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水上的小黃鴨,這個,你在想什麼,思想一點都不純潔,我怎麼能讓你玩別的」
姜萱把小鴨子從水裡拿出來,放到了柳一的頭頂,又拿起幾片玫瑰花花瓣放到了他的頭頂上。
「你頂著不許動,一分鐘過後才能拿下來,這算是我對你的小懲罰」
「你都沒聽我解釋,其實我說的也是這個鴨子,哥只是沒有玩玩具的喜好」
「解釋什麼,非要我買個雞飄在水裡才能滿足你的癖好咩,頂你的就行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浴缸中的水漸漸有些涼了。
姜萱微微起身,找到了浴缸底部的放水口,將涼掉的水排出去一部分,之後新增上新的熱水。
「哥,你說生孩子疼不疼啊,會不會...」
熱水加好,姜萱又躺回了原來的位置,靠在柳一的身上,兩隻小手不斷拍打著水面,將水濺到浴缸邊邊上。
「疼」
柳一沒有一絲猶豫。
直到現在,他也沒聽哪一個媽媽說自己生孩子不疼的,生育本來就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所以很困難,並且很痛苦。
「這麼果決?你說我這麼好的體質,順產的情況下,是不是十分二十分的就生完了,最遲半小時,唰一下就生下來」
姜萱開始幻想起自己有朝一日被推進去生寶寶的場景了。
那種毅然決然的樣子,在一旁醫生們的注視下,三兩下就結束了,讓他們一陣誇讚自己。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疼是肯定的,要是忍不了,咱們就剖腹產,後面找那個大我七十歲的大哥再給你弄點祛疤的藥,只不過那樣後面也會很疼」
「不要,我感覺還是順產好,除非你不想讓我順產,因為...那樣會影響你的以後」
姜萱微微側過頭,看向他的眼睛,一根手指放在他的膝蓋上,慢慢劃著名圈。
「我怎麼能有那種想法呢,這種生孩子的方式不還是要聽孕婦的,孩子爹的話能管什麼用,到醫院也是同理」
「咦~說的好像你真的想讓我順產一樣」
姜萱把他頭上的小鴨子再度放回水裡,用手來回撥弄著,嘴裡還念念有詞,自導自演了一場水面上與海盜的大戲。
「要是你以後有需要的話,我被割一刀也是可以的,畢竟咱們還要過一輩子呢」
「emmm...還是別了,到時候聽聽醫生的吧,最後再由你決定,什麼安全來什麼,必要的時候,倆孩子咱都可以不要,就單單要大人」
柳一靠在那裡,雙手環抱著她的身子。
要是可以,他一輩子都不想要孩子,就這麼二人世界一直過著,最後滿頭白髮坐在小院子裡,曬著太陽,手邊再拿著一個蘋果吃著,感受著人生的意義。
「哎呀,我聽出來你很愛我啦,但這些話就先不要說了,寓意很不好的,我還是想讓兩個寶寶好好降生,後面如果你不想繼續要的話,咱們就做好措施」
姜萱扶著浴缸轉過身子,將自己的額頭頂到了柳一的額頭上,貼近他的嘴唇。
「我可不想費那麼大力氣懷了十個月,最後落得那樣下場,我會很傷心的」
......
「哥,你這次(嚼嚼嚼)可以(嚼嚼嚼)和我說了吧,當天走的時候什麼都沒交代,就直接把我給扔下了,弄得我老是亂想」
泡過澡,兩個人回到房間,柳一兩隻手抹上了油脂,塗著面前已經鼓起很大的肚子。
而姜萱則平躺在那裡,小盆放在身邊,正一塊一塊往嘴裡送著,享用著她男人精心製作的美食。
「emmm...你想問什麼,就比如哪個方面的」
柳一也沒想到這次的事情會這樣收場。
或者說,這件事裡參與進來的人,都沒想到最後是這樣的結果,竟然是純物理方式終結的。
「這個...這次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為什麼在家裡呆的好好的,咱們要來這邊」
「發生了什麼?我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柳一擦了擦手上的油,隨後開啟手機找到了一則新聞和一個短影片。
裡面是渣土車撞擊帕薩特的完整錄影,接著是一段近景,可以看到車內的人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
「xx省書記路遭車禍,生命垂危,後方渣土車司機直言,被鬼打牆了,他看到的前面沒車,並且是綠燈,所以才會直直地開上去」
「這個不會就是...你口裡說的那個人吧,看起來好慘吶,都撞大運了...」
姜萱捧著手機看完了那個影片,心都跟著抖了一下。
那扭曲的鐵皮中是已經變了形的身體,骨茬從皮膚中穿出,血流了好多...
