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澄看著手上的金屬手鍊,心裡暖洋洋的。
剛才在商場路過一家首飾店時,蘇然想了下,人家女孩子都主動邀請他出來逛街,總得買點什麼。
於是他就耗費50大洋買了個手鍊,結果就見到夏晚澄拿到手鍊後臉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然後,夏晚澄也給蘇然買了個錢包,花了100大洋。
禮尚往來,不亦樂乎。
蘇然對此也是笑了笑,這年頭這麼天真的女生可是少見了。
比起男方轉帳520元,女方還5.21元了表心意這種魔幻事確實要好太多。
然後二人就去吃飯,飯後夏晚澄又主動去結帳,但被蘇然制止:
「等你9月比賽完了再說吧,現在你也畢業了,公司那點底薪不夠你在滬市生活。」
面對夏晚澄這種好女孩,蘇然還是有紳士風度的,他只是不想給撈女花錢而已。
夏晚澄見蘇然這麼說,就不再堅持,只好回復道:
「好的,蘇白老師,我賺錢了就請你。」
「對了,八月才到正賽,現在這麼閒,你要不要回趟老家什麼的?」
「我不想回去,我父母不在了,家裡親戚對我不好。」
蘇然一聽夏晚澄父母不在了,也是愣了一會,瞬間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然後問道:
「怎麼了?」
「我父母在我高考最後一天出了車禍,然後那些親戚當時看我年紀小,都惦記我父母的遺產和賠付,找理由來借錢。
我二叔是個好人,他在滬市幫我租了三個月房子,讓我躲避那些親戚直到開學。
大學四年,我只有過年會回去看下我二叔。
我打算再過段時間,就把粵城的房子賣了,再存點錢,在滬市買房子。」
「你想叔叔阿姨他們麼?」
「想。」
夏晚澄點了點頭回應道,蘇然就接著說道:
「那我建議你先別賣老房子,那是有你和父母的回憶的地方。
至於滬市的房子,以後你肯定買得起的,不急著這一兩年。」
夏晚澄聽完蘇然的話後,若有所思,然後問道:
「蘇白老師,你以後打算定居滬市麼?」
「暫時沒考慮那麼遠,其實我挺喜歡老家縣城邊的小院子,堪比滬市的大別墅了。
我們都才剛畢業,想那麼遠幹嘛,先把現在活好才是正事。」
「嗯。」
隨後二人就走出商場,蘇然看到廣場上突然圍著一群人,還有點吵鬧,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走了過去。
人群裡面,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正抱著懷中的木偶蜷縮成一團,一對夫妻抱著小孩對著這老人破口大罵:
「什麼狗屁木偶,我告訴你,你把我兒子嚇到了,我讓你沒完。」
蘇然趕緊問了問旁邊的人發生了什麼事,那人就說道:
「這老大爺本來在表演木偶戲,那對夫妻的小孩手賤要去摸木偶,那老人就打了下小孩的手,小孩就痛哭起來。
然後他的父母就踢了老大爺一腳,然後就開始對著老人大罵了。」
「誰手賤啊,你會不會說話啊,他還只是個孩子!」
那對夫妻聽到蘇然這邊的談話,趕緊順勢罵了過來,這路人一看這女人如此潑辣,也是認慫不再說話。
蘇然可不會慣著她,直接噴回去:
「沒管好自己的小孩還屁話多,我馬上報警,走,大家一起去警局玩玩。」
那兩口子一聽蘇然要報警,臉色一下就變了,罵罵咧咧地抱著自己孩子走了。
蘇然看著這對兩口子,心中感嘆道,果然惡人還得惡人磨。
普通人最大的劣勢其實是缺時間,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多無賴能欺負人靠的就是這個,他們可以耗,但普通人耗不過。
無論是維權、糾紛還是其他,普通人最缺的就是時間成本。
不過蘇然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專治各種不服。
然後其他人一看沒熱鬧可看就散去了,蘇然也蹲下問道:
「老大爺,你沒事吧?」
「沒事,我其實也沒打那小孩,就是想攔一下,結果就嚇到他了。」
老人見那對夫妻走了,才把蜷縮的身體展開,露出護在胸前的木偶,那木偶把蘇然和夏晚澄都震驚了一下。
精緻的妝容加上乾淨漂亮的衣服,整個木偶都活靈活現。
隨後夏晚澄又去隔壁便利店買了瓶水遞給老人,老人看了眼夏晚澄後說了聲謝謝就開始喝水。
蘇然看到老人面前盤子裡零零散散的零錢,便關心地問道:
「老大爺,你家裡人呢?」
老人喝了口水後說道:
「我沒家,我是雜技團撿來的孩子,後來雜技沒人看了,團就解散了。
我除了木偶戲也不會別的,就這麼一直流浪表演。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喜歡看木偶戲,就偶爾有小孩子喜歡看。」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營生呢?」
「換啥嘛,而且我換了營生,她怎麼辦?
