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老師，你的詩寫得真好，字也寫得好，你以前練過書法麼？」
「嗯，以前抽空的時候練過毛筆字。」
蘇然和夏晚澄告別張老師後就來到金大湖邊閒逛，夏晚澄太過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只能從蘇然的詩詞和書法說起。
夏晚澄又猶豫了下後問道：
「對了，蘇白老師，你的畢業作品需要幫唱麼？」
夏晚澄的提問其實很合理，一般作曲系都會找歌唱表演系的幫忙演唱畢業作品，學校也很鼓勵這種跨專業合作。
剛才夏晚澄聽張老師和蘇然說起這個話題，就自然而然想起這件事。
同時夏晚澄也很好奇蘇然會拿出什麼樣的畢業作品，結果蘇然的回覆讓她大吃一驚。
「不用。」
「你要自己唱麼？」
「不啊，我的畢業作品是鋼琴曲，不需要唱歌。」
夏晚澄一聽蘇然的畢業作品是鋼琴也是震驚，鋼琴無論是在歌唱表演系還是作曲系都是折磨人的存在。
結果蘇然竟然還提交鋼琴曲當做畢業作品，那就厲害了。
「那蘇白老師你們畢業答辯是在什麼時候呢？我一定來旁聽。」
「6月2日上午，然後我就要準備租房子，開始我新的生活。」
夏晚澄剛想說什麼，突然電話聲響起，她趕緊接起電話，然後高興地和對面說著什麼。
夏晚澄在說什麼，蘇然聽不懂，或者說只能聽個大概，但蘇然很高興。
因為夏晚澄在說粵語！
蘇然之前一直不知道夏晚澄會粵語，畢竟他也不可能顯得無聊問夏晚澄是哪裡人。
現在沒有粵語歌，但萬一以後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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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等夏晚澄打完電話後便問道：
「晚澄，你是粵州人？」
「嗯，蘇白老師，我是粵城的。
如果......如果你以後想寫粵語歌，我可以幫你試唱。」
「行，不過這得看靈感。」
「那期待你的佳作，對了，蘇白老師，6月13日《華夏好聲音》第一期就要開始了，我是第一期選手。
《捨不得》的編曲已經弄好了，我一定會晉級的。」
「嗯，加油。」
蘇然對於夏晚澄晉級正賽並沒有絲毫懷疑，《捨不得》的質量放在那裡，柳夢還是導師，這都晉不了級，那估計只有超大演唱事故才行。
隨後兩人又隨便逛了逛，蘇然就回宿舍了。
下午兩點，金辰娛樂。
在金大接受完老師批評後來公司的林晚星落魄地坐在藝人大廳里，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她竊竊私語。
她終究是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價。
她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黃謠，圍脖多的是，沒人會報警，結果警察當晚就找她了。
她以為大不了被金辰娛樂開除，結果完全低估了金辰娛樂的冷酷。
周姐已經明確告訴她，以後不用參與任何訓練，每天坐那裡就可以了。
直到八年合同結束。
這可不是福利，金辰娛樂的意思很明顯，要麼給兩百萬違約金，要麼就被雪藏八年。
八年後，她都30歲了，而且這八年裡她根本就不能找其他正式工作，否則也會觸發違約金。
也就只有金大還有一絲溫情，上午輔導員批評她後就告訴她學校不會卡她畢業證和學位證，但希望她以後好好做人。
直到這時候，林晚星才真正算走出校園面對這個殘酷的社會。
不過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大廳門口走過，林晚星趕緊追過去。
「晚澄！」
然而夏晚澄沒有回頭理她，只是徑直走向柳夢辦公室，張虹和柳夢特別強調過，讓她不要再和林晚星有任何瓜葛。
謠言有了第一個，就不缺第二個。
如果二人單獨見面，萬一林晚星突然給自己來一刀，那就有理說不清了。
果然，林晚星見夏晚澄沒有理她，破口大罵道：
「你拽什麼拽，不就是有作曲人捧你麼？有人捧我，我照樣能火。」
夏晚澄聽到這句話後停了一下，但沒有回頭，接著繼續向前走，直至消失在柳夢辦公室。
當夏晚澄進入柳夢辦公室後，柳夢便走過來安慰道：
「晚澄，你做得很好，放心，她沒幾天就消停了。
成熟的第一個標誌，就是不要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費精力，並且學會保護好自己。」
夏晚澄點了點頭回應道：
「嗯，我知道了，柳夢姐。」
......
