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三人蹬著三輪車回四合院的時候,日頭還斜掛在西牆頭上。
仨人個個滿頭滿臉的汗,鬢角的頭髮都濕成一綹綹的,可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車斗里的空竹筐、空桶晃得哐當響,跟敲鑼打鼓似的喜慶。
回到屋裡,小丫頭何雨水反手就插上了門閂。
拽過炕席就把懷裡布包的錢嘩啦倒在上頭。
票子摞得整整齊齊,她指尖沾著唾沫,一張一張數得飛快。
「一共一百二十四萬六千!」
數完最後一張,小丫頭嗓門都亮了,捧著錢就遞到賀醺跟前。
「醺哥,你今早備料花了多少錢啊?」
賀醺靠在門框上,笑著擦了把額角的汗。
「買了二十萬的五花肉,八萬塊的豬肝,蔬菜米麵雜七雜八差不多二十萬。
調料和油不好細算,滿打滿算就算十萬塊。」
小丫頭眼珠子轉得飛快,立馬就算出了數。
「那就是六十八萬本錢!咱們今天淨賺了五十六萬六千!」
旁邊傻柱眼睛都直了。
這才出攤不到三個小時啊!
他以前在川味樓當三灶師傅,累死累活干滿一個月,也就四十工錢。
這一天就頂他快倆月?
「醺哥兒,明天咱們多備些食材!咱大幹一場!」
傻柱搓著手,一臉躍躍欲試。
賀醺笑了笑,搖頭。
「好是好,也不用太多。就備今天的一點五倍就行,賣完就回家休息。」
他心裡門兒清。
這買賣干不長久。
再過個一兩年,市面管控越來越嚴,慢慢就要搞公私合營了。
到時候私人再擺攤子,那就是投機倒把的罪名。
本來擺這攤也不為賺大錢,主要是讓傻柱練火候、精進手藝。
賺多賺少的,倒在其次。
也正因為這心思,他才把菜價定得這麼低。
賀醺從錢堆里數出兩萬,遞到何雨水手裡。
「今天辛苦了,拿去當零花錢。想要什麼自己買。」
小丫頭歡呼一聲,一把攥住票子,藏進自己貼身的小布兜里。
其實她哪兒缺零花錢。
最近半年。
賀醺每個星期最少給她一萬零花錢,過節還另有紅包。
這小丫頭是個小財迷,從來捨不得亂花。
都偷偷藏著呢,也不知道攢了多少私房錢了。
傻柱在旁邊看著,有點羨慕。
他平日裡要買個啥,賀醺也都會給錢。
但從來不給多餘的零花錢。
賀醺是怕他腦子一熱,都給秦淮茹填了窟窿。
更怕他手裡有了錢,跟著不三不四的人學壞。
這年紀的半大小子,沒個人管著,最容易墮落了!
「柱子哥,你那份我給你攢著。」
「等以後給你娶媳婦花。」
傻柱騰地一下臉就紅了。
眼神不自覺往中院方向飄了飄,顯然是想起了秦淮茹。
半天憋出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沒……沒事……沒事,你說了算。」
第二天,兄妹三人天不亮就忙活,備的食材比頭天多了五成。
將近中午,出攤後,生意比第一天還火爆。
傻柱炒得順手了,摸透了氣化爐的火候,同樣的菜一次就能出三份,手速快得帶風。
效率比頭天又高了一截。
不少等不及座位的客人,直接點菜打包帶走。
系統抽出來的荷葉餐盤派上了大用場。
原生態的荷葉邊,盛上油亮的炒菜,看著就乾淨別致。
不少人都打聽這荷葉盤子哪兒買的。
賀醺都笑著打哈哈糊弄過去。
不到下午兩點,備的菜又賣空了。
回家一算帳,營業額直接衝到了一百八十萬。
扣掉本錢,純利超過八十萬。
賀醺照舊數了兩萬塊給何雨水當獎勵。
小丫頭攥著錢,眼睛彎成了月牙。
賀醺腦海里叮的一聲輕響。
許久沒動的何雨水信任度,終於又漲了一點,跳到了97。
他也沒猶豫,當即調出系統倉庫里的三張信任符,全給小丫頭用了。
光芒一閃。
「叮!何雨水信任度達到100!」
「叮!何雨水信任度恆定,不再占用綁定名額!每月獎勵抽獎次數+1!」
「叮!恭喜宿主獲得抽獎次數+10!」
加上本月貢獻的一次,獲得抽獎次數一共十一點。
系統等級條蹭地往上一跳,直接升到了4級。
「叮!系統升至4級,獎勵綁定名額+1!」
算上之前許大茂滿信任度空出來的名額,現在足足有三個空缺的綁定名額。
賀醺心裡暗爽,這波血賺。
小丫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覺得,醺哥好像更親切了!
那,以後我的小秘密,要不要悄悄告訴他呢?
第三天,小攤的生意徹底爆了。
頭兩天的食客口口相傳,附近作坊的工人、商鋪的夥計、遛彎的住戶,烏泱泱全擠過來了。
這一來,斜對面三十米外的川味樓,中午這一餐直接冷清了下來。
往常坐滿人的大堂,當天稀稀拉拉就幾桌客人。
老食客們全都拐去路口排隊吃何氏小炒了。
吳掌柜站在酒樓門口,瞅著對面小攤前的長隊,臉都綠了。
前天他就知道,傻柱在附近擺攤了,但他沒在意。
認為傻柱一個半大小子,生意肯定做不下去。
更沒法影響到川味樓的生意!
但今天中午這一波,客源差點被傻柱一個小攤子給搶光了!
他趕緊叫過個跑堂的小二,塞了幾張票子。
「去,對面排隊,每樣菜給我打包一份回來!」
小二領命,擠了半天隊,拎著一摞荷葉包回來。
吳掌柜立馬召集後廚所有大廚,圍在一桌挨個品嘗。
新來的頭灶大廚咂摸了半天,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些菜都是常見菜式,火候也就一般般。但這調料太特別了,鮮味兒太足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咱們暫時復刻不了。」
二廚馬河也跟著點頭,語氣發沉:
「而且傻柱賣得太便宜了。咱們酒樓要是也按這個價賣,連本錢都夠不上,得虧死!」
吳掌柜聽完,心裡咯噔一下,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拿了易中海那點好處,就把傻柱給掃地出門了!
這要是讓東家知道了,還能饒得了他?
不行,得趕緊想辦法!
吳掌柜背著手在大堂里來回踱步,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來硬的肯定不行!
傻柱還有好些師兄弟在川味樓上班呢、
他盤算著,只能用點陰招了!
與此同時。
軋鋼廠大門口。
易中海揣著菸袋鍋,正跟車間主任並肩往外走。
最近廠里為了公私合營的事,爭鬥得白熱化。
食堂的管事偷工減料,廚子們也人心惶惶。
飯菜做得一天不如一天,寡淡得沒半點油星。
但凡工資高點的師傅,都寧願多走兩步,出廠門口的小飯館吃口熱乎的。
易中海今兒也打算跟主任去下館子,弄倆葷菜解解饞。
可剛邁出廠門的台階。
斜刺里呼啦啦衝過來一幫人,直接把他團團圍住。
打頭的黑皮往前一站,嗓門洪亮。
「易中海!可算逮到你了!這麼久了。你欠咱們的錢,該還了吧!」
周圍的工人師傅們,頓時奇怪的看著易中海。
易中海工資不低,又沒啥負擔,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他怎麼還借錢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