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2章 崩潰了的侯文明!

第82章 崩潰了的侯文明!

2026-10-01 12:18:37 作者: 轉角遇到瓜

  百順胡同,是八大胡同里的一條。

  在舊社會,是出名的煙花之地。

  清末還傳過一句順口溜:

  八大胡同自古名,陝西百順石頭城;

  韓家潭畔弦歌雜,王廣斜街燈火明;

  萬佛寺前車輻輳,二條營外路縱橫;

  貂裘豪客知多少,簇簇胭脂坡上行。

  自打去年新政府下了命令,關停了明面上的所有妓院,遣散了妓女。

  還有敢偷偷摸摸接客的,都是幹不了幾天就會被抓去改造!

  可總有手眼通天的主兒,背地裡照樣做營生。

  這種地地方,就不是尋常人能來玩的了。

  只有一些地主老財,遺老遺少才有門路。

  

  侯文明其實家底也不算豐厚。

  但此人裝模作樣,一副留洋學者的派頭,倒也騙了不少遺老遺少捧他的臭腳!

  所以他自有混跡這些地方的門路。

  「咚!咚!」

  朱漆小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張濃妝艷抹的中年婦人的臉。

  看見是侯文明,婦人立馬笑開了花,拉開門迎出來。

  「喲!侯先生!您可是好些日子沒上咱這兒喝茶了呢!」

  「月湄可是天天念叨您!聽說您快要成親了,未婚妻是頂頂標緻的大美人,早把她忘了呢!有些黯然神傷呢!」

  侯文明臉色一垮,怨氣直往上涌。

  「嗨!快別提那女人了!要不是家裡硬塞的,我才不娶個商人之女!」

  說起陳雪茹,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眼看婚期一天天近了,那女人連小手都沒讓他摸過一下。

  偏生長得又俏,又會打扮,晃得他心痒痒的。

  他在花叢里混了這些年,騙的一些沒見識的女人團團轉。

  可偏僻陳雪茹老家在南方,還去大上海見過世面,不吃他這一套!

  (劇中有過交代,陳雪茹父親是南方的綢緞商人,不是四九城本地人!)

  這幾日仗著老丈人陳紹安撐腰,他湊上去發動猛烈攻勢。

  非但沒什麼用處,反倒被陳雪茹甩了好幾次臉子。

  邪火憋得沒處發,今日索性也不去自討沒趣了。

  於是想起了老相好妓女月湄,今兒正好來泄泄火。

  這女人可不是尋常窯姐。

  琴棋書畫樣樣來得,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床上的本事更是一流!

  以前侯文明經常在她這兒連泡三五天,直到錢袋空了才肯走。

  他掏出幾張票子,塞進老鴇胸前的溝壑里,順帶摸了一把!

  「張媽媽,少廢話。帶我去月湄屋裡。」

  老鴇捂嘴一笑,竟也有幾分勾人的風情。

  「咯咯!侯先生這就急了?那丫頭今兒還在懶床呢!您別急,我先去叫她起床梳洗梳洗……」

  「不用了。」

  侯文明一擺手,抬腳就往裡走。

  「有什麼好準備的,直接帶我去就行。」

  這院子看著不大,內里卻是二層小樓,雕樑畫棟的。

  院裡擺著石榴樹,架著紫藤蘿,處處透著精緻,也處處裹著脂粉氣。

  侯文明輕車熟路,根本不用老鴇帶路。

  繞過影壁就往偏院走,踩著木樓梯噔噔上了二樓。

  「唉!侯先生!您等等!不合規矩呀!」

  老鴇在後面追,小碎步哪兒趕得上他。

  侯文明理都不理,在一扇掛著珠簾的門前站定。

  直接抬手一推,閃身就進去了,反手帶上了門。

  老鴇站在樓梯口,掏出了自己胸前的票子。

  撇撇嘴,扭著肥大的屁股走了。

  暗罵侯文明這麼猴急,想來也不介意嘗嘗刷鍋水!

  房間布置得挺不錯的!


  牆上掛著仕女圖,牆角擺著琵琶、二胡,看著清雅。

  最扎眼的是靠窗那張拔步床,大紅錦被堆得亂糟糟的。

  被窩裡裹著個妖嬈的女人,還在呼呼大睡。

  烏黑的髮絲散在枕頭上,露出半截光滑的肩膀。

  一看就知道,她什麼都沒穿。

  地上散著幾件女子的衣裳,揉得皺巴巴的。

  屋子裡還飄著點淡淡的魚腥味,想來前一位恩客走了沒多久。

  侯文明哪兒顧得上這些。

  他現在邪火大得很!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前,一把掀開錦被。

  「湄兒小寶貝,可想死我了!」

  說著就惡虎撲食般撲了上去。

  月湄猛的被驚醒,被嚇得懵了一瞬。

  睜眼見是侯文明,隨即咯咯咯嬌笑起來,胳膊軟軟勾住他脖子。

  嬌滴滴的開始撒嬌,勾得侯文明心火更盛。

  他抱著女人就啃,

  房間裡,接下來的畫面變得不可描述!