6月2日，金大教室。
講台上一個女生在動情地演唱著，不一會她就演唱完了，接著就走下講台。
緊接著一個男生上台開始向老師講述這首歌的創作思路及技巧，之後老師開始提問。
答辯完畢後，四個老師正在根據剛才女生演唱的歌曲曲調以及男生的回答開始打分。
當蘇然背著包走進教室的時候，還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現在他們都知道蘇然就是《香水有毒》和《後來》的作曲人。
同時蘇白藝名的曝光後，教室里還有些文學系的迷妹來蹲點，她們見蘇然進來，眼睛就再也沒離開過他。
張老師見蘇然是一個人來的，也有些奇怪，難道他是想自己唱歌?
蘇然很快就看到夏晚澄正在活潑地向他招手，他就徑直走了過去。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才輪到蘇然答辯，蘇然上台後，張老師首先就提問了：
「蘇然，你是要自己演唱作品麼？」
「不是，張老師，我的畢業作品是鋼琴曲，不需要人演唱的，我直接彈就可以。」
蘇然說完後，教室裡面瞬間就嘈雜起來，作曲系自編自彈鋼琴曲當畢業作品，膽子可真大。
四個老師中的一名叫江華的老師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
因為他就是教鋼琴的，他來當打分老師的一大原因就是總有個別作曲系的學生覺得可以用鋼琴曲湊數當畢業作品。
雖然他已經提前知道今年大四的作曲系出了個仙，但他並不認為蘇然能搞定鋼琴。
在江華眼中鋼琴才是真正的音樂藝術，流行音樂什麼的，一邊去。
不過江華作為老江湖，深知不要提前亂表態的原則。
張老師見蘇然要提交鋼琴作品，就還是按照慣例問道：
「行吧，但我還是要例行問一句，你的畢業作品註冊版權沒?」
張老師的提問不無道理，每一個學生作品上台他都會問一句，因為總會有粗心的學生忘了註冊版權就把作品公之於眾。
實際上，旁聽的學生還真有抱著這種心思的，美其名曰學習找靈感。
「張老師，我註冊了版權的。」
蘇然一邊說著一邊就坐向講台旁邊的鋼琴坐下，張老師見狀就不再擔心，畢竟蘇然已經算成熟作曲人，不會再這種事上犯迷糊。
「好吧，請開始你的演奏。」
「好的，各位老師，我的畢業作品是《鍾》。」
接著在眾人的矚目下，蘇然將雙手放到琴鍵上，循著大師級鋼琴演奏的感覺，蘇然按下了第一個琴鍵。
這時候有人才反應過來，蘇然連琴譜都沒準備。
鋼琴發出一串極輕的單音，蘇然的指尖觸鍵乾淨利落，手腕穩定每個跳音像水滴一樣自然墜落江華也不禁點了點頭。
他更多的是對蘇然演奏技術的認可，僅一個開頭，他就知道蘇然至少不是來糊弄人的。
而張老師三人則保留意見，畢竟鋼琴曲和鋼琴演奏他們也只是略懂。
很快，蘇然加快了演奏速度開始變奏。
他的手像一隻蜻蜓輕快地掠過琴鍵，不滯留、不遲疑，指尖卻能牢牢「粘」住每一個音，使密集音符不渾濁。
琴聲從單點變為連片閃爍，旋律線在高音區快速遊走，如同陽光灑在波紋上，光影細碎地跳躍。
鋼琴曲的情緒從「靜謐」轉向「靈動」。
這時候即便是江華看著那蘇然化作殘影的右手也不禁坐直身體，其他三名老師也有樣學樣，而學生們則開始拿出手機錄像。
至於夏晚澄，她從蘇然剛上台就一直在錄像。
而一些旁聽得玩的鋼琴系學生則睜大了雙眼，這哥們真是作曲系的麼？
這哥們，手是裝了馬達嗎？
緊接著蘇然的演奏進入第三節，他的右臂自高空劃弧準確劈下，左手同步按下低音和弦。
這套右手從高音區猛然大跳兩個八度，左手配合和弦襯底的操作一下就把江華給驚到了，連他都不禁站了起來。
輪指剛結束，手臂就如此大範圍移動還要落點精準，他自認為做不到。
江華不認為蘇然在亂彈，這點鋼琴素養他還是有的，此刻留給他的只有震驚二字。