我這輩子也就她一直陪著我,我不想把她扔到箱子裡。」
老人說完後提了提手中的木偶,那木偶就站了起來,然後對著蘇然鞠躬,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蘇然想了想後說道:
「大爺,你能給我表演一段木偶戲麼?」
那老人沒有說話,而是提起木偶,然後那木偶就在他手中翩翩起舞,隨後老人開始唱道:
「這一方紅妝小樓,鎖了我二八年華......」
老人口中唱著戲,隨後他手中的木偶被他操控得活靈活現。
可惜,時代變了,現在的人娛樂方式太多,不看木偶戲了。
大概五分鐘後老人才表演完畢,蘇然和夏晚澄紛紛鼓掌,隨後蘇然就往老人的盤子裡放了100元。
老人一看趕緊說道:
「謝謝!謝謝!」
他本想說太貴重了,但現實的窘迫讓他說不出口。
接著蘇然想到什麼,對老人說道:
「老大爺,你能操縱木偶對你鞠躬麼?」
雖然老人不知道蘇然什麼意思,但還是照做了,就在這木偶對著老人鞠躬的一瞬間,蘇然突然在夏晚澄震驚的眼神中開口用女聲戲腔唱道:
「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老人看到這一幕,突然也愣住了,他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
他第一次見到這木偶的時候,他師父也是如此提著這木偶與他打招呼。
隨後老大爺也用戲腔回應道:
「這禮,我可受不起呀。」
老大爺一邊說著,一邊流淚,那眼淚突然就滴了一滴到木偶的眉上,染開了她臉上的朱墨。
明明妝花了,卻看起來更真了,仿佛那木偶也在跟著流淚。
【叮——,檢測到對方滿足《牽絲戲》歌曲提取條件,匹配條件為歌名。
請問宿主是否提取?】
【提取。】
就在老大爺和木偶相對而哭的時候,蘇然突然想起什麼,就拿起電話給張虹打去,大概十分鐘後,張虹也過來了。
蘇然倒也沒有墨跡,而是直插主題對張虹說道:
「張姐,你有沒有認識的直播公司,這老大爺挺可憐的,一直流浪表演,我覺得如果他開直播,應該是能賺錢的 。」
張虹看了看地上的老人,對蘇然說道:
「我有認識的直播公司,我問問吧,三天內給你答覆。
他既然有才藝,那問題應該不大,本來直播也有民俗表演這個門類。」
隨後張虹和蘇然便和老人溝通了下,老人聽說有個地方管飯還能表演木偶戲,也就應承了下來。
他現在也沒有什麼可被人騙的。
隨後張虹就帶走了老人,不過她走之前還給了夏晚澄一個誇獎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說:
「很懂事嘛,知道私下和蘇白老師打關係。」
夏晚澄見張虹和老人走後,便一臉崇拜地看著蘇然說道:
「蘇白老師,你真厲害,竟然會假音戲腔,你如果出道一定能火。
還有......你真的是個好人。」
「哎,能幫就幫一下吧,大家生活都不容易,對了,我剛才有了點靈感,你會戲腔麼?」
「會一點,但感覺沒你唱得好。」
「沒事,到時候新歌出來了,你如果唱不了戲腔部分,就找人幫唱吧。」
「嗯,好的,蘇白老師,期待你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