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金額,又不代表我偷吃了,姜萱大王可沒有,一點都沒偷吃,一點...嗝~都沒偷吃」
即便柳一都這樣說了,姜萱還是沒有認下自己偷吃的事實,依舊在狡辯著。
「沒吃?按照你的金額,應該是買了三份全家桶,只不過開始買了一桶,中間隔了近半小時,又買了兩份,所以我猜測,你是在回家的路上沒忍住,吃光光了,所以又回去買了兩桶,我說的對不對」
柳一靠在床頭上,在姜萱回來前,他的心裡就大概猜出了她具體的路線和行為。
「我靠,哥,你怎麼把我猜的那麼准,我真是這樣,但是...這個也不能全怪我,這個東西剛炸出來實在太香了,我完全抵抗不了,不信你聞聞,它真的好香啊」
姜萱現在真的是很佩服柳一,了解她已經到了如此程度。
「額...以你的性格,我能猜到並不意外,甚至駱雪、明明、柳韻這些總是接觸你的人,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柳一拿起一塊原味雞咬了兩口,翹起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你走!我不許你這樣猜,我明明是有好的出發點,只是它太香了,還坐在副駕駛,我怎麼能忍住」
姜萱盤腿坐在柳一身邊,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小臉氣鼓鼓的。
「饞就說饞,還老是怪炸雞,它要是會說話,非要和你吵一架」
炸雞:我感覺柳一說的對!
「你再說我就不給你吃了,姜萱大王請你,你還那麼老多事情,煩人」
姜萱把桶拉到自己面前,找出來一個雞翅狠狠咬了一口。
「吃吧,吃完了刷刷牙,接著睡覺,估計明天結果也就該出來了,我也終於能看看這個鬼鬼祟祟的人是誰了」
柳一靠在床頭,順著窗簾的縫隙向外看著,在黑暗中,彷佛有一雙眼睛不懷好意地在那裡看著他...
「那你抓到他之後,想怎麼樣」
「那次不是說了,帶他去咱媽的墳前看一看,之後讓他滾蛋,我們老柳家可沒這麼個人」
一桶炸雞很快被消滅,時間也來到了四點二十分,外面的天也開始有點亮了。
兩個人擠到衛生間的鏡子前,一人拿著一個牙桶刷著牙,牙膏沫順著嘴唇弄了一圈,姜萱用手指沾了沾,在自己鼻子下面畫出了一個方正的小鬍子。
「哥,你看看我,我像不像歷史上的哲學家,在台上站著,講一句句大道理的那種」
說著,姜萱把柳一推到了一邊,清了兩下嗓子,向前抬手,緩緩轉動著身子,像是在...給菜里撒鹽。
「像,怎麼不像,咱們家妮子最像大哲學家,還是那種身先士卒的」
柳一看著她的樣子,口中的牙膏沫都差點笑得噴出來。
「真的嘛,像誰啊」
「像...山本」
「你走,我再也不和你演戲了,竟然說我是山本,我還日你仙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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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半,兩個人很罕見的沒有提前醒來,要不是柳一的手機放得特別遠,劃不掉鬧鐘,估計要一覺睡到中午。
「好睏~下次可不能這麼晚吃夜宵了,少睡了好幾個小時,我現在困得要命」
姜萱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將長發全部甩到後面,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一種苦命感自心底升起。
(我怎麼就選擇了這樣一條路呢,不僅僅賺不到錢還特麼的很累,更可氣的是還要早起,煩死了)
在心裡吐槽了一番,她轉過頭,看了看身旁空空的炸雞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你還想吃啊,昨晚上不都吃了那麼多,這東西吃多了可對健康有影響」
柳一的狀態恢復得很快,一根煙結束之後已經看不出沒睡醒的樣子了。
「emmm...晚上再說,晚上再說,早餐還是換一種東西吃吧,總是吃這個,我怕我重新變回一個水桶」
姜萱縮了縮脖子,她對自己懷孕那陣子的身材嫌棄得不行,就連出門碰見熟人的時候,都會躲在柳一身後,不敢露臉。
「那晚上帶你去吃麻辣燙,你還吃不吃炸雞」
「這個嘛...我感覺咱們可以晚餐吃麻辣燙,夜宵吃炸雞,那樣會有非常滿足的一個晚上,你說呢」
姜萱小眼珠滴溜溜的轉了幾圈,將二選一的選擇直接變為了前後排班上陣。
「你還真吃啊,有沒有考慮你的體重,瞧瞧你現在胖的,過一個年可把你給養的白白胖胖的」
柳一走上前,把姜萱放平在床上,對著她的肚子捏了幾下,又拍了幾下。
「哎呀,你別碰我的肉,那可都是我精心培育的後背隱藏能源,如果世界末日來臨了,我肯定要比瘦的時候要多活好些天」
姜萱兩手推著柳一的手,嘴裡還念念有詞,試圖給這一幕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後背隱藏能源確實挺多的,游泳圈都已經要發展出第二層了」