而其他幾個鋼琴系旁聽的學生甚至從座位出來了，輕輕走到第一排，開始仔細觀察蘇然手上的動作。
就在大家以為這已經是極限的時候，蘇然左手執掌大部分跑動，右手偶爾點綴主題碎片，雙音平行進行，情緒越發熱烈。
江華不禁也走出座位，來到第一排桌前，因為他知道，最猛烈的部分要來了。
果然，蘇然的雙手開始翻飛出殘影，大量倚音、回音、顫音堆砌，主題被拆碎重組，似鐘聲在不同方位迴蕩。
直到最後幾下蘇然才放慢速度，隨著最後一音砸下，蘇然才站起身，但此刻已經滿頭大汗。
寂靜，整個教室都寂靜得不像話。
直到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牛逼！」
教室裡面立馬響起熱烈的掌聲，直到四個老師開始維持秩序，大家才再次安靜下來。
江華激動地說道：
「蘇然同學，你的表演非常棒，已經是大師級水準，但這曲子真是你寫的麼？」
裝逼時間到，蘇然禮貌地回復江華：
「江老師，沒人會寫自己都彈不出來的曲子，對吧？」
「確實，寫一首自己都彈不出來的曲子沒有意義，但我幾個細節想請教下.....」
緊接著江華老師說的技術細節蘇然都一一回答上，甚至還再次演示了一小段，直到最後江華老師只能感嘆一句：
「你咋就去了作曲系呢？
如果你願意繼續進修鋼琴，歡迎來金大讀研，我去給校長說。」
一旁的張老師聽到這句話也耳熟，臉上有點尷尬。
前不久校長也是問蘇然「你怎麼就去了作曲系呢？」，要讓他去文學系讀研。
敢情這蘇然在作曲系就是埋沒人才，一定要去文學系和鋼琴系才算金子找對了地方麼？
你們這是什麼鬼？
我作曲系刨你們文學系和鋼琴系祖墳了麼？
但張老師還是沒有發作，只是問了下江華老師打分意見，江華老師直接打了滿分，他們跟著打滿分。
當然，分數不會現場公布，不會有什麼全場皆驚的事。
直到蘇然臨走時，江華老師才想起一件事趕緊囑咐道：
「對了，蘇然同學，你剛才盲彈沒問題，但曲譜需要你提供一份，我們要留檔用作的打分依據。」
「好的，江老師。」
蘇然說完就走到夏晚澄那邊從書包裡面拿出曲譜，然後走回去遞給江老師。
江老師一看竟然還是手寫的，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蘇然可真上道，原版他就留下了，等下給學校複印版。
【叮——，檢測到對方滿足《征服》歌曲提取條件，匹配條件為歌詞「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可提取歌曲元件。
請問宿主是否選擇提取？】
【嗯？】
蘇然聽到系統提示後，驚訝地看著正在看曲譜的江華，然後趕緊轉頭看向其他老師和學生。
【叮——，檢測到對方滿足《征服》歌曲提取條件......】
果然，他們只是被我的鋼琴技藝征服了，差點被嚇死了！
【提取】
蘇然就開始轉身離開，走出教室前，文學系的迷妹們就已經拿著手抄詩過來要簽名了，蘇然趕緊先走出教室，害怕打擾答辯現場。
當蘇然打發完文學系迷妹簽名後就和夏晚澄走出教學樓，此時夏晚澄看向蘇然的眼神中已然儘是崇拜，眼神中還帶著別的情緒。
蘇然看到夏晚澄那崇拜至極的眼神，只得在心中感嘆，鋼琴果然是泡妞神器。
至於夏晚澄，嗯......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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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信息：
《鍾》·弗朗茨·李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