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人倒霉,確實是倒霉得不行,在冰面上打出溜滑,先是把我手機扔出去,自己摔了個狗吃屎,回來還掉冰窟窿里把腳崴了,這還不算,上個坡都能崴到另一隻腳」
一想到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柳一就憋不住了,靠在亭子邊上大聲笑著。
「哎呀,你別說了,我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怎麼會這麼倒霉,是不是招上什麼了,我晚上給王奶奶託夢,讓她把對方幹掉」
「你可行了,還把對方幹掉,快上來吧,我揹你回家」
柳一笑了一會也笑夠了,走到姜萱身旁彎下腰,將她背了起來。
「你不可以笑我,咱們是一家人,如果連你都笑我,我就沒有依靠了」
姜萱趴在柳一後背上弱弱地說著話,兩隻腳傳來陣陣疼痛,讓她不由得皺起眉頭。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會在柳一說她的時候,用腳輕輕踹他一下,表示自己不是個隨便任人欺負、不會反抗的慫包。
兩個人走出公園,向著家的方向走著,姜萱把柳一羽絨服上的帽子翻了過來,戴到了自己頭上,隨即縮了縮脖子,就這麼趴在了那裡,和柳一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凌晨四點,隨著柳一走到小區門口,當初兩個人用小菜壘高樓的早餐店也開門了。
他轉頭看了看姜萱,想要問她吃不吃飯,可那張臉睡得那叫一個美,小嘴唇半張著,大白牙也露出來了一部分。
「哎呀,睡著了,睡著了那就我自己吃吧,弄點透油的雞汁包子,再來點小菜,茶葉蛋...」
還不等柳一將全部菜名念出來,姜萱就像是受到了召喚一般,猛地起身,直接把頭上的羽絨服帽子從身上扯了下來,弄得兩人頭上滿是羽毛。
「妮子...」
柳一轉過頭來,額頭上浮現出幾根黑線。
「內個...我在夢遊,在夢遊,突然間好睏啊,我得再睡一會兒,吃早飯,吃什麼早飯,姜萱大王一點都不餓」
姜萱剛剛裝模作樣地趴下,下一刻,她就忍不住笑噴了出來,滿頭羽毛的柳一簡直太搞笑了!
「這下別想吃早飯了,回家吧」
柳一邁開步子向著小區門口走著。
「別啊哥,上一年冬天駱雪給了我一個羽絨服,回去我給你做個帽子」
姜萱一看到嘴邊的早飯要飛了,當時就有點急了。
「這是帽子的事情麼?你看看店門口的老闆」
聽聞柳一這麼一說,姜萱轉頭向著一旁看去,只見那次把「王二」和「劉明明」兩人除名的老闆正舉著手機在他店門口笑呢。
「那咱們就更得吃了,哥,來戴口罩,一會兒咱們給他再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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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看著你們兩個,感覺那麼熟悉呢,聲音也聽著像」
待兩個人進到店裡坐下,輕車熟路地點了幾種平時總是吃的早點,老闆看著兩個人的身影,總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感,而且是刻在靈魂中的那種熟悉。
要知道,開早餐店,除了一些天天來的食客,其他路過的,或者偶爾才來的人,基本他都記不清,除非...這個人在他店裡有過什麼特別精彩的故事。
「沒,我們是徒步挑戰的,剛剛到這個城市,見你這裡開門了,我們進來吃個早飯」
姜萱想都沒想,夾著嗓子裝出甜美的嗓音給老闆編了個瞎話。
「啊~這樣啊,可能是我在網路上看過你們吧,怪不得這麼熟悉,包子一會兒就好,稍作等待」
老闆打消了疑慮,轉身掀開帘子走進了後廚,去給兩人整包子了。
而此刻的姜萱和柳一,則是對著彼此開始瘋狂地笑起來,因為...剛剛他們買了一份自助小菜。
「哥,快來,趁著他不在」
姜萱撐著桌面站起來,指著前方的自助小菜柜子。
「你的腳一直站著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快來,還敢笑咱們倆,非要再給他上一課」
兩個人拿上一個盤子,重複上一次來這裡的操作,一下下的開始蓋大樓。
等到包子好了,老闆從後廚走出來的時候,看見兩人桌上的小菜都不禁愣了一下,還揉了揉眼睛,試圖重新整理那個和高樓一般的小菜。
「臥槽!你們現在年輕人都這麼厲害,各個都是建築學高手啊,我上一次見到這種人,還是在幾年前,好像是...叫王...我看看」
老闆將包子放下,轉頭走到門口調料台處,開啟了調料台下面的抽屜,拿出了那張劉明明和王二禁止入內的告示。
「這倆人叫劉明明和王二,那倆人也和你倆一樣,弄的那麼老高,也是坐...等會兒,你們不會就是那兩個人吧」
老闆忽然察覺到了有一些不對,連忙走到桌邊,看著摘掉口罩,正在吃包子的兩張熟悉的臉。
「嘞好哇,我是歪果仁,今天...」
見裝成徒步主播不成了,姜萱索性模仿起了歪果仁的口音。
「還裝呢,你們倆長啥樣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上次就是你倆,在我小菜柜子前面蓋大樓」