  只是,不到十分鐘。

  侯文明就臉色鐵青的走了出來,快步下了樓!

  老鴇聽見動靜,趕緊迎上來。

  「哎喲侯先生,這是怎麼了?可是月湄那丫頭伺候得不好?」

  侯文明臉色鐵青,一句話沒說。

  撞開老鴇的肩膀,大步流星出了門。

  老鴇一頭霧水,轉身蹬蹬跑上樓。

  進房間就見月湄披著件薄衫,靠在床沿上抽菸。

  「怎麼回事啊?好端端的,怎麼臉子說撂就撂?」

  月湄吐出個煙圈,翻了個白眼。

  「媽媽,可不是我不盡心!我床上的本事,所有恩客完事誰不說好?」

  「那這姓侯的……」

  「這男人也不知道怎麼了,完全不行了!」

  「不會吧!他年紀也不大啊?不至於現在就不行吧?」

  「誰知道他怎麼回事!」

  月湄撇著嘴。

  「我十八般武藝都使出來了,使盡渾身解數挑逗他,三管齊下!可他愣是軟趴趴的沒點反應!這能賴我?」

  老鴇聽完,嘆了口氣。

  「唉。看來這尊財神爺,以後是不會上門了。」

  月湄無所謂的道:

  「這人就是個面子貨!看著光鮮,其實摳摳搜搜的!不來了更好,還免得耽誤我接大方的客人!」

  侯文明出了百順胡同,冷風一吹,臉更沉了。

  他絕不相信自己年紀輕輕的,就不行了!

  肯定是月湄那賤人!

  剛接完別的男人,身上一股子野男人的味,熏得自己沒興致了!

  對,肯定是這樣!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

  轉身拐進巷口一家澡堂子。

  請了師傅搓得渾身通紅,連指甲縫都洗得乾乾淨淨。

  換了身乾淨衣裳,他咬咬牙,往另一條胡同去。

  那地方比百順胡同那家貴多了,以前他可捨不得來!

  裡頭的姑娘號稱賣藝不賣身,個個都是絕色。

  當然,只要價錢給夠,也不是不能留宿。

  但姑娘金貴,接客少。

  肯定不會像月湄連續接客,身上還殘留著別人的味道!

  侯文明咬著牙,掏了能包月湄半月的花銷。

  點了個據說很少接客的姑娘,特意吩咐她先沐浴。

  姑娘紅著臉應了,娉娉婷婷進去了。

  侯文明坐在外屋喝茶,心裡七上八下。

  只盼著這回能爭口氣。

  可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

  他再次沉著臉走了出來。

  腳步比上回還快,臉色比上回還難看。


  這下,侯文明是真的慌了。

  姑娘乾乾淨淨的,身上只有胰子香。

  怎麼還是不行?

  難道……真是自己身子出了問題?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似的瘋長。

  他後背一陣陣發涼。

  在街上晃了半天,終於咬咬牙,拐去了城西一家西醫診所。

  他經常和這位留過洋的坐診的醫生套近乎,也算熟識。

  醫生聽侯文明支支吾吾說完來意,也沒笑話他。

  拉著他做了全套檢查。

  研究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老侯,你這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沒毛病。」

  「依我看,大概率是心理性的障礙。最近是不是壓力大,或者受什麼刺激了?」

  侯文明愣了。

  心理性障礙?

  這年代可是新鮮詞,大多數國人還沒聽說過心理學這個詞呢!

  侯文明這個樣子貨,更是一頭霧水!

  只知道這留過洋的西醫,也束手無策。

  侯文明向來崇洋媚外,把西方科學奉若神明。

  但這次,西醫都看不出他的毛病,他是徹底慌了!

  渾渾噩噩出了診所。

  西醫沒辦法,那……中醫呢?

  他向來瞧不上中醫,覺得都是江湖騙術。

  可實在是沒別的法子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

  經人介紹,他找到南城一位有名的老中醫。

  據說祖上出過太醫,號稱男科聖手!

  老中醫鬚髮皆白,看著就有幾分仙風道骨。

  讓侯文明坐下,三根手指搭在脈上。

  閉目診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

  收回手,皺著眉頭半天沒說話。

  侯文明心裡咯噔一下。

  「大夫?我這……能治不?」

  他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出來,堆在桌上。

  「大夫!只要能治好,多少錢我都出!」

  老中醫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你這脈象……實在是古怪。」

  「按這脈象來看,跟前朝宮裡的太監幾乎一模一樣。」

  「可你明明沒被淨身,這種症候,老夫行醫四十多年,也是頭一回見。」

  「老夫無能,你這病我是解決不了,另請高明吧!」

  侯文明崩潰了!

  你是四九城專治男科,最出名的老中醫啊!

  他大罵老中醫是老騙子!還想鬧事!

  可他忘了,就算是這個年代,也有許多人看不慣他這假洋鬼子!

  別說這老中醫還有很高的名望!

  他被一群人叉出去,頭朝下丟在了路邊。

  好死不死的。

  臉正好懟在一堆還冒著熱氣的馬糞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