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被易中海半拖半拽出了何家院門。
她拍著大腿就開始嚎,嗓門拔尖,故意讓中院鄰居都聽見。
「什麼玩意兒!一個沒爹沒媽的野種,也敢在我面前耍威風!」
「天煞孤星的命,心比石頭還硬!鄰里鄰居的,求他辦點小事都不肯,還想落井下石!」
「我就說外來的靠不住,吃何家的喝何家的,真遇上事了,半點情分都不講!」
院裡幾個拎著菜籃子的婦人湊在牆根,聽著這話都跟著點頭。
「也是,都在一個院裡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他認識軍管會的人,去說句話怎麼了?」
「就是,又不少塊肉,這點面子都不給,也太小氣了。」
「這小孩子一點情面不懂,將來還不知道什麼樣呢。」
也有幾個心裡明白的,靠在門框上聽著沒搭腔。
嫖娼被抓了現行,別說只是認識幾個人,就是親爹在裡頭上班,也不敢隨便說情。
真答應了,那才是傻子。
可這話也只能在家跟自家孩子念叨兩句,沒人站出來為賀醺說話。
易中海黑著臉,沒搭理賈張氏的瘋話。
他現在滿肚子火,沒心思跟這老娘們掰扯。
一大早被賀醺當著面懟回來,半點面子沒給,他活了四十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個氣?
「別嚎了,再嚎東旭也出不來。」
他悶聲甩了一句,轉身就往院外走。
上班都遲到快半個鐘頭了。
到了軋鋼廠鉗工車間,車間主任抬頭瞅了他一眼,啥也沒說。
鉗工大師傅,廠里離不了,偶爾遲到根本不算事。
易中海先去主任辦公室,給賈東旭請了半個月假,說家裡捎信來,老家有事,回去探親了。
主任叼著煙點點頭,大筆一揮就批了。
旁邊幾個幹活的老工人聽見了,互相遞了個眼神,都沒吭聲。
黃成都被廠里直接開除了,賈東旭那點事,誰不知道?
只是沒人願意戳破,得罪易中海犯不上。
易中海站在工具機邊,手裡攥著銼刀,半天沒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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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早上賀醺那副冷眼的樣子。
小小年紀,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越想越氣,手裡的活也干不下去。
挨到下午四點多,他捂著肚子去找主任,說肚子疼得厲害,想提前下班。
主任二話沒說就准了。
易中海沒回家,繞著路直奔川味樓。
他蹲在胡同口的牆根底下,裹了裹棉襖,盯著川味樓的後門。
等了約莫一刻鐘,傻柱晃悠著出來了。
嘴裡還哼著小曲,看樣子今天心情不錯。
「柱子!」 易中海喊了一聲,迎了上去。
傻柱一愣,見是易中海,趕緊打招呼:
「易叔?您怎麼在這兒?」
「嗨,這不剛從廠里出來,順道過來等你兩步。」
易中海笑得一臉和藹,伸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走,陪叔溜達兩步,叔跟你說點事。」
傻柱沒多想,跟著他往路邊走。
易中海先嘆了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柱子啊,叔知道你是個重情義的孩子。咱們院裡街坊,就屬你最實在。」
先給傻柱戴了頂高帽。
傻柱撓撓頭:「易大叔您有話就說。」
「還能有啥事,賈家那點事唄。」
易中海又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東旭是一時糊塗,犯了錯,可畢竟是你院裡的哥們。你賈嬸子都急成什麼樣了,孤兒寡母的,不容易。」
「早上我陪著你賈嬸子去你家,想讓賀醺去軍管會幫著說句話,好歹讓東旭少受點罪。」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點委屈。
「結果呢?賀醺那小子,二話不說就給懟回來了。話說得那叫一個難聽,還說要讓東旭罪加一等。」
傻柱皺起眉頭:「不能吧?醺哥兒不是那樣的人。」
「怎麼不能?」
易中海立馬接話,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柱子啊,你就是太實誠,把誰都當好人。叔還能騙你?」
「你想想,叔之前為了他上學的事,跑前跑後,託了多少人情,花了多少心思?結果呢?這點小事他都不肯幫。」
「這孩子心太硬,也太傲了。認識軍管會幾個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咱們街坊鄰居的,誰家沒個難處?互相幫襯著點是應該的。他倒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再說了,真要是東旭出來了,賈家還能不念你們何家的好?以後院裡有啥事,人家也能搭把手。」
易中海一套一套的,全是歪理,說得情真意切。
傻柱本來腦子就直,被他這麼一頓念叨,心裡慢慢就犯嘀咕了。
難道…… 醺哥兒真的有點過分了?
見傻柱臉色變了,易中海心裡暗喜,又添了把火。
「柱子啊,叔不是挑事。就是覺得,你是何家老大,家裡的事也該拿拿主意。」
「不能什麼都聽一個外來孩子的。傳出去,人家該說你傻柱沒主見了。」
「行了,叔就說這麼多,你自己琢磨琢磨。我先回去了。」
易中海點到為止,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留下傻柱一個人站在原地,眉頭皺得緊緊的,心裡堵得慌。
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覺得易中海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又覺得哪裡不對,可又想不明白。
滿肚子悶氣起夜發泄不出來!
醺哥兒!你怎麼能這樣?
鄰里之間,不應該互相幫助嗎?
從小跟著何大清,傻柱子沾染了一生江湖氣。
此刻信了易中海的鬼話,覺得賀醺實在太不仗義了!
心中竟然生出了幾分對賀醺的怨氣。
幾乎同時,賀醺腦海里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何雨柱信任度 -1」
「叮!何雨柱信任度 -1」
········
一連五聲,信任度直接從八十九掉到了八十四。
臥槽,這信任度,還能往下掉的?
賀醺手裡的筆頓了頓。
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在傻柱面前嚼舌根了。
且八成是易中海!
不過這事賀醺沒太在意!
論嘴炮,論洗腦。
你易中海能是我這個後世老師的對手?
塔溝武校的教練,也是要教文化課的!
他在心中問系統精靈:
「系統精靈!這信任度滿了後,還會不會掉?」
系統精靈回答:
「信任度滿了就是極度信任了!一般不會掉!除非極端情況下才會掉!」
「什麼是極端情況?比如呢?」
「比如綁定者親眼看你給他戴綠帽子!(๑˃̵ᴗ˂̵)و」
賀醺:「ヽ (°〇°)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