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我可算哪門子有錢人」
柳一咧嘴一笑，他姐是有錢人，他可不是，最起碼，不完全是...
「你看你開著車，又可以隨心情去各個地方溜達，想吃什麼都不用考慮錢，可以買自己喜歡的東西，給別人也可以那麼花錢，很多很多...」
姜萱把糖葫蘆塞進袋子裡，掰著自己的手指頭開始數柳一的特點。
「你對有錢的定義就是這樣？」
「當然啦哥，你是沒經歷過我們這種窮的日子，幾個人喝一杯奶茶，吃一碗麻辣燙，衛生巾...」
「你別告訴我這種東西你們還換著墊，有點過分吧」
柳一感到一陣惡寒，這種想像出來的畫面的噁心程度，不亞於印度阿三大鍋里熬的黃色糊糊...
「沒有啦哥，那種東西我才不會和他們換著用呢，你看我，多乾淨的小女孩兒，和她們一起也是被逼無奈啦，不是沒有錢，活不下去了嘛」
「也還好，最起碼很快樂，不用上班，無憂無慮的，像是你們女孩子到了年歲就可以直接結婚了，沒什麼後顧之憂」
柳一靠在沙發上，即便現在有車有房有存款，他也再沒有找到過曾經的快樂。
「對了哥，我還給你買禮物了，我去給你拿過來」
姜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站起身來走向門口，在裡面的袋子裡翻找一陣後，端過來了一個小盒子。
「噔噔噔噔，禮物，由你的姜萱老妹精心挑選的」
「給我買禮物幹什麼，又不是什麼節日」
柳一把那個小盒子拿到手中，盒子表面的做工不算很好，有些地方還有著毛刺。
在正面有一塊兒小玻璃窗，可以看到裡面的東西。
「這個是，打火機？」
柳一把盒子開啟，裡面的火機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仿製品，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哥，你猜得沒錯，就是一個火機，我看你天天用的火機有時候不怎麼愛著火...怎麼樣，還喜歡嘛」
姜萱手肘拄著自己的腿，兩隻手托著下巴，臉上的笑容甚至比柳一給她兩千塊時還燦爛。
「喜歡的，我收下了，這份禮物比較有心意」
柳一將盒子開啟，裡面除了一個火機，還有附贈的一些小零碎，需要他一步步的組裝起來。
「姜萱，你買火機的時候，沒說給你帶一瓶火機油麼」
柳一將火機組裝完成後，樣子倒是可以，就是...劃不著火。
「這個....應該沒說吧」
姜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實賣她火機的那個大姨說了，這東西要用油，需要單獨購買...
但那四十塊一小瓶的售價，直接讓她給拒絕了，小時候停電用的煤油燈才幾個錢，這也太貴了。
就這麼一判斷，姜萱就認為那大姨在坑她，這上了歲數的人壞的很。
「行了，明天我去買一瓶就好了，晚上想吃點什麼，我來點外賣」
柳一把那個火機放回盒子裡，這麼些年他也收到過很多禮物，但這一個...意義不同了。
「點外賣幹嘛，給你看看我這個袋子裡，都是超市買的肉和菜，那邊調料什麼的都有，我給你做點飯吃，這樣可以省下不少的錢～」
「你真會做飯？」
「真的會啦，都是被逼無奈，可能做的不是那麼好吃，就一般水平」
姜萱把那個袋子拿到茶几上，裡面有幾個土豆，兩把小白菜，還有一塊兒五花肉。
「你能做，就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人了，我就懶得做，累了一天回來還要做飯，想想都絕望～」
「不用你做，我這住你的房子，自然要貢獻一點什麼，等我找到工作就好啦，你就可以一個人清淨的住啦」
「一個人...」
柳一隻小聲說了幾個字，一雙眼睛看著姜萱把這些東西捧到廚房，放在了水池裡，擦台面，找各種調料....
「哥，你家有圍裙嘛」
「有...有吧，在那附近你找找」
柳一有些失神，雖然只相處了兩天，但姜萱這個姑娘帶給他的印象比任何人都深...
一說過幾天要走了，他還有點感傷...
他沒有再想這些事，咬了一口糖葫蘆後，拎起今天買的行李進了主臥，晚上他就睡這間屋子了。
「哥，你家的大米還有嘛，這點都生蟲了」
柳一鋪床單時，姜萱捧著米匣子進來了，靠在門上問他其他大米的位置。
「你在下面的柜子里找一找吧，應該還有，沒有的話我讓門口超市送進來一袋」
「好嘞哥，你這是，晚上睡這屋子啦」
「嗯，總不能天天跟你睡，沒什麼關係睡在一起，傳出去算是怎麼回事」
柳一把床單塞進去最後一個角，拿出了被子扔到了床上。
這一天天的老睡一起，真要發生點啥...不太好，而且就看姜萱這樣子。
估計是...不能反抗...
「也沒事啦，咱們又沒什麼，只是在一張床上睡，被窩都沒有一個」
姜萱沒把這當做很大的事，說完了這一句便轉身出去做飯了...
「這小妮子，和別的姑娘可不一樣，或許只是對我不一樣吧」
柳一搖了搖頭，繼續收拾起了這個房間，把自己常用的東西都拿過來。
在床墊下，他還找出了一張紙條，有些泛黃的樣子，上面是趙婉汐的字跡，當初對他最親密的告白。
「狗屁！他媽的」
柳一把拿紙張撕碎丟進了垃圾桶，這種已經違背了的誓言讓他特別噁心。
半小時後，隨著飯菜香味兒的不斷湧入房間，姜萱也拿著鍋鏟走了進來。
「哥，吃飯了」
「嗯，我這就出去，充電器我剛剛找到了一個，扔在你床上了」
「快來吧哥，一會兒菜涼了，我去給你盛飯」
柳一緩緩起身，他早就餓了，尤其是那開胃的山楂糖葫蘆一吃完，飽的感覺一點沒有，倒變得更餓了。
他走出屋子，靠在牆邊許久沒有動過的餐桌上面擺了兩個小菜，散發著陣陣熱氣。
「土豆絲炒肉絲，還有一個小白菜炒肉，怎麼樣，看起來不錯吧」
「不錯，讓我坐下拿拿味兒」
柳一在洗手池那裡洗了洗手，坐到了餐桌上。
許久不在家裡做飯吃，就連這個餐桌都感覺到了陌生。
一口菜夾進嘴裡，並沒有那種很驚艷的感覺，倒是...像是他媽當初做飯的味道...
「哥，怎麼樣，是不是還能吃！」
「能吃能吃，吃著還不錯」
柳一夾了一些土豆絲在碗裡，配上米飯塞進嘴裡，這下感覺更強烈了。
可....那樣的時光終究沒辦法回去
「哥，你別哭啊，我做飯有那麼好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