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和菲婭學姐認識嗎？」目送菲婭落荒而逃後，星瑕忍不住問道。
感覺菲婭學姐和洛萱學姐之間的關係不太像學姐和學妹之間的關係，反而像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
洛萱繼續揣手，「小菲婭是三年級首席的有力競爭者，我當然認識她。」
有力競爭者？那就是說現在並不是首席？
「三年級天才不少，沒有一個能穩穩占住首席的位置，去年一整年首席之位易主了四次，基本每一次大考都會導致首席換人。」
「菲婭在學期中後期當了一段時間的首席，不過期末考試的時候又被搶了回去，現在是三年級的三席。」
原來是這樣……星瑕還以為菲婭的成績不是很好呢，結果這位學姐竟然也是個厲害人物。
但她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三年級的三席學姐，竟然連飛行考核都沒有通過？
雖然她親身體驗過這條賽道的可怕，但魔女學院那麼多騎著掃帚在天上飛的魔女，總不能所有人都是和珊德拉一樣的法外狂徒吧？
也就是說，飛行證書在魔女學院是很普及的，那沒考出飛行證書的菲婭到底怎麼壓過三年級那麼多學姐，成為首席有力競爭者的？
太奇怪了。
「那她怎麼會來補考飛行證書呢？三年級的三席連考兩年都沒考出證書嗎？」星瑕百思不得其解。
「額……」洛萱掩面不語。
她知道這是為什麼，但她能說嗎？
難道要她告訴星瑕，你最信任的銀空姐姐騙了你，讓你這個連普通飛行證書都沒拿到的小萌新直接來參加職業考試拿職業證書嗎？
先不提這會不會讓星瑕生氣，現在正是考試開始前的關鍵時刻，這時候跟星瑕說這種事，肯定會影響星瑕的狀態。
要是星瑕因為太緊張而失誤，那她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所以，抱歉了小菲婭！
「她啊，不太擅長飛行，所以連考幾次都沒考過。」洛萱選擇了睜著眼睛說瞎話。
「這樣啊……」星瑕沒有懷疑，畢竟她昨天才見過一個不擅長考試的次席學姐。
偏科這種事情也挺正常的，不就是不擅長飛行嗎，她能理解！
菲婭平日的努力星瑕看在眼裡，她相信這位努力的學姐一定能克服弱點通過考試的。
這麼想著，天上就傳來一聲尖銳急促的『嘟』聲，星瑕抬頭一看，原來是第一個考核的魔女在高速過彎時衝出了賽道。
這次考試可沒有重新再來的機會，衝出賽道就意味著不及格。
第一位魔女的失敗仿佛給整個賽場都蒙上了一層不祥的陰影，接下來陸續登場的十多位考生接連出現失誤，成績最好的一個，都只是堪堪飛到賽道的第二部分。
好高的淘汰率！星瑕倒吸一口冷氣，她沒想到這場飛行考試會如此殘酷。
明明是大部分魔女都能擁有的飛行證書，但通過率怎麼會低成這個樣子？
該不會到最後，通過考核的魔女只有個位數吧？
「學姐，飛行考試這麼難嗎？」
「……只是倖存者偏差。」洛萱額角流下一滴冷汗。
但事已至此，只能繼續瞞著星瑕。
「會在這裡參加考試的都是多次考試不過的魔女，這條賽道對她們而言自然難度頗高，那些能夠輕鬆通過考核拿到證書的魔女並不會出現在這裡。」
星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解釋挺合理，就好像昨天的筆試考場外都是成績比較差的魔女一樣，成績好的魔女直接就通過考核了，自己也遇不到她們嘛。
剩下的這些魔女一個個的都是小菜雞，她們的平均水平和普通魔女就不是同一檔的，估計都是飛行苦手，那現在這麼高的不合格率也就可以理解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看到星瑕這一副已經被自己完全說服的模樣，洛萱很心虛地微微側頭，該死，欺騙這麼純真懵懂的學妹太有負罪感了，要不再挪一個噴口給星瑕吧。
連續失敗二十個魔女後，第二十一個出場的魔女終於一掃頹勢，成功跑完了一整圈，雖然飛得有點慢，姿勢也有點丟臉，但終究是通過了。
那個魔女通過考核後，直接抱著懷裡的掃帚又親又跳，慶祝到一半又開始哭著大笑，差點讓星瑕以為這個魔女瘋了。
拿到飛行證書，有那麼讓人興奮嗎？
這個魔女很快被賽場的工作人員接走，而後面的那些魔女並沒有繼承這位的好運，又開始了接連不斷的墜機。
很快，出場的魔女編號就來到了四十多，而星瑕眼熟的那位紅髮少女也抱著掃帚一臉緊張的進入了預備區域。
菲婭的編號是44，下一個進行考試的魔女就是她。
不愧是職業考試，通過率真是低得讓人絕望啊……菲婭望著氣氛沉重的準備區，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那些失敗的魔女她都有印象，論訓練的強度，她並不比這些失敗的魔女來得高。
很多魔女都是她的前輩，花在訓練上的時間比她多了一年兩年甚至更多。
她們的失敗，讓菲婭不免有些懷疑自己。
我真的能行嗎？
掌心微微冒汗，菲婭感覺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強烈的緊張感正在影響她的狀態，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絕對會發揮失常，會和那些失敗的魔女一樣。
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緊張的情緒。
「菲婭學姐，加油啊，我相信你可以的！」
就在她即將被壓力徹底吞沒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仿佛一盆冰水潑到她的頭頂，讓她整個人就是一激靈。
扭頭一看，星瑕正站在不遠處給她打氣，而那位平時冷淡無比高高在上的學姐，也在用眼神無聲地鼓勵她。
「加油啊菲婭學姐，通過考核拿下飛行證書吧！」洛萱也學著星瑕的模樣，對著菲婭大聲喊道。
何意味？！
菲婭心裡的緊張頓時被洛萱的那一聲『菲婭學姐』擊垮，她呆呆地看著那位高冷的學姐，思維近乎停滯了。
您老人家喊我學姐？
不是……這合理嗎？
不等她想明白，天上正在考試的43號魔女就臉撞障礙摔出了賽道。
隨著『請44號考生進入賽道』的提示音響起，菲婭趕緊甩甩腦袋，帶著五分困惑和五分驚悚飛上了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