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再喝了,我以後的幸福生活可不能整沒了」
在炕上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腰,讓它沒那麼酸痛之後,柳一才開始晃動姜萱的肩膀。
「起了起了,有早飯吃,接新娘子去」
「我不吃了...我好睏,想直接睡到中午」
姜萱在被窩裡哼唧了幾下,便翻個身繼續睡了,完全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哥,她不起也沒事兒,咱一會兒還得回來呢,讓她再睡會吧」
王二見姜萱真不愛起,也就沒強求,怎麼著接完新娘子也得回來,去飯店之前把他小嫂子拉著不就行了。
「嗯,只能先這樣了,我換一身衣服馬上出去」
柳一開啟燈,將自己的衣服穿好,隨後又幫著這妮子掖了掖被子,這才站到地上,舒展著酸痛的腰。
「哥,你倆晚上,是不是...」
「怎麼了」
柳一順著王二的目光向著角落一看,也知道了他為什麼這麼說的原因。
那角落滿是用過的濕巾,還有著很多紙團在那裡,怎麼看也像是昨晚發生了一些什麼。
「這個嘛,昨天沒洗澡,喝了酒還出了不少汗,這都是她幫我擦身子用的」
「這麼回事兒啊,我還以為...咳咳,走吧哥,咱們還有一段路要開呢,別讓新娘子等著急了」
王二打了個哈哈,兩個人便走出了屋子,到門口上車之後,向著新娘子家的方向駛去。
「我就不下車了,有點暈,你對這流程啥的都熟悉吧」
柳一將車子停到門口,坐在駕駛位上揉了揉眉心。
今天他很不舒服,不僅頭昏腦脹的,腰還酸痛。
「沒事兒,放心吧哥,你看我的,包給她拿下」
王二滿懷信心的下了車,招呼後面車子一同來的伴郎和幫手。
「兄弟們,走,今天必拿下啊」
.......
「恭喜我們王二先生,抱得美人歸啊」
柳一站在車邊,替兩人拉開了後面的車門,滿臉笑容的看著抱媳婦出來的王二。
「快走哥,剛剛我們這小哥幾個用的招數有點陰,咱趕緊回家,我怕娘家人找上來」
「害,不能啊,那招數能有多損」
「多損?」
新娘子和王二上了車,柳一也坐到了駕駛位。
「我怕我找不著婚鞋,昨天我又買了一雙一模一樣的,今天我壓根兒就沒找」
「臥槽,要不說還是咱們福柳紙業出的人才呢,有點道道哈」
聽到這個,柳一一腳油門踩了下去,向著另一邊的家中趕去。
車上,柳一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了一眼新娘,長得倒是不錯,和王二很有夫妻相。
就是....
「王二,你上後邊陪你媳婦坐著去唄,結婚坐雞毛副駕啊」
「結婚我得坐後邊啊,這我不道啊,沒人跟我說啊」
王二一臉懵,他還以為咋做都行呢,也沒想這些啊。
「那不然呢,我去坐後面?你開車,咱倆誰結婚你不知道啊」
「到家再說吧哥,這都上道了,別停了」
車子安全行駛到家,天也已經大亮了,太陽在東邊已經升得老高。
王二從副駕駛下來,拉開後排的車門抱上了新娘子,又開始進行了一系列的儀式。
而柳一,趁著新娘進屋,客人都去圍觀的時候,飛快地跑進了昨天兩人睡得那間小屋。
一推開門,姜萱還在那裡四仰八叉的睡著,被子早就扔到了一邊,一點醒的跡象都沒有。
「喂,妮子,快起來,屯子裡來隨禮的人都來了,你可別再睡了,到時候讓人看見丟人」
姜萱被這一頓搖給成功的喚醒了,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後,抱住了柳一。
「哥,我昨晚做夢你走了,自己去偷偷吃早餐去了,吃的都是好吃的」
「那不是夢...今早上我確實走了,接親你不去我也得去啊,而且,我沒吃上早飯」
「哦...原來不是夢啊,我還以為是夢呢」
姜萱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當著柳一的面在自己包包里掏出一盒煙,塞到嘴裡點了一根。
「哥,你先別說我...我提提神,不會總抽的」
「沒事我說你幹嘛,我不像他們,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只要別碰你不該碰的,我一句話都不會說你」
柳一坐在了炕邊,也點了一支,緩緩抽了起來。
「誒,哥,你抽的這個好哈,那我要抽這個,這個精神的快,還不嗆嗓子」
說著,姜萱把自己手中的煙塞到了柳一嘴裡,又在他手中拿走了另一根。
「唔~還是這個好,有錢真好,抽的煙都不辣不嗆的」
等姜萱穿好衣服,兩個人再出來的時候,婚禮的儀式也都結束了,隨著門口鞭炮聲響起,村中來往不算密切的人們也都向著這邊走了。