老闆拉了一個凳子坐在了兩個人對面,雙手抱胸看著他們。
「沒想到過去了一年多,我都放下戒備心了,把你們兩個禁止入內的牌子都拆下來了,你們還會來,失算了失算了」
「老闆,咱們有一說一,本來我們是沒想進來的,但你把我們拍下來了,那就怪不得我們了,必須要給你上個課才能讓我們心情好一些」
姜萱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些不成因果的句子搬了上來,說著大道理,把柳一都給聽懵了。
「好好好,拍一次就要給我上一次課是吧,這次我認栽,不過...未來的一年內,我將會把牌子重新掛上!」
老闆笑了一聲,隨即走到門口,撕開膠帶,將原本已經摘下來的告示重新貼了上去。
「那就看你的防禦手段到不到位了,能不能防住我們混世魔王組合」
姜萱也完全沒再怕的,還和老闆放了話。
「?」
柳一猛地轉頭看向姜萱。
「咱們什麼時候有這麼土鱉的名字了,有沒有搞錯啊」
「我剛起的,如果你感覺不好聽,咱們可以重新決定一下,混世魔王不好聽麼,我感覺蠻兇狠的」
「.....」
老闆看著這年輕的小兩口,也不由得笑了出來,同時,也在心裡有了另一種想法。
「我一會兒就把牌子摘下來,你們以後吃早餐也可以來吃」
「真的?不會有什麼陰謀吧,我感覺你的笑很不一樣」
姜萱看著老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兩人所搭建的小菜高樓之上,心裡也不免有些緊張。
(他不會攔著我倆要小菜錢吧,這種人開小店的人可是最容易玩不起了)
「陰謀?那沒有,以後小菜不是自助了,論盤,我讓我媳婦兒打小菜來」
老闆隨手拽了一個塑膠袋出來,放到了桌上。
「這是最後一次自助了,允許你們打包一次小菜,下次就沒這麼好的事情了」
「不是自助了...哎~沒什麼挑戰性了,以後不吃小菜了」
柳一在小菜高塔上夾了一筷子干豆腐絲,隨即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惋惜。
「你倆!能不能讓我賺一點錢,哪怕一次」
「你不是賺了包子錢」
「包子才賺幾個錢,按照你們這麼夾小菜,在你們身上次次都要賠錢」
吃過一頓十分有趣的早餐出來,兩個人的困意也涌了上來(也可能是暈碳了)。
「哥,咱們快回去吧,我現在好睏好睏,要是不睡幾個小時的話,白天演戲會不在狀態的」
柳一揹著姜萱進了小區,走到車邊將車子解鎖,拿出了他的備用機。
「誒~哥,你什麼時候買的新手機,給我看一看好不好,這個我好像沒見過誒」
姜萱從他身後探頭出來,向前伸出小手,想要去夠他手中的手機。
「這東西有什麼好看的,喏~就原來柳韻給我那個,開始你看的就是這個」
柳一將手機舉起,遞到她的小手上隨即收回了手。
可姜萱反應慢了,忘了抓住,眼看著手機掉落,便手忙腳亂地抓著。
下一秒,手機掉落在了地上,摔得滾了好幾圈。
「哥,我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沒抓住,你信不」
姜萱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我怎麼這麼蠢,今天晚上就不該出來,真是的)
「信不信能怎麼樣,都掉了,我還能讓你賠我不成,這也沒怎麼樣,就是膜碎了點」
柳一嘆了口氣,將手機撿起來看了看,大問題沒有,畢竟有手機殼的存在,只是鋼化膜被摔碎了。
「哥,對不起哦,以後我還是別碰你的東西了,感覺我什麼都做不好」
姜萱弱弱地和柳一道個了歉,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什麼都做不好,一點也不像其他姑娘一樣心細。
「想那些做什麼,一天摔兩個哥也能供得上,回去睡覺」
回到了樓上,柳一把姜萱放到了臥室的床上,先是給她洗了洗腳,隨後開啟家裡搬家沒拿走的小藥箱,找出了那瓶紅花油。
「今天請假不,腳踝都有點腫了,總不能還要去演戲吧」
柳一將紅花油擠到手上,給姜萱輕輕按摩著腳踝。
「我一會兒問問導演有沒有我的戲,要是有,姜萱大王必須要去,現在,我可是主角!主角懂不懂!」
姜萱不願意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即便兩隻腳全都崴了,她也要堅持去。
「你還主角上了,藥上好了,老老實實躺著吧,我出去抽根煙,回來咱們睡覺」
柳一拍了拍姜萱的腿,隨即站起身走了出去,將卡插到備用機上,給王二發了條訊息。
「停一天拍攝,理由...就說找大師算了,今天風水不好,有血光之災,給員工帶薪放假」
發完訊息,柳一笑著點了一支煙,坐在沙發上小口小口吸著。
「想讓你在家休息,你就要在家休息,上哪兒跑~還當主角,主角不也要聽我的」
柳一收起手機,翹起二郎腿,開啟地圖,手指在上面不斷放大縮小,同時對比著實地影象。
「這位置...看起來不錯,周圍沒什麼人家,不過...要開闢地下室,還是有些動作太大了,需要著重考慮,用人挖還不知道要挖多久」
「哥~我渴了!給我拿瓶水喝」
正想著,姜萱的聲音從臥室中傳來,打斷了柳一的思緒。
「來了來了,人家都還在睡覺呢,你喊什麼,注意點影響」
「可是咱們從電影院剛剛回來的時候,你不還說讓我大點聲嘛,說你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