紙老虎。
想通了這一點，陸淵的底氣更足了。
他在那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驅使下，直截了當地問出了他今晚最核心，也是最要命的一個問題。
「你說……」
陸淵盯著星黎，「在我們藍星內部，有可能有人能認出我這雙眼睛嗎？」
這關係到他要不要隨時準備滅口，或者連夜買站票跑路。
星黎摸著下巴，很認真的想了想。
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大概率，認不出來。」
「反正以我們靈族那麼古老的傳承來說，除了那位活在傳說里的先祖，整個宇宙里就沒出現過第二雙這種眼睛。」
「我們也見不到我們的血脈源頭，所以大家也就一直把它當個睡前故事聽聽就算了。」
星黎看著陸淵。
「你，是我這輩子見到的第一個活體案例。」
聽到這個回答，陸淵一直緊繃的後背，終於稍微放鬆了一點。
沒人認識就好。
只要別又一個人突然間爆出這個名詞，讓他心裡一驚就好了。
不過這也給他提了個醒，戴一個這個假瞳，終究還不是安全的計謀。
儘管這個假瞳它本身有刻入用於隱藏氣息的符文。
但最好還是真正的花一筆大價錢，去特別定製一個用於隱藏的裝備。
星黎看著他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說真的。」
「剛才在廢墟里。」
「要不是因為我主修心靈系，能克制情緒，加上現在只剩個殘魂，打不過你。」
「換成任何一個法術系的高階老登……」
「看到你這雙獨一無二的眼睛，第一反應絕對不是理智的坐下來跟你簽什麼共生契約。」
「而是直接一巴掌把你拍暈。」
「然後把你手腳綁在實驗室的解剖台上，把你的眼珠子連帶腦髓一起挖出來切片研究。」
陸淵聽得後背一涼。
他扯了扯嘴角，沒好氣的吐槽了一句：
「你這是哪來的刻板印象？」
「法術系的導師都是德高望重的學者，哪有你說的那麼變態和喪心病狂？」
星黎聳了聳肩。
用一種無辜，還理直氣壯的語氣回答。
「你們亡靈法師自己傳出來的啊。」
「當年為了研究死亡與生命的真理，去製作一個雷霆大亡靈，在遊戲宇宙里到處亂竄，把各大種族的祖墳刨了個底朝天，被全宇宙通緝的……」
「不就是你們這幫亡靈法師嗎？」
「……」
陸淵，徹底閉嘴了。
他現在開始擔心起來，如果之後真去到遊戲宇宙，身為亡靈法師的他，會不會見面就被別人吊起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