「哥,是不是該寫禮帳了,我...我再睡一會兒是不是也可以」
「還睡呢,一會兒回去的時候,在車上你愛怎麼睡怎麼睡,這麼個功夫,你站牆角也得給我先挺著,聽見沒」
「奧...你別說我嘛,不睡就不睡嘍」
柳一回車上取了兩個紅包,一個是他的,一個是柳韻給他的。
「哥,這裡面有多少錢啊,摸著好厚」
「怎麼,你還想抽出來兩張?真白瞎王二給你烤的串了」
「沒~我能那樣麼,我就是單純問問,問問,要是有一天別人也給我這麼大紅包就好啦,我會很高興的」
說著,兩個人便拿著紅包來到了寫禮帳的那裡。
「小伙,什麼名字,隨多少」
「福柳紙業老闆柳韻,柳樹的柳,韻味的韻,隨五千」
「多少?五千?」
寫禮帳的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千沒錯」
柳一將紅包拿了出來,遞到了寫禮帳的那人手中。
那人拿出錢來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揮筆寫上名字和金額。
「嗯,下一個」
「下一個還是我」
柳一又拿出一個紅包,放到了桌上。
「柳一,一二三的一,也是五千」
這兩筆大額禮金讓柳一身後的村里人開始了議論,研究著這兩個姓柳的都是啥來頭。
在農村,壓根就沒有這麼大的禮,不怎麼來往的一百,來往少的二百,來往少但離得近的三百。
再就是關係不錯的,五百一千...
「好,都記上了,下一個」
「走吧妮子,先去上屋,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我現在胃裡有點反酸水了」
兩個人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在一間小門口靠著,並沒有去湊熱鬧的王丹。
王丹也自然看到了兩人,見沒人看這邊,便朝著他們快速地招著手,一臉偷偷摸摸的樣子。
「來啊老弟,吃個早飯,得中午才開席呢,我就等你倆回來呢」
「姐,你感覺你這樣的表情,像是招呼人吃飯麼」
「哎呀,你來得了,我還能忽悠你倆麼,這是咱喝酒人的特定早餐,一般人他們可吃不著,快來」
說著,兩個人便跟著王丹進了門。
瞬間,姜萱就聞出來了這吃的什麼東西。
「燒麥!對不對」
「對嘍,就是燒麥,牛肉羊肉的都有,他們沒喝酒的不給他們吃,讓他們吃點油條豆腐腦啥的得了」
「看來能喝酒在你這才是硬通貨啊,不能喝酒的啥都享受不著」
柳一坐到了桌邊,扭了扭自己的腰,緩解那種酸痛勁兒。
「怎麼事兒,昨晚幹啥了」
王丹見柳一這樣,再看了看一旁面色紅潤的姜萱,臉上帶著一副意味深長的笑...
「啥也沒幹吶,好像是喝酒涼著了,坐檯階上坐的」
「真的?」
「那比珍珠還真呢,再者說了,我能在王二結婚的時候在屋裡幹這事麼,對不對」
來回動了幾下,柳一的腰也緩解了不少,這才正兒八經的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了。
「姐,你和柳一怎麼認識的,我看王二都不知道,我能聽聽麼」
姜萱從昨天來開始,就想問這個問題,只是一直沒得著機會。
這次要是再不問,那下午可就問不著了。
「我倆啊,認識太正常了,原來不說天天接觸,三天兩頭他也得去找我」
王丹夾了一個燒麥塞進嘴裡,嚼了嚼後靠在了椅背上。
「我和柳一最開始認識,那還是在認識王二之前呢,我在他們那市稅務局上班,當個類似於小組長的職位」
「結果我一去,她就天天難為我,又是這又是那的,最後一問,就想讓我請她喝酒」
每每提起這段奇葩的工作經歷,柳一都服,他就沒遇見過這麼難纏的人。
「就這麼認識的?」
姜萱嘴角抽了抽,不過以兩人目前這樣子來看,倒像是真的。
都像個酒蒙子一樣。
「那可不,總讓我請她喝酒,不請就難為我,後來喝了幾次也就慢慢熟悉了」
「啥叫難為你,老弟,咱說這話可憑良心,我當初替你幹了多少活你不知道?印表機都給我干冒煙了」
王丹一拍桌子,拿出手機找著兩人當年的聊天記錄。
「妹子,姐告訴你,你別信他的,你看看這個,是我難為他麼」
手機被遞到姜萱面前,讓她看著聊天記錄。
「那時候上我這繳稅來,整點證明,要這個沒這個,要那個沒那個,我還不得不給他弄,要是漏稅的話,月月影響我獎金,我當時讓他請我喝酒那都算好的了」
王丹說完,柳一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你問問柳一,有沒有這事兒」
「有...咋沒有呢,我那時候也沒接觸過這東西,啥也整不明白,現在就好了,都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