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亂咬人的事情,最終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林建華這種江城商界的頂級大佬,對付劉家或許難但有宋城這個京城豪門大少爺在旁邊推波助瀾,那就簡單了。
兩家聯手發難,雷霆手段快得讓人膽寒。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劉氏企業就經歷了從資金鍊斷裂到破產清算的全過程。
劉家在江城徹底除名,一家老小連夜搬出了大別墅,流落街頭。
至於那個罪魁禍首劉慧,她連取保候審的機會都沒有。
面對買兇殺人的鐵證,她下半輩子基本可以在裡面踩縫紉機了。
關於劉慧的事情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掃平了。
江城第一醫院VIP病房裡,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潔白的床單上。
林晨靠在病床上,頭上還纏著一圈薄薄的紗布。
距離那場慘烈的車禍,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林晨老老實實躺在床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以腦震盪需要靜養為藉口,拒絕了以前所有狐朋狗友的探視。
連手機都換了個新的,只保留了父母和幾個必須聯繫的號碼。
他現在的任務就是扮演一個記憶空白、乖巧懂事的好寶寶。
就等著傷一好就跑路了。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夏聽晚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手裡提著果籃走了進來。
她現在已經成了這間病房的常客,幾乎準時報到。
除了上課和兼職,她把所有的時間都耗在了這裡。
「今天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
夏聽晚走到床邊,熟練地拉開椅子坐下。
林晨立刻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純良表情,用力搖了搖頭。
「不疼了,醫生說我恢復得很好,就是記憶還是沒有半點起色。」
他故意把語氣放得極輕,顯得十分無助和迷茫。
夏聽晚從果籃里拿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拿過一旁的水果刀開始削皮。
蘋果皮在她的刀下連成一線,薄厚均勻。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順其自然吧。」
夏聽晚低著頭,聲音很輕。
林晨看著她,心裡瘋狂祈禱著這女人趕緊走。
可是夏聽晚偏偏不走,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林晨,然後開啟了固定保留節目。
講故事。
或者說,是細數林晨以前幹過的那些混蛋事。
「你不知道你以前有多招人煩。」
夏聽晚看著窗外,語氣裡帶著幾分悠長。
「我第一天兼職,你就在我的攤位上搞破壞。」
「後來你還夥同別人造我的黃謠,說我為了錢什麼都肯干。」
林晨咬著蘋果,聽得滿頭大汗。
這些事情雖然是原主幹的,但現在這筆帳全算在他頭上啊。
「甚至還有一次,你跟別人串通好,在宿舍里給我下藥,把我帶到酒店,當時我恨死你了。」
林晨被這目光盯得心裡發毛,手裡的蘋果都不香了。
這女人果然是個極其記仇的主兒。
天天都要把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翻出來鞭屍一遍。
他趕緊放下蘋果,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晨微微低頭,語氣誠懇到了極點。
「我雖然忘了自己是怎麼做下的這些事情的,
但光是聽你說,我就覺得自己以前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
我怎麼能對一個女孩子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林晨一邊聲淚俱下的譴責自己,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原主造的孽,非得讓我這個純愛戰士來背鍋,我太難了。
夏聽晚看著他這副毫無保留認錯的模樣,板著一張嚴肅的臉。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眼底藏著很深的笑意。
她覺得現在的林晨,脫去了那層長滿倒刺的外殼。
變得真實、笨拙,甚至有點可愛。
那些曾經讓她恨之入骨的傷害,在這三個月的陪伴中已經漸漸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感。
「沒事,那天你喝醉了,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
夏聽晚笑著說道。
「這就好,這就好。」林晨大鬆一口氣。
一邊的夏聽晚看著林晨面色嚴肅起來。
「既然你什麼都忘了,那我問你一件事。」
林晨被她這突然嚴肅的語氣搞得心裡一突。
這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你問吧,只要我能想起來的,我一定如實回答。」
林晨硬著頭皮說道。
夏聽晚微微傾身,距離林晨近了幾分。
那股熟悉的廉價檸檬洗髮水味道再次飄進了林晨的鼻腔。
「車禍發生前那一晚,我們在回學校的路上。」
夏聽晚緊緊盯著林晨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個微小的表情變化。
「曾經親口跟我說,你說你要跟我談戀愛。」
夏聽晚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飄忽不定。
「這句話,你現在還記得嗎?」
病房裡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流動。
這是試探!絕對是試探!
她在試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失憶。
「我以前真是個人渣都那麼對待你了,還要強迫你跟他談戀愛。」
說著林晨的臉上露出氣憤的表情。
「我以前怎麼那麼壞啊!」
林晨自然是不會露餡的。
他可是勵志要遠離四個女主活下去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