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見鹿看著林晨吃癟又無奈的樣子,笑的直不起腰來。
她拍著機器的台面,樂不可支。
「誰讓你平時上課老是在最後一排睡覺的。」
「連個遊戲都打不好,真是個笨蛋學長。」
「這跟學習有什麼關係?學習差有不代表人品差。」
「人不可貌相,看外表小瞧人的人,終究是要吃虧的。」
「你是的對,學長。誰能想到一個黃毛是個樂於助人的好人,黃毛竟然還考上了江城大學拿到了理科狀元。」
雲見鹿樂呵呵說著,兩人一邊打遊戲一邊聊天。
眼看要打不過了,林晨開始耍賴,抽走了雲見鹿屁股下的凳子。
然後趁著雲見鹿重心不穩,狠狠操作她。
「學長,你耍賴啊。」
「這叫兵不厭詐,小子!」
離開街機區,雲見鹿拉著林晨來到了抓娃娃機的區域。
這裡擺著一整排粉嫩的娃娃機。
看到裡面的毛絨玩具,雲見鹿立刻走不動道了。
這下終於輪到林晨找回場子了。
雲見鹿拿著裝滿遊戲幣的小籃子,興致勃勃的開始抓。
結果她足足花了一百多個幣,搖杆晃的震天響。
抓了半個小時,連個玩偶的毛都沒抓到。
每次鐵爪子剛把娃娃抓起來,升到半空中就鬆開了。
氣的雲見鹿直跺腳,差點沒忍住把娃娃機的玻璃給砸了。
「這什麼破機器啊!這爪子肯定是調鬆了,坑人!」
雲見鹿氣呼呼的罵道。
林晨在一旁看的幸災樂禍,終於逮到機會報仇了。
「起開起開,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抓娃娃之神。」
林晨慢悠悠的走上前,把雲見鹿擠到一邊。
他投入兩個遊戲幣。
右手握住搖杆,左手懸在按鍵上方。
眼神瞬間變的無比銳利。
「看好了。」
林晨手腕一抖,搖杆精準定位。
下爪!
鐵爪子晃晃悠悠的落下,穩穩的抓住了粉色小熊的腦袋。
爪子收緊,上升,平移。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晃動。
撲通一聲輕響。
粉色小熊準確無誤的掉進了出口。
雲見鹿看的眼睛都直了,嘴巴張成了O型。
「哇!學長,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她趕緊蹲下身,把小熊從出口掏出來,抱在懷裡愛不釋手。
林晨得意的挑了挑眉,甩了下頭髮。
「基操,勿6。這叫技術,你這種靠蠻力打拳皇的人是不懂的。」
拿著戰利品,兩人的關係似乎拉近了不少。
接下來,他們又去玩了賽車、射擊遊戲,還有瘋狂消耗體力的投籃機。
不得不說,拋開那些要命的劇情設定和死亡威脅。
跟雲見鹿一起玩確實很放鬆。
這小太妹沒什麼大小姐脾氣,玩起來特別瘋。
贏了就大呼小叫,輸了就耍賴皮。
一直玩到晚上八點多,一整籃的遊戲幣全都造光了。
兩人這才意猶未盡的從電玩城出來。
林晨累的半死,雲見鹿卻還是精神奕奕。
他們在商場一樓的奶茶店買了兩杯冰鎮檸檬茶。
順著江邊的步道,慢慢往江城大學的方向走。
江風吹在臉上很舒服,帶走了白天的燥熱。
對岸燈火闌珊,霓虹倒映在江面上。
兩人並肩走著,都沒有說話。
氣氛難得的安靜祥和。
走著走著,雲見鹿咬著吸管,突然轉過頭看著林晨。
「學長,現在時間還早。」
雲見鹿的眼睛在路燈下閃著光。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林晨聽到這話,心裡瞬間警鈴大作。
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去家裡坐坐?
這是什麼危險發言。
就算你是個女主,也不能這麼不矜持吧。
「去你家幹嘛?大晚上的不合適。」
林晨果斷拒絕,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雲見鹿眨了眨眼睛,表情十分認真。
「我家新養了一隻貓,它會後空翻哦,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晨聽完,差點把嘴裡的檸檬茶一口噴到江里去。
大姐,你這藉口還能再土一點嗎?
這都是多少年前網際網路上用爛的老梗了。
誰家好人的貓會後空翻啊!
「你這藉口找好點嘛,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林晨沒好氣的吐槽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雲見鹿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反而笑嘻嘻的往前湊了湊。
「哎呀,我這人向來是打直球的。」
「藉口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邀請你啊。」
雲見鹿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不加掩飾的喜歡和期待。
她是真的很想讓林晨多陪她一會兒。
林晨看著她的眼睛。
突然收起了臉上的玩笑表情。
他停下腳步,表情變的很認真。
林晨知道,這種時候絕對不能有半點含糊。
優柔寡斷只會害人害己。
「雲見鹿,你聽我說。」
林晨直視著雲見鹿的眼睛,語氣很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我們並不合適在一起。」
雲見鹿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手裡的奶茶杯被她下意識的捏緊了些。
「學長,你連試都沒試過,怎麼知道我們不合適?」
「你去好好享受你的大學生活。」
林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
「不要被過去的事情困住。」
林晨指了指雲見鹿那頭金色的長髮。
「我當初在巷子裡幫你,只是順手而已。我不是什麼大英雄,我也不是你想的那種好人。」
「我幫助你這件事,不能成為你的枷鎖。」
「更不該是你用來決定自己感情的理由。」
林晨的話說的很明白,也很殘忍。
他不想讓雲見鹿因為所謂的救命之恩,就把感情放在他這個沒有未來的黃毛身上。
「所以,就到此為止吧。」
再愛就不禮貌了。
林晨看著雲見鹿漸漸暗下來的眼神,硬生生壓下了心裡的不忍。
「我們當個普通朋友就好。」
江風突然變的有些冷。
雲見鹿站在原地,手裡捏著奶茶杯,久久沒有說話。
她低著頭,金色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林晨也沒有催促,就這麼安靜的陪她站著,等著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