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校外的公寓。
林晨換了鞋,連燈都沒開,直接癱倒在沙發上。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霓虹燈光。
林晨發了一會呆,起身去衛生間洗了個冷水澡。
冷水從頭頂澆下來,讓他煩躁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擦乾頭髮,換上睡衣。
林晨走到陽台上,拉開推拉門,夜風瞬間灌了進來。
他靠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外面繁華的江城夜色。
腦子裡開始盤點現在的局勢。
今天把雲見鹿給徹底拒絕了,這算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這小太妹雖然難纏,但骨子裡還是很驕傲的。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肯定不會再來找自己了。
再看看另外兩邊。
夏聽晚現在是京城沈家的大小姐,不好解決。
雖然她對自己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甚至還給自己強制拉回來。
但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認沒有失憶,咬死什麼都不記得。
時間久了,她肯定也會覺得沒意思,自然也就放棄了。
至於蘇柒佰那邊。
自從南州皇冠大酒店那件事情之後,自己就偷偷跑路了。
雖然最後還是被她在這裡給截獲了。
但這丫頭現在滿腦子都是田徑和跆拳道,還要每天晨跑折磨自己。
只要自己保持距離,不越界。
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大岔子。
這幾個要命的女主,總算是被自己暫時給推開了。
林晨長長的呼出一口悶氣。
這樣也好。
只要不跟她們產生感情糾葛,自己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不用被沉江,不用被泥頭車撞,也不用被打斷三條腿。
這就是勝利啊。
但不知怎麼的,想著想著,林晨的心裡突然冒出了一股巨大的酸水。
別人穿越,要系統有系統,要後宮有後宮。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左擁右抱,走向人生巔峰。
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成了一個每天為了保命東躲西藏的慫包?
這可是大學啊、
是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啊!
自己現在這具身體也不差,除了被酒色掏空有點虛之外,長得還是有點小帥的。
家裡更是江城首富,老爸動不動就打幾百萬過來。
有錢有顏,妥妥的高富帥開局。
結果呢?
硬生生活成了一個清心寡欲的老和尚!
「如果可以,真想離開江城啊。」
林晨趴在欄杆上,自言自語的抱怨著。
「我也想談戀愛了啊。」
說實在的,林晨現在可羨慕宋城了。
那個傢伙身為遊戲裡的純愛男主角,自帶光環。
走到哪裡都有那麼多漂亮的女主喜歡他。
甚至連自己今天剛剛拒絕的雲見鹿,在遊戲設定里也是跟宋城有著解不開的緣分。
人家宋城談戀愛那叫順理成章,那叫撒狗糧。
怎麼自己就不行呢?
自己雖然也能讓這些女主喜歡上。
但這根本不是談戀愛,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這是要命的事情啊!
只要自己敢點頭,遊戲設定的天道就能分分鐘教自己做人。
「該死的夏聽晚。」
林晨越想越氣,忍不住罵出了聲。
「要不是她動用沈家的力量,把我的退路全給封死了。」
「我早就跑到其他城市逍遙快活去了,早就談上了!」
林晨回想起自己前陣子的逃亡經歷,簡直是一把辛酸淚。
好不容易轉學去了南州。
結果被夏聽晚背後的沈家一通操作,愣是逼的他走投無路。
後來跨省逃亡了好幾個地方。
每次眼看著就要安頓下來了,結果總是能莫名其妙的撞上那個可怕的娃娃親未婚妻錢青璃。
最後還被逮住滾回江城大學。
這叫什麼事啊!
林晨換了個姿勢,雙手撐著臉頰。
腦子裡開始幻想著不切實際的美夢。
「如果我跑到其他學校。」
「去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我的地方。」
「沒有夏聽晚,沒有蘇柒佰,沒有雲見鹿,也沒有那個恐怖的錢青璃。」
「那該有多爽?」
林晨越想越激動。
「以我的鈔能力,我江城首富之子的爸道力量。」
「配合我自身還算過得去的建模打法。」
「我就算不去找什麼校花女神,隨便找個普通的漂亮妹子。」
「沒事帶人家吃吃日料,看看電影,壓壓馬路。」
「買兩個包包,送幾隻口紅。」
「這戀愛不得談到飛起?不得談到爽?」
林晨腦補著那畫面,嘴角不自覺的瘋狂上揚。
那才是年輕人該有的大學生活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擔驚受怕,連上課都要躲在最後一排裝睡。
生怕引起女主的注意。
但是幻想總是美好的,現實卻總是冷冰冰的。
林晨的笑容慢慢凝固在了臉上。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根本跑不掉。
沈家的情報網還在,錢青璃的威脅還在。
自己就是個被困在江城大學這方寸之地的籠中鳥。
這隻黃毛鳥甚至連發情的資格都沒有。
想著想著,林晨神情悲傷的嘆氣一聲。
這聲嘆息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回到床上,林晨本以為自己今天累了一天能很快睡著。
結果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烙了兩個小時的餅。
失眠了。
滿腦子都是白天雲見鹿那個紅著眼眶強忍眼淚的表情。
還有自己那副絕情的嘴臉。
說到底,林晨骨子裡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壞人。
他雖然嘴上說著只顧自己保命,但做出這種傷害別人的事情,心裡還是會過意不去。
這該死的愧疚感堵在胸口。
上不去下不來,憋的難受。
「我真是個造孽的啊。」
林晨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無力的哀嚎了一聲。
不知道翻了多少個身,一直到凌晨三點多。
林晨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夢裡全是被幾個女主追殺的畫面,不是被沉江就是被五馬分屍。
這一覺睡的比跑了十公里還要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