柳一將她扶著坐起來,兩手一捏,第二個游泳圈已經初見雛形。
「哎呀,我這是生寶寶才會這樣的,你要知道,每個媽媽生寶寶的時候,那都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很不容易的,就包括我」
姜萱把柳一的手拍掉,小嘴一撅,和他講了一段網路上的心靈雞湯。
「就包括你?我要沒記錯,你生了孩子之後不僅僅回家洗了個澡,還去吃麻辣燙了吧,這個屬於鬼門關的一個環節?」
柳一將她抱起來,揉著疊在一起的兩個小游泳圈,笑得很是開心,姜萱懷孕那一段時間,包括生了孩子後的那一年他都看在眼裡。
他自然知道當媽媽很不容易,所以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依著她。
但剛生完就能跑出醫院去洗澡吃麻辣燙這樣的事情,直至今日他還無法理解。
「去去去,換衣服,洗漱,我要去劇組跑龍套了,一會兒在路上我要買上兩個土豆絲卷餅當做早飯吃」
「你可別給自己吃暈碳了,到劇組裡來一個隨地大小睡」
「不會的,姜萱大王的消化系統那是一頂一的厲害,暈碳什麼的,完全不存在~」
八點鐘,姜萱一手拎著自己的小包包,另一隻手握著吃剩下一半的卷餅朝景區里跑著。
「要遲到了要遲到了,早知道買一個卷餅了,就差這麼兩分鐘,可不要記我一個遲到啊,開的工資我還準備給老公買禮物呢」
她的小腿朝劇組裡面飛速倒騰著,剛轉過彎想要偷溜進去,卻被正在低頭看著表的導演抓了個正著。
「姜萱,遲到一分鐘,下次注意」
導演輕咳一聲,宣布了姜萱遲到的事實。
「導演,你聽我狡辯,我這是...算了,我不狡辯了,是我買卷餅誤了事」
姜萱本想著找到各種藉口來改變導演口中的遲到,可以看到自己手裡吃了一半還冒著熱氣的卷餅。
好像什麼藉口都沒太大的用處了...
「你也別害怕,咱們這遲到一會兒不會扣工資的,我在這裡等你主要也是為了個其他的事情,需要單獨和你說一下」
導演擺擺手,示意她不用太過擔心,隨即向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姜萱身邊。
「?」
姜萱拿著卷餅向後猛地退了一步,眼神中充滿了提防。
「你該不會想說你喜歡我吧,我告訴你,別看我長得年輕,但我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
「額...你和那個李安琪坐一桌,怎麼老把別人想的那麼壞呢」
導演長嘆了一口氣,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讓姜萱看著那個熱度還在上漲的影片。
「這個影片...你應該看到了吧,李安琪也應該和你說過,你們倆這次都很火」
「看到了,那個H市的公司挖你牆角來著,只不過我沒去」
姜萱呆呆地點了點頭。
「網路輿論的力量很大,足夠讓一些平凡的人多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也可以讓本就脆弱的人直接崩潰,甚至在現實生活中沒法活著」
導演嘆了口氣,說話時聲音還有些感慨。
「是,導演你說的這些我理解,但我想問的是,咱們劇組有沒有把我賣掉」
姜萱此刻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導演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難道只是為了拉她吐吐苦水?
「那沒有,咱們劇組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那就好,我還以為拒絕了另一份,這一份也不要我了呢,馬上我就去換衣服化妝,今天去哪個宮裡站著」
姜萱又吭哧吭哧啃了兩口土豆絲卷餅,填飽了自己的肚子。
「不,你不用站著了,今天你不演太監」
導演對著她搖了搖頭。
「哈?今天難不成是死屍?那我可要多穿一點衣服了,上一次躺地上我捂了好久才把地面上捂熱,都快要給我冰拉肚子了」
姜萱還想朝里走,但卻被導演給攔了下來。
「你先別走,我剛剛的話你聽到了吧」
「我是聽到了,但是我的好導演,你不讓我進去,就在這一直攔著我,我就沒時間換衣服了」
姜萱指向裡面,又拿出手機讓他看了看時間。
她真沒時間繼續陪他扯了,就算是跑龍套,那也是要換衣服,化一點妝的。
「你今天演皇后」
見姜萱有些急了,導演也不準備繼續遮掩,直接說出了真實想法。
「皇后是什麼東西,皇后...不是,你等會兒,我演皇后,那上個人呢,不做了?明明那麼好的角色誒」
姜萱開始聽到這兩個字還沒反應過來,但細細一回味,自己好像當上女一號了!
這份驚喜,不亞於她突然撿到了兩萬塊錢。
「那是資方老闆的老婆,現在人家老婆被網上說成這樣,自然也就不可能繼續拍了,咱們劇組現在的希望,那就是你了,畢竟你在評論區的熱度很高」
導演攤了攤手,臉上有些無奈。
「我?有沒有搞錯,我一個吃卷餅的呆瓜怎麼能擔如此大任,還演皇后,我連個宮女還沒演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