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腿跟裝了彈簧似的,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
「唰——!」
鞋底結結實實砸在黑色鱗甲巨蟒的下巴上。
看著像去送死,誰知道這一腳力道大得嚇人。
「砰!」
沉悶的撞擊聲炸開。周一這一腳,直接把那條體重兩千斤往上走的黑甲巨蟒,踹得往後退了好幾米。
兩千多斤!
三千多斤重的大傢伙,就這樣被他一腳踢飛,狠狠撞在岩壁上。
「嗷——!!」
黑甲巨蟒疼得嘶叫起來,整條身子砸進地下河裡,水花濺得老高,河床的水位都猛漲了一截。
周一呢,穩穩站在岸邊一塊岩石上。
這一招叫踢星。
他頭一回真正使出來,威力比他自己想的還狠。
連那條黑甲大蟒都擋不住這一腳的爆發勁兒。
難怪是老一輩子搬山道士壓箱底的功夫。
爆發力強得離譜。
連六翅蜈蚣都能一腳踹翻,千年屍王也接不住這一腿,脊梁骨能直接 ** 斷。
就能看出這招有多凶。
今天周一第一次用,一點沒讓他失望。
周一站在岩石上,低頭看了眼河裡的黑甲巨蟒。
那東西在水裡攪得厲害,不知道啃死了多少食人魚和屍蟞。
他心裡門清,剛才那一腳雖然把那黑甲大蟒踢得差點翻個兒,可根本沒傷到它的硬骨頭。
這東西肯定要發狂。
果然。
沒一會兒,黑甲巨蟒從水裡竄出來,張開大嘴,嘶嘶地咬向周一,恨不得把他活吞了。
周一眼皮都沒抬一下,盯著那蛇嘴裡黏糊糊的液體,看得一清二楚。
「咻!」
周一又彈開了。黑甲巨蟒一頭撞碎了那塊岩石,卻撲了個空。
周一穩穩落到蛇背上,手起刀落,黑金古刀直接扎進蛇身,猛地一拉!
一條大口子從黑甲巨蟒背上裂開。
血嘩嘩地流下來。
「嗷——!!」
黑甲巨蟒疼得狂吼,身體瘋了一樣扭來扭去。
周一已經跳開,落到了另一塊石頭上。
黑甲巨蟒更火了。
它已經氣得快發瘋。
這麼個小東西,接連傷了它好幾回,連一根毛都沒碰到。
對它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黑甲巨蟒咽不下這口氣,忍著背上的劇痛,又朝周一撲過來。
可惜,周一早就看透了它的套路,現在對付起來輕鬆多了。
這次他還是老招數,又給黑甲巨蟒添了一道大傷。
要是再多來幾次,特別是給那蛇肚子來上一刀,估計它就要撐不住,搞不好直接躺這兒。
就這樣。
周一跟黑甲巨蟒糾纏了好幾輪,那大蛇連他的衣角都沒碰著,身上倒是多了不少傷口。
周一也徹底摸清了門道。
黑鱗巨蟒的攻勢被魁星踢斗架住了,可要真說傷到它,威力還是差了點。
黑金古刀就完全不一樣。
雖說每回砍下去的口子都不大,但好歹能見血。
來回折騰幾次之後,那黑鱗巨蟒像是也嗅到了死期將至的氣息。
它終於慌了神,停下動作,貼著岩壁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上下全是刀痕,血順著鱗片縫隙往下淌,下方的暗河都快被染透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傢伙傷得夠重。
黑鱗巨蟒那對豎瞳死死鎖住周一,裡面隱約透出一絲畏懼。
它,總算認慫了。
這條大蛇終於明白過來,眼前站著的人類,骨子裡頭就是頭披著 ** 的凶獸,比它自己還狠辣。
它根本不是周一的對手。
周一從頭到尾就跟逗寵物似的,壓根沒把它放眼裡。
「吼——」
黑鱗巨蟒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卻再也不敢多待。它又恨又怕地瞪了周一一眼,隨後扭轉身子,順著岩壁慢慢爬走,最終消失在濃重的黑暗裡。
周一看著那條黑乎乎的大蛇掉頭撤退,心裡那根弦總算鬆了點,緊繃的身體也逐漸恢復過來。
跟這玩意兒打了這麼一場,他體力消耗不是一星半點。
普通人恐怕早就趴下了。他能撐下來,全靠現在這具身體擁有常人的四五倍耐力。
跟這蛇打,不光要拼力氣,還得時刻集中精神。稍微走個神,搞不好就被一口生吞了。
周一深吸一口氣,吐出胸中的悶氣,轉頭掃了一圈周圍,準備回去和其他人匯合。
可等他看清楚眼前的狀況,眉頭立刻擰成一個疙瘩。
他跟大蛇折騰出的動靜太大了。那蛇跑了以後,數不清的屍蟞把他團團圍住!
那些蟲子就跟潮水一樣,順著山壁往上涌,密密麻麻的,鋪天蓋地!
山壁下面的暗河裡,大片的食人魚聚集在那裡,明擺著等他掉下去。
黑鱗大蟒逃走前最後那聲嘶吼,聲音傳得極遠。
暗河上方的姜靈靈他們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趙達豎起耳朵,滿臉狐疑地嘀咕:「啥動靜?」
肖潘那幾個人也被那聲吼震得後背發涼。那叫聲悽厲得很,像是某種猛獸在拼命嚎叫。
李青試探性地問:「該不會是……攻擊周哥那條大蟒蛇吧?」
姜靈靈和肖潘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他們腦子裡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條蛇。
總不能這暗河深處還有別的怪物吧?那也太邪門了,這地方該不會真是地獄?
「都打起精神,這鬼地方古怪得很。」肖潘提醒了大家一句。
姜靈靈點頭回應,把手電筒攥得更緊了些,警惕地朝前方照去。
手電的光線只能照亮幾米的範圍,再遠一點就什麼都看不清了。她覺得前面那團黑暗像是能把所有東西都吞進去一樣,心裡不由得有些發毛。
可到了這個份上,姜靈靈只能咬緊牙關,硬撐著最後的膽量。
她是個醫生,心理素質還是比一般人強。
「你們剛才聽到那聲吼了沒?絕對是那條大蛇!」
「肯定的!大蛇沒事,周哥估計懸了。」
「對啊靈兒姐,你們趕緊撤吧,太危險了。」
「雖然不想承認周哥出事了,但咱們得面對現實啊。」
「別提周哥了,提起來我心裡堵得慌。」
「嗚哇哇哇!」
「周一那小子,怎麼說沒就沒了啊?」
直播間的水友們聽見那聲喊叫,又想起周一來,彈幕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可肖潘這幾個人這會兒根本沒空看彈幕。
又熬了差不多十分鐘。
「咚——」
忽然間,他們窩著的棺材狠狠震了一下。
幾個人全給驚出一身冷汗,第一反應就是撞到水下的石頭什麼的了。
這棺材要是裂了縫,那可真叫完蛋。
往前沖不出去,往後退不回來,困在這黑漆漆的地下河裡,只能等死。
河裡那些吃人的怪魚多得很,他們幾個根本撐不住。
「搞什麼?」
肖潘扯著嗓子問了一句。
趙達趕緊扒著棺材邊往水裡瞅。
這一看,他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手電筒的光照下去,河面上烏壓壓一片,全是像草魚似的魚,嘴巴一張一合,牙齒「咔咔咔」地咬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