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他又收到了那個電話。
「嗡嗡嗡……」
是昨晚的那個女生。
顧琛倒吸一口涼氣,準備這次接聽之後好好兒試探一下對方。
「哪位?」
「昨晚才剛打了電話,怎麼,現在就不記得了?」
神秘女人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不敢接電話呢……顧琛。」
顧琛:?
他現在確定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了。
竟然還知道他的名字。
他將手機拿遠,深吸一口氣後,這才繼續問:「哪位?什麼事兒?」
女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拐了誰。」
「你知道溫芙是什麼人麼?京城這地方拼的就是背景,隨隨便便一個大人物就能壓的普通老百姓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可這些大人物再往上一些,也只能仰望一個家族。」
「溫氏。」
顧琛硬著頭皮說:「詐騙電話吧?你是不是馬上就要讓我轉三萬塊錢幫你回歸家族,讓我一夜暴富?」
「什麼神經病。」
說罷,他掛斷電話!
呼……
呼……
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顧琛的心裡才算勉強好受了一些。
他壓根沒想過還會有這一茬。
沒事。
他前世不也是後來才知道溫芙的身份麼?現在就算有個不明身份的人順著網線爬過來了,但他不知者無罪。
對方也沒道理問他的罪。
就先這樣吧,按兵不動
【蘇凌:怎麼這麼久還不回消息,琛大少~】
【顧琛:你教我一下怎麼哄女朋友開心唄。】
是的!
事已至此,先哄好溫芙這位財閥大小姐吧。
他真的不想再被活著無麻分屍了啊喂!!
【蘇凌:……彳亍】
……
夜幕降臨。
日料店。
溫芙彎腰去擦拭著桌上的廚餘垃圾,只是桌上的垃圾太多,她手裡的帕子也不是太大,還是有一些黏膩的垃圾糊在了手上。
工作了快一年,她的潔癖已經被生活磨平了。
心底里翻湧起的噁心稍縱即逝。
她很快就淡定的擦去手心垃圾,繼續擦拭著桌面。
然而就在這時候,耳邊落下一道口哨聲。
「美女,要不要加個vx啊?」
溫芙收完這一桌就可以下班了,她無視身後的聲音,端著餐具朝後廚走去。
清洗,擺放,脫下圍裙。
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所以工作的時候一直戴著口罩,也從來都沒穿過裙子。
就是為了避免這些麻煩。
但面對一些沒有來的惡意,即便是她再怎麼約束自己也是徒勞,畢竟那些惡意本就是奔著她來的。
「美女,加個vx好不好?」
那位男士穿著西裝,他是比較清秀的長相,雖然顏值不比顧琛,但生在從小出優渥家庭的氣質出眾。
他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只是加一個vx而已,應該沒什麼吧?」
說罷,他擋在了溫芙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溫芙蹙眉,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不加。」
「美女是怕自己的男朋友吃醋嗎?」朱睿試探著,希望聽到她說自己沒有男朋友的答案。
他還「不經意」顯擺了一下自己手腕間的百達翡麗,「哈哈~我是有一些唐突,不過我的父母最近催婚催的緊,看您長得這麼漂亮,就想認識認識,可以嗎?」
「不可以,我男朋友管得嚴。」溫芙果斷乾脆的拒絕。
她垂眸看著那手錶,漫不經心落下一句。
「百達翡麗這款表的表殼內側刻字字體間距有固定標準,你這塊刻印粗糙,邊角毛刺明顯,是仿品。」
朱睿挑眉。
他並不懊惱,只是覺得眼前的女人很有意思。
長得這麼漂亮,卻只是做個服務員。
看似是個普通人,卻氣質出眾,甚至還對奢侈品牌有所了解涉獵。
真是個神秘的女人。
不得不說,他現在對這個女人產生了興趣。
「我這手錶確實是A的,但我的法拉利可沒法兒造假。」
朱睿說著,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法拉利車鑰匙。
店門口的跑車也在此刻亮燈。
「真羨慕你男朋友,也不知道得多有錢才能入你的眼啊。」
溫芙不予理會,從他身邊離開了。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啪嗒啪嗒……」
她拿出手機,垂眸看著屏幕上的內容。
【顧琛:我今天來接你叭!】
雨越下越大了。
身後的朱睿撐著傘走來,在距離她三步的距離站定,「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溫芙感受到男人的聲音越來越靠近,看著眼前的瓢潑大雨,終究是咬牙踩進了雨幕。
但幸好……
她沒有等太久。
傘面覆在了溫芙的上方,是顧琛的。
「溫芙,不是讓你等我嗎?」
「你讓我等的有點久。」
「你猜猜為什麼!」顧琛自然挽著溫芙的手,將傘面幾乎都傾向了她,自己淋濕了也不管。
「因為蛋糕店今天上了你喜歡吃的草莓奶油蛋糕!就耽誤了會兒。」
「喏,待會兒回家吃。」
溫芙垂眸,「……」
感動。
但還在醋。
她本來想賭氣說「我才不想吃蛋糕呢」。
可身後的朱睿追了上來,「這就是你男朋友啊?下這麼大的雨,怎麼不開車來接你?」
溫芙:「老公,我累了,你抱我。」
說罷,她接過顧琛手裡的傘跟蛋糕,隨後自然的張開雙手,一副等著被抱的模樣。
顧琛:?
他實在是沒繃住,將溫芙橫抱起來,轉身朝著地鐵口走去。
女人纖細輕盈,分明是168的身高,抱在懷裡卻顯得小小一隻。
傘面之下的氛圍真的很曖昧。
這樣近的距離,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女人濃密睫羽下的琥珀眼眸,能聽到她在凌亂雨聲中的淺淺呼吸。
她真的很香。
雨水太大了。
他穿的帆布鞋很快就被雨水浸濕,襪子也黏黏糊糊的沾在腳上,就連褲腿也濕了一大半,每走一步便拍在小腿上。
很難受。
幸好這裡距離地鐵口不過一百多米的距離。
顧琛放下溫芙,這才發現她渾身都濕透了。
「……傻瓜,你自己打著傘,怎麼還能讓雨淋到的?」
他抬手撩起她耳邊的濕發,她真是漂亮。
濕透了,反而讓人想到出水芙蓉這個詞。
她好像時時刻刻都是漂亮的。
溫芙:「我幹活太累了,拿不穩雨傘。」
顧琛挑眉,「是嗎?」
分明是她把傘面全部傾向了他。
忽然想到了網上說的那句話——出租屋的情侶窮的只剩下愛了。
……還怪心酸的。
「溫芙。」顧琛輕聲說:「等競賽的獎金下來了,我就去買一輛小車,這樣就不用淋雨了。」
溫芙搖頭,「我不需要,別浪費錢。」
顧琛心道她怎麼能這麼懂事,連忙改口:「是我不想淋雨了,好不好?」
聞言,女人這才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