「為了活著,別無選擇,他要是還好好的,你就要失去你的老公,還有柳韻,媛姐...很多人,咱們都會在監獄見面,並且過一輩子」
柳一一臉正色的和她講著道理。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只要一個不注意,他們立馬就會被結束餘下的半生。
那樣的結果是他們不想接受的。
「那...我理解你了,剩下的我不問了,你繼續塗吧,我刷刷你的抖音,看看你最近看沒看美女解悶」
姜萱沒再問其他的事情。
天天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劇,這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也能猜出來個大概。
「誒,來訊息了,王二給你發的,話說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他去哪裡了」
「王佳生了,當時在監獄裡我問了他,這邊廠區停工,他直接回老家了,陪著王佳在家坐月子呢」
「他也進去了?要不然你們怎麼能聯絡上」
姜萱很快就發現了他話里的漏洞。
在裡面能聯絡,如果王二沒進監獄,那麼就是他有手機,卻沒聯絡自己!
「沒...」
柳一這時候才發覺自己說漏嘴了。
下一刻,姜萱便坐了起來,拎起了他的衣領。
「你能聯絡別人,就不知道聯絡我一下嘛,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嘛」
她的小臉瞬間變了樣子,不再是往日的那種傻笑又或者氣鼓鼓裝可愛的樣子。
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我這不也是....」
「我不聽,你起開,肚子也擦完了,你去牆邊站十分鐘,就像當初你讓我站牆角那樣」
沒等他話說完,姜萱便出言將他的話給打斷了,隨後一腳將他踹到了床下面去,弄得「撲通」一聲。
「其實哥...」
柳一在床邊露出頭來。
他本想繼續解釋一下,可當看到她真正生氣的小臉時,還是默默地將剩餘的話咽了下去。
「我出去吧,讓你消消氣」
「不必了,你就站這個牆邊,有我看著你,省著你不好好站著」
那個在他睡覺時會偷偷占他便宜,被他發現去罰站的姜萱,已經變成了他真正意義上的妻子,開始罰他了。
按照這麼看來,以後他可要把家裡的鍵盤全部換成軟鍵盤,姜萱祖傳的那個搓衣板也要丟掉。
「哼~都已經是有家的男人了,還不知道給家裡報個平安,就該罰你」
姜萱拿過身旁的盆子,捏起一塊兒牛肉乾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好好好,我知道了」
站著還沒兩分鐘,柳一的手機便響了,他剛想過來拿起看一看,就被姜萱的眼神釘在了原地。
她拿起手機,熟練地解鎖,隨後按下了接聽鍵。
「柳...小嫂子,我柳哥人呢」
電話接通,王二剛想和柳一打招呼,卻發現螢幕上出現的人竟然不是他。
「他啊,在牆邊罰站呢,我聽他說寶寶生下來啦,是個男孩還是女孩呀」
姜萱就像一個村裡的情報組一樣打聽著。
「男孩兒,這下我又閒不著了,還得給他掙錢去,這一天可真夠難的,照這麼幹,我都怕我活不到我兒子結婚」
王二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臉上的表情確實很實在,很開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恭喜啊,有個大胖小子也不錯,畢竟養兒防老嘛」
「對了小嫂子,我想讓你們倆來參加孩子滿月宴,在五天之後,我們在老家呢,路途是不是有點遠了,要是不方便的話,那就回去咱們再吃」
「這個...我問問柳一」
姜萱把目光投向那個正在溜號的柳一臉上。
「哥,咱們去不去,你給個話」
「你是家裡的老大,你說去就去唄,現在我都是家裡的小嘍囉了,說話又不好使」
柳一靠在牆邊上,用兩根腳趾無聊的夾著拖鞋抬起又放下。
「唔~可是現在....小二,那咱們就等兩天,最近這幾天情況有些複雜,我們在別的位置躲著呢,還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能出去」
「這個...我也看到那個新聞了,出車禍那個帕薩特吧」
「對,就是因為那個,所以...」
姜萱和王二簡單解釋了幾句,隨後結束通話電話,朝著柳一招了招手。
「過來吧,咱們的柳一寶寶,現在知道錯誤了吧,這次十分鐘,下次可就是二十分鐘了」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有機會先聯絡你,這不是怕手機沒電,聯絡半路再失聯了,你更擔心嘛」
柳一將她手中的盆子拿過來,把一塊兒牛肉乾塞進嘴裡,隨後放到一邊。
「晚上管住嘴,少吃點,來睡覺吧,好好休息,萬一咱們還能有機會去坐大席呢」
屋子裡的燈被關閉,被子被柳一掀起來,蓋住了兩個人的身子。
他就如同往日一樣,埋進了姜萱香香的懷裡,用臉蹭著那碎花睡衣的柔軟布料。
「真好啊,當初在監獄,我最想要的就是讓你過去陪我睡覺,自己一個人都睡不好」
「那你還不聯絡我呢,現在知道我好了?」
就在兩個人小聲的甜蜜蜜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
「哥,明明和老三不會是...」
姜萱微微坐起身子,定位著聲音的來源。
「這屋子裡就咱們四個活人,咱們倆都在這裡,你說還能有誰,難不成我真用那些東西去吹氣球?」
柳一用被子把兩個人的頭蓋住,企圖隔絕那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可他明顯感覺,身旁的姜萱好像...被吸引了,那雙小手開始變得炙熱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