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晌午,何家三兄妹才騎著三輪車慢悠悠晃到交道口東大街。
車斗里堆著滿滿當當的食材傢伙,後頭還跟著仨半大小子,顛顛地跑。
劉光齊、劉光天、閆解成。
賀醺一直在琢磨,系統空出來的三個綁定名額,總不能老空置著。
這幾個四合院裡的半大小子,都是劇情人物,也算知根知底。
暫時也沒幹過啥壞事,反而有幾個挺可憐的!
不如先綁定上,趁這暑假攤子忙,正好使喚,順便刷刷信任度。
昨晚就把仨人都綁定了。
還說好從今兒起過來幫忙,一天兩千塊工錢,還管一頓晌午飯。
可把這幾個傢伙興奮壞了!
特別是閆解成!
至於其他幾個,都太小!有的還在穿開襠褲或者沒出生呢!
調出面板掃了眼初始信任度,有點意外,都挺高的!
劉光齊六十二,劉光天四十五,閆解成三十八。
想來也是這大半年,自己在四合院乃至這一片名聲打出來了。
劉光齊能上六十,估計還是那日見到自己解救許大茂時,干翻了一大票小子的原因!
到了往常擺攤的那塊空地。
十來個老饕早拎著鳥籠、揣著飯盒等在那兒了,三三兩兩湊著嘮嗑。
「賀小哥,何小師傅,你們可算來了!」
「你們是不知道,今兒個一早,就有個賣切糕的想占你們這地界,被我們老哥幾個給攆走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
賀醺聽了兩句就鬧明白了。
合著今天上午就有人瞅著這塊地界火,想過來搶攤位,愣是被這群常來的老食客聯手給轟走了。
這才擺三天攤,食客忠誠度就這麼高?
賀醺眉開眼笑,沖大夥連連拱手。
「喲!那可真得好好謝謝諸位老哥哥了!」
「正巧我們家罈子里醃的酸蘿蔔今日開壇,開胃得很!等會每人送一小碟,算是我們兄弟的一點心意!」
食客們頓時哄然叫好,練叫小老闆大氣!
賀醺轉身指揮劉光齊仨人卸車,把摺疊桌椅一溜擺開。
只擺了八張桌,靠裡邊的位置特意空出塊地方,留著兩張桌子等軍管會的幹事們來了再擺。
桌椅剛支穩,傻柱就擼起袖子系上圍裙,往氣化爐跟前一站。
倒油、熗鍋,郫縣豆瓣醬順著鍋邊一淋。
「滋啦」一聲響,麻辣鮮香的味兒瞬間順著風飄出去半條街。
何雨水小大人似的,攥著個小本子,把劉光齊三人指揮得團團轉。
一會兒讓擦桌子,一會兒讓備碗筷,仨半大小子跑得顛顛的,沒人撂挑子。
斜對面三十米外的川味樓。
吳掌柜站在大堂門檻邊,瞅著自家空蕩蕩的大堂,臉綠得跟菜葉似的。
往常這時候早該坐滿七成了,今兒倒好,攏共就兩桌客人,還都是外地來的生臉。
老熟客全拐去對面小攤了!
他咬了咬牙,轉身回了櫃檯,從抽屜里嘩啦抓起一把票子,揣進懷裡。
溜溜達達繞到街邊一條背巷子裡。
巷口蹲著幾個吊兒郎當的街溜子,正曬著太陽賭彈球。
吳掌柜左右瞅了瞅沒人,招手把帶頭的喊過來,湊到耳邊咬了半天耳朵。
末了把懷裡那沓票子塞過去一半。
那幾個街溜子掂了掂分量,咧嘴一樂,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
何家小攤這邊正忙得腳不沾地。
一陣車鈴響,四輛自行車齊刷刷停在了攤邊。
正是王幹事他們七個人來了!
賀醺立馬擦了擦手,笑著迎了上去。
「王姐!吳哥!馬叔!你們可都來了!我專門給你們留著桌子呢!」
「哎喲醺兒,還有小雨水,你們這生意可真火啊!」
王幹事跳下車,撣了撣褲腿上的灰,瞅著排隊的人群直樂。
這群人也不是那迂腐性子,知道中午時間緊,下午還有公事要辦,也不說非要排隊講客氣。
賀醺招呼劉光齊哥倆把預留的兩張摺疊桌拼到一塊兒,又搬來小馬扎。
七個人圍著桌子團團坐下,說說笑笑的。
沒多大工夫,賀醺就親自端著七八道菜過來了,往桌上一一擺好,順勢也坐了下來陪著。
「幾位先嘗嘗味兒,不夠咱再添!」
幾人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剛進嘴都愣了。
「醺兒!你家柱子這手藝可以啊!難怪生意這麼火爆!」
「就是!這味兒,比不少正經酒樓的大師傅都地道!」
「這麼好的手藝,別說擺攤了,就是去機關食堂、去大酒樓當個掌勺師傅,那都綽綽有餘啊!」
你一言我一語,全是誇讚。
賀醺笑了笑,心裡也有數。
傻柱本就有精通級川菜底子,再加上系統出的雞精、蚝油這些調料加持,味道自然差不了。
這陣子擺攤練下來,手速火候又精進不少,他估摸著,說不定這暑假沒過完,廚藝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嗨!這不是川味樓的吳掌柜硬說柱子年紀小,有人舉報用童工,把他給辭退了嘛。」
賀醺語氣平平,帶著點無奈。
「為了生計,我們也只能出來擺個小攤湊合。」
這話一出,桌上幾個幹事臉色都變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幹事眉頭一皺:
「咱們國家積貧積弱,正在發展,哪兒都缺人!」
「柱子這不都十六了?這個年紀只要不是進機關單位,算哪門子童工?」
王幹事也放下筷子,語氣帶著點詫異:
「這事歸我們口管,我怎麼沒接到過舉報?」
賀醺擺擺手,笑得無所謂。
「嗨!都過去的事了,無所謂。反正也都出來擺攤了,自在。等過幾個月柱子手藝再紮實點,再找正經工作也容易。」
「那也行!」
立馬有幹事接話。
「就這手藝,現在找工作都好找!要不要我們幾個幫你問問?機關食堂、國營廠子的食堂,都缺好廚子!」
賀醺連忙道謝:
「先不用麻煩各位,過幾個月再說吧。到時候真找不著合適的,我再厚著臉皮求各位幫忙。」
「你呀,就是太客氣。」
王幹事笑著點了他一句,又想起什麼似的。
「對了,說個事兒。今天上午,咱轄區派出所把你們大院的易中海給抓了,現在還在審訊室呢!所以張所長正忙呢!沒空來讓我給你說一聲!」
「哦?」
賀醺挑了挑眉,裝作詫異。
「他又犯什麼事了?」
「聽說是以前嫖娼的事兒翻出來了,還跟當初帶走你師伯的那個白寡婦有關。」
旁邊一個幹事插話,語氣帶著點不屑。
「哼,說起來還巧,我們辦公室之前還在考察他,準備讓他當個廠方聯絡員,配合公私合營的事呢!真是看走眼了。」
「嗨,那有啥,到時候換人唄。」
「就是就是!那四合院又不是只有他易中海,醺兒不就在這兒嘛!」
幾人說說笑笑,話題很快又扯到別的地方去了。
這邊吃得熱熱鬧鬧。
賀醺眼角的餘光注意到。
巷子口慢慢晃過來幾個吊兒郎當的二流子,眼神賊溜溜的,直往小攤這邊瞟。
還慢慢圍攏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