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斯伯爵?
乍一聽,索倫眼裡閃過一抹茫然,但片刻後,他想起來了:
「伯尼斯伯爵?」
「這個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伯尼斯一世是海港人。」
「早年參加了蘭蒂斯武裝運動,在反抗白銀王朝暴政的事件中,這位伯尼斯一世做出了卓絕貢獻,後來也因為這些事情……」
沒等索倫說完,卡文迪一臉無奈的抬手示意朋友閉嘴:
「打住,不是讓你背課本,況且我想知道的可不是這些。」
索倫:「所以?」
一頭金髮的卡文迪,嘴角划過一抹壞笑:
「我有一個朋友,他告訴我你們這的伯尼斯伯爵出現了相當嚴重的財政問題,現在正在變賣家產補虧空。」
索倫:「?」
看著索倫詫異的眼神,卡文迪翻了個白眼:
「看我幹什麼,你才是本地人。」
索倫:「……」
短暫的沉默後,察覺到這是一個機會的索倫,深吸了一口氣:
「我需要時間。」
普通人,有錢人,貴族。
這三個身份看似是三個階級,實際上只有兩個。
公、侯、伯、子、男。
哪怕伯尼斯伯爵只是第三檔的伯爵,但他也是貴族。
一鯨落萬物生。
作為海港城婆羅門,索倫最先想到的是伯爵家海量的收藏品。
這等身份的家庭?
可不是古玩街能比的,裡面不知道有多少可以傳世的收藏。
當然,就跟早年間,去四合院貝勒家收古董一樣。
這種事情有真有假。
說不準你盯著別人的寶貝,別人盯著你的錢袋子。
因為事情太大,索倫不能馬上就答應。
畢竟這可不是幾萬,十幾萬的小買賣,而是七位數,甚至有可能八位數的大生意!
在怎麼謹慎都不過分。
而在同一時間,卡文迪嘴角微微上翹:
「了解,交流會在下下個月,咱們至少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如果消息沒問題,咱倆就一起。」
索倫同意了嗎?
沒有,但他也沒拒絕。
事實上,如果卡文迪一開口,索倫馬上就一口答應。
卡文迪反倒是需要好好想想。
而看著卡文迪就好像偷雞成功的狐狸笑容,索倫瞥了他一眼:
「這才是你的打算吧?」
一頭金髮的卡文迪嘿嘿一笑,他就好像皮毛油亮的狐狸:
「一半一半,一方面我是真的窮,另一方面我也需要一個本地人幫忙。」
卡文迪窮嗎?
窮鬼可以去讀歷史,讀文學,但絕對不會讀藝術品鑑賞!
索倫班裡的三十多個同學。
哪怕是最窮的,也是七位數以上的小資水準。
至於卡文迪?
索倫之前一直認為,卡文迪的條件比自己差一點。
他家流動資金也就千萬級別,總資產大概是九位數。
但現在看來,自己小看這傢伙了。
索倫是本地土著,尚且不知道伯尼斯伯爵的消息。
但卡文迪一個南方人,甚至都不是北方人,卻比索倫這個海港城土著消息更靈通。
很顯然,這傢伙背景不一般。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卡文迪三番五次懟傑克姆的原因。
而在想明白了這些道理之後,索倫拍了拍卡文迪的肩膀:
「了解,一旦確定了,我就通知你。」
而另一邊的卡文迪?
看著索倫跟之前沒什麼變化的態度,臉上的笑容愈發開心:
「好,到時候你可別跟我哭窮。」
臨近傍晚,鬱金香大街。
穿著一套白色貴婦套裝,頭頂黑白針織帽的安娜老師。
此刻嘴角微微上翹。
伴隨著哼唱,手裡粉色小香包卡著節奏一擺一擺。
能看出,安娜老師的心情不錯。
至於一個獨身女性,在將近夜晚的時間段,一套華麗的衣服,行走在大街上會不會有危險?
抱歉,其他地方會有這種可能,但這裡絕對不會。
因為鬱金香大街位於海港城的東區,同時也是海港城的權力中心。
是真正意義上的貴不可言!
所以在這裡,哪怕是你半夜十二點一個人走夜路,都不會發生意外。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身側,一家咖啡館傳來了一個聲音:
「安娜老師?」
安娜?安娜老師?
對方的這個稱呼,讓安娜下意識停下腳步,隨著聞聲望去。
眼前的這個學生,讓安娜老師不由的詫異:
「索倫?你在這裡做什麼?」
是的,沒錯,在卡文迪跟自己聊過之後。
索倫並沒有直接去找父親。
蘭蒂斯階級壁壘十分厚重。
在貴族眼裡,有富人跟窮人是一樣的,不會因為你有錢。
就認為你跟窮人不同。
因為卡文迪說的事情,涉及到伯尼斯伯爵。
索倫就算找父親,也不會有太多收穫。
當然,如果母親回來了,事情就不一樣了,腓特烈是大貴族。
索倫的外公是蘭蒂斯東域腓特烈大公的親弟弟。
雖然外公沒有繼承爵位,雖然母親也只是外公四個兒女中的一個。
但索倫仍然通過母親,繼承了腓特烈這個姓氏。
當然,這並不是說安娜老師是貴族。
畢竟安娜老師住在東區,索倫住在西區。
事實上,人口六七百萬的海港城,真正擁有貴族身份?
也就是的身份證標註蘭蒂斯貴族,而不是蘭蒂斯公民的,
絕對不會超過一百人!
安娜老師跟索倫一樣,大家都是有貴族姓氏。
而不是真正被承認的貴族。
安娜老師之所以住在東區。
是因為她是學者,是海椰大學公開認證的教授。
不過最重要的是。
安娜老師本人在東區,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東區,而且還是寸土寸金的鬱金香大街。
僅僅是這套房產,就相當於索倫一家十分之一的資產,至少在五千萬以上。
這可是一位真·富婆。
因為已經被索倫喊了名字,且本人也回應了,安娜老師也不好轉身就走。
所以便走進了咖啡館。
這裡說一下索倫為什麼會在咖啡館,一方面是因為他不知道安娜老師家住在什麼地方。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就算索倫知道了,他也沒辦法進去。
這個時代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通話技術太差。
想要找個人,層層關卡能將你限制的死死的。
而在將安娜老師請到桌前,索倫拿起自己一下午的成果:
「老師,我有一件東西看不准,想要讓你幫忙看看。」
白紙上,是手繪的圖紙,差不多二三十張,有側面的,有正面的,有人魚圖案,有綠寶石切面。
而在這一沓圖紙的最上面一張?
是綠寶石酒壺的正面圖!
安娜老師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張正面圖:
「就是你畫的這個?」
索倫將整理好的素描遞了過去:
「老師,您看看。」
安娜老師隨意的看了兩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華麗的風格,人魚的線條是龍格爾十二世的風格,寶石是後鑲嵌的吧?九花一心的切工技術可不是這一時期的流行風格。」
漂亮是真漂亮。
但這漫不經心的語氣,絕對的學識碾壓,以及老師和學生的身份。
讓索倫莫名的心中一陣緊張:
「老師,您真厲害,我可是研究了好久才看出來的。」
安娜老師眉頭一皺。
她瞥了索倫一眼,明明比索倫矮了不止一頭,但在氣勢方面卻做到了絕對的碾壓:
「那是你學藝不精!」
「我的課有沒有好好上,上課的時候為什麼不好好聽講,課後作業有沒有認真去做!」
「你看看你,這些東西還需要問嗎?」
「我編寫的黃金白銀與蘭蒂斯的教材里有明確的風格介紹。」
「書上都寫了,你為什麼就記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