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這麼定了。
導演當場拍了板,下一期節目地點就是秦川。
導演看向周一他們:「各位,給你們十天休息。十天後,京城集合,開始第二期的錄製。」
「這三天裡,你們可以好好想想,是繼續跟著節目走,還是退出去,節目組絕對不 ** 任何一個人。」
第一期節目到這兒,就算結束了。
原本按流程還得做個專訪,但周一壓根沒搭理,扭頭就上樓了。他覺得這種採訪純粹是浪費時間,完全沒必要配合。
到了晚上,趙達張羅了一個飯局,把周一他們幾個叫出來吃了個飯。
周一沒拒絕,跟著大伙兒去了。
飯桌上,趙達一個勁兒地朝周一敬酒,順帶把其他隊員也誇了個遍,話說得眼泛淚花,弄得李青眼眶都快紅了。
這場飯吃完後,除了周一和姜靈靈,其餘三人全都喝得暈乎乎,互相攙著才晃回房間。
隔天一早,大伙兒就各自散了。周一也回了沙城老家。
十天後。
周一按約定又跑到京都,來錄第二期節目。
他人剛到,節目組上上下下全都樂瘋了。
雖說周一一周前就打過招呼說會來,可人真正露面,導演組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誰不來都行,周一必須得來。
要不然這節目標杆就垮了。
現在周一就是熱度的大腿。哪怕隔了十天,網上的關注勁兒半點沒減,反而有些錯過第一期的觀眾翻出視頻後也被吸粉,讓他的人氣不降反升。
在某家大型平台上,《古墓探秘》第二期的預約熱度直接飆到歷史新高的數億級別。
圈子裡的人都清楚,這數據有多嚇人。
但節目組心裡明白得很——所有目光全盯著周一。
所以他一來,全組上下都像過年似的。
之前他住過的那家酒店,專門鋪了條紅毯接待。這種排場,全國也沒誰享受過。
不知情的路人都以為是哪個超級大腕到了。
走進酒店,周一碰上了兩個新隊友。
一個滿臉粗獷,皮膚黑黝黝的,看著三十左右,身形結實。
打扮得像個落魄老道,頭髮拿布條扎著,背上斜挎一把奇形怪狀的傘。導演介紹說這人叫楊哨,身手特別利落。
另一個是愛笑的小伙子,長得白白淨淨,滿身書生氣,眼睛清亮。主修建築,畢業後卻干起了古玩買賣,叫吳涯。
據說是請來的特約嘉賓,專門負責古董鑑定和保護。
倆人見到周一,態度都挺客氣。
楊哨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沒多說。
吳涯卻熱絡地湊上前,主動伸出手:「你就是周一吧?我刷過你視頻,太牛了!我叫吳涯,很高興能跟你一塊兒行動!」
周一瞥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就走了,直接回房間。
吳涯站在那兒,表情僵了僵。
楊哨在後面低聲笑道:「小傢伙,周哥就這脾氣。」
趙達湊過來,一把摟住吳涯肩膀,嘿嘿笑著說:「慢慢就習慣了,周哥平時不愛吭聲,但人不錯,外表冷心裡熱。你說是不,姜醫生?」
姜靈靈剛好從邊上走過來,點了點頭:「嗯,周一就那樣,待他旁邊特別放心。」
吳涯也沒往心裡去,點點頭,又問:「我看你們上次直播時,不是還有兩個隊友嗎?咋沒見著人?」
趙達聳了聳肩膀,張嘴就罵:「甭提了!李青那貨就是個軟蛋,上次在古城嚇得魂都快沒了,死活不肯再來。潘哥呢,家裡有老婆孩子,上回是拼了老命才撈了一筆,錢到手了,他也懶得折騰了。」
吳涯淡淡「嗯」了一聲。
姜靈靈接過話茬:「趙達,你呢?你不是也為了家裡那個遺傳心臟病的事才來的嗎?上回那筆獎金,應該夠給你家人看病了吧?」
吳涯也扭頭看向趙達。
趙達擺了擺手:「唉,別說這個了!本來我也不想來,可沒辦法,我這人閒不住,就當來湊個熱鬧唄。」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句:「姜醫生你放心,這回我帶了壓箱底的好東西,肯定不會拖後腿!」
姜靈靈笑著點了點頭。
趙達又扭頭看向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楊哨:「哥們兒,你怎麼也不吭聲?打算學周哥當悶葫蘆啊?」
楊哨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還有事,你們先聊。」
說完,轉身就回了自己房間。
「靠!又一個周一。」
趙達有點不爽地嘀咕:「這人真怪,還背了把傘,難道還怕古墓裡頭下雨不成?」
姜靈靈接過話:「他和周一不一樣,要是周一,連理都不理你,更別說回話了。」
吳涯卻說:「我看過他的資料,這人身手特別猛,槍法也准得很。這次考古隊專門給他開了特例,能帶兩把槍。他那把傘,應該是傳說中的金剛傘。」
「金剛傘?我有點印象。」
趙達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我去!該不會是盜墓用的那種傘吧?聽說那玩意兒是用百鍊鋼摻稀有金屬打的,整把傘全是鋼骨鐵葉,弩箭射不透,連古墓里的毒液都能扛住。厲害得很!」
這傢伙到底是搞過不少稀奇玩意兒的發明家,眼力不差,一聽就知道這東西的來頭。
吳涯點頭:「應該是。」
趙達望著楊哨的背影,壓低聲音:「我去……這傢伙該不會是盜墓賊吧?我可聽說了,只有盜墓的才用這玩意兒。」
吳涯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節目組能請他過來,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咱們別瞎猜了。」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隨後各自散了,回房間休息。
晚上大夥跟劇組的人一塊吃了頓飯,然後又開了個小會。主要就是讓探險隊的人互相熟悉一下,順便把隊長定下來。
會上也說了,這次在秦川那邊安營紮寨的,還是陳教授他們那撥人。
沙漠古城那邊挖掘收尾了,剩下的活兒普通考古隊就能搞定,所以考古這塊的人手都調到秦川來了,領隊的還是陳教授。
現在陳教授他們已經到了秦川的營地,已經開始做外圍的勘探了。
就等著周一他們這批人過去。
聽完大概情況,會就散了,各回各屋睡覺。
說實話,劇組那邊掌握的信息也不多。秦川那片區域到底啥情況,他們自個兒都沒搞明白,就在外圍晃蕩過幾回,打聽點消息轉述給周一他們。
第二天天剛亮,吃完早飯,一群人直奔機場。
專機飛到秦嶺附近,又換了直升機,直接往秦川古地那邊的營地飛。
路上,趙達憋了半天,總算開口問了句:「周哥,你咋挑了這麼個地兒?我聽說秦川古地亂得夠嗆,挖出來的那座墓跟原始森林似的。而且還是個墓群,埋了一堆墳,傳得可邪乎了,說什麼殭屍都有。」
「啥玩意兒?殭屍?」吳涯眼睛瞪得老大,說話都帶顫,「導演可一個字都沒跟我們提啊。」
趙達嘿嘿一笑:「小老弟,你該不會是慫了吧?」
吳涯臉刷一下就紅了,嘴還硬:「誰慫了?我就是覺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