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本飛出來的，卻不是B-，而是一本C+級別的冥想法。
「千魂織網」。
「這本，是我當時用的。」
晏修看著那本書，眼神稍微懷念一下。
「它的核心效果，是大幅度提升施法者的精神多線操作能力，讓你能更微操的控制數量龐大的亡靈軍團。」
「走亡靈天災路線的極品。」
「你要是選了它。」
「以後關於這門冥想法的各種疑難雜症，我都可以直接給你答案。」
陸淵盯著那本書，心思活絡開。
這本冥想法，暴露了導師當年走的也是暴兵流路線。
但是。
他已經有了「純白之眼」這種外置核動力計算中樞。
多線操作對他來說，根本不是短板，沒必要靠冥想法來補。
見陸淵看了一圈都沒出聲。
晏修終於將最後一本B-級的冥想法，從半空中挑出來。
「心火魂爐」。
晏修靠在沙發背上。
他微微側了側頭，用一種帶著西式貴族般的漫不經心，又透著幾分古怪的慵懶語調開了口。
「這本冥想法……」
「老實說，我本意並不想讓你選。」
就這一句話。
瞬間把陸淵所有的好奇心都給勾起來。
「它的效果極為強大。」
晏修嘆了口氣。
「而且，它並不單純受限於亡靈一系。」
「它要求你，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強行構建出一個『靈魂熔爐』。」
「然後，以這個熔爐為媒介，去吞噬靈魂碎片，以此來不斷拔高你自身的靈魂刻度。」
「但。」
晏修話鋒一轉。
「它的負面效果，過於慘烈。」
「靈魂碎片裡到底裹挾著些什麼東西，你作為亡靈法師，應該很清楚。」
「如果在熔爐里吞噬、消化得不夠徹底。」
「那些雜質，會對你的精神造成實打實的污染。」
「輕則幾個月內精神被污染，無法施法。」
「重則當場瘋癲，腦死亡。」
這算負面效果嗎？
陸淵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樂開了花。
只要有「純白之眼」在吞咽口進行微觀降維過濾。
再髒的靈魂殘渣，到了他嘴裡也是絕對純淨的上等補品！
但晏修接下來的話，卻讓陸淵稍微嚴肅一點。
「精神污染，只是其一。」
「另一個更麻煩的副作用是。」
「每一次靈魂刻度被撐大，都會給施法者帶來一種升天般的極大滿足感。」
「這具有極強的成癮性。」
「如果你沒法靠意志力控制住自己的貪慾。」
「你大概率會向著毫無理智的『暴食』方向墮落，最終被吃人的本能控制。」
「到時候，這具身體裡的意識到底還是不是你，就難說了。」
晏修敲了敲茶几。
「而按照學校的行事風格。」
「一旦發現你出現了這種不可逆的異化墮落跡象。」
「那絕對是，露頭就秒。」
陸淵認真的點了下頭。
將這條警告死死的記在心裡。
能強行拔高常人被鎖死的靈魂刻度。
單憑這一點，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選。
靈魂刻度的提升帶來的好處太大了，一是擴大法力的承載跟調動能力，二是變相增幅所有法術的極限破壞力。
為了穩妥起見。
陸淵還是十分謹慎的多問了一句。
「老師。」
「那您說的精神污染，感覺起來……」
「是不是和吞掉那種駁雜的低級精神結晶差不多？」
聽到這個問題，晏修仔細的回想一下。
「差不多吧。」
「我二階的時候，曾經因為好奇，吃過一塊。」
「那個副作用，讓我整整三個月沒法放出哪怕一個戲法。」
晏修似乎是為了活躍氣氛。
他用平靜的語調，打了一個十分具有生活氣息的比方。
「那種感覺大概就是。」
「原本如廁很順暢的你，突然迎來了長達三個月的極致便秘。」
「每隔半天，你都會產生一種馬上就能痛快釋放的錯覺。」
「但每一次。」
「你都在馬桶上連蹲了三個小時後，痛苦的發現這只是一場括約肌的詐騙。」
「而那條潛伏在你腸道里的詐騙巨蟒，還會時不時的上下蠕動，噁心你的同時，讓你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子難以名狀的惡臭。」
聽著導師這生動形象的病理描述。
陸淵被徹底尬住。
不過，在確認了這種副作用的強度確實在純白之眼的過濾範圍內後。
他再沒有任何顧慮。
至於貪慾的成癮性？
大不了少吞一點就是。
「活屍之體」也有很大的概率能夠給予幫助。
陸淵在心裡暗暗發誓。
為了這門神功，是時候試探一下活屍之體的抗性極限了！
本著貨比三家的原則。
陸淵在晏修的解說下，又走馬觀花的掃了剩下的幾本C+級冥想法。
不出所料，沒有比這本更極端的。
「我選這本。」
陸淵指著「心火魂爐」。
晏修沒有再勸，他終究只是個引路人。
他伸手將剩下的古籍送回書架。
然後花了半個小時，仔細的教導了陸淵一些關於精神消化的獨門技巧，以及克制貪念的靜心法門。
包括他對構建那個靈魂熔爐時的幾點關鍵性推測建議。
陸淵悉數記下，鄭重道謝。
隨後。
在晏修的帶領下，陸淵跟星黎又體驗了一次睜眼閉眼的瞬間移動，回到那片安靜的竹林小亭。
「你回去構建吧。」
「我給你七天的時間。」
「對你來說，應該大差不差了。」
就在陸淵準備轉身離開竹林的時候。
晏修突然伸手，在半空中虛壓一下。
「差點忘了。」
晏修拍了拍額頭。
「拜師禮，還沒給你呢。」
陸淵愣住，滿眼意外。
在他的認知里，星羅大學可沒聽說過流行什麼導師給學生送拜師禮的規矩。
能夠收徒的基本都是4階，在遊戲降臨的這點時間內成就四階，本就是有天賦之人，所以就算你天賦再高。
法師們收徒，更多的只是為了方便自己的某項課題，或者是指望徒弟能給自己的學術研究提供點不同角度的思路罷了。
平時給徒弟開放點權限就算不錯了。
主動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