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跟激活血脈那一類的路數差不多。
殭屍最看重的就是血脈,要血脈夠猛,甚至能爆出天崩地裂的蠻力。
一般來說,能到飛僵這個級別,弄出赤地千里的動靜,八成是四大殭屍始祖里旱魃的血脈。
飛僵渾身冒著紅光,雙眼跟燒紅的烙鐵似的,直勾勾盯著在場的人。
趙達他們只對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魂,瞳孔散開。
在他們腦子裡,眼前的世界徹底變了模樣——大地裂成一道道口子,寸草不生,河水幹得連泥巴都成了粉末,連大江都斷流了。到處是餓死的人,屍首橫七豎八躺在龜裂的土地上。
那種絕望的感覺像洪水一樣把他們淹沒。
姜靈靈渾身哆嗦,牙齒咬得咯咯響。趙達的臉白得像紙,腦門上全是冷汗。
「別看飛僵的眼睛!」
楊哨第一個回過神,聲音都變了調。
可已經遲了。
除了他和周一,其他人全中了招。
直播間的水友全中招了。
屏幕前的人,只要盯上飛僵那雙血紅的眼珠子超過三秒,意識就像被拽進一片死寂的荒原,胸口發悶,喘不上氣。
彈幕瞬間清空。
偶爾冒出幾條,全是清一色的問號,可連問號都撐不過兩秒——新點進來的觀眾同樣栽了進去。
這是旱魃血脈自帶的幻術。
飛僵不光能讓大地裂開口子,它的雙眼就是一道通陰的門。跟屍芋和樓蘭女王的那些小手段比起來,這才是真真正正的恐怖幻覺。
就算隔著屏幕,隔著十萬八千里,只要對上那雙眼睛,人就會被扯進去,想拔都拔不出來。
可惜,這招在周一面前不管用。
他身上流著麒麟血,還覺醒了妖瞳,天生就把所有幻術吃得死死的。
「吼——!!」
突然,周一身體裡炸出一聲咆哮,像是從遠古洪荒傳來的獸吼。
那動靜震得空氣都在抖。
所有人渾身一哆嗦,像被人從水裡提溜出來,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發直地掃了一圈周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現實里。
嚇死人了。
每個人胸口都像壓了塊大石頭,憋得喘不過氣。
他們總算親身體會到,什麼叫大地乾裂百里,什麼叫遍地屍骨。
那場景,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這就是飛僵?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周一,眼裡全是感激。
剛才那聲吼,他們聽得一清二楚,就是從周一身上爆出來的。跟上回在古城那次一模一樣。
當時就有人犯嘀咕,周一身體裡是不是真住了頭凶獸。
周一照方抓藥,一嗓子把飛僵布下的幻境吼碎了,所有陷進去的人全醒了。
楊哨眼珠子都快掉出來,死死盯著眼前的周一。
在場這些人里,除了周一自己,就數楊哨沒中招。剛才那聲嘶吼,他聽得最真切——就是從周一身體裡炸出來的。
緊接著,幻境就崩塌了。
這也太離譜了。
楊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這小子身上到底藏著什麼底牌?那動靜聽著壓根不像人,連飛僵的幻術都能這麼幹脆地破掉?
他現在是真服了。
眼前這個年紀比他小、臉比他冷的年輕人,確實有兩下子,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砰!」
周一跟飛僵又硬碰了一記。周一往後趔趄了一步,那飛僵直接倒飛出去。
飛僵摔在地上,抬起頭看周一的眼神全變了,裡頭甚至透出明顯的恐懼。
剛才周一身上爆出的那陣吼聲,讓它從頭涼到腳,連魂魄都在打顫。
那是血脈上的碾壓,天生的克星!
與此同時,直播間裡的觀眾,幻境被破之後也總算緩過勁來了。
「操!剛才啥情況?我他媽看見一地的死人,荒野一片,魂都嚇飛了!」
那幻境太嚇人了,跟真的似的,我差點就信了。
操,這就是幻術?趙達那孫子當初怎麼栽的,我現在全明白了。
簡直跟下地獄沒兩樣。
幸虧有周哥在,不然咱幾個都得交代在這兒。
這飛僵也太變態了吧。
看個直播都能被拖進去,飛僵簡直無敵了。
冷麵小哥真是救命恩人。
彈幕刷得飛快,直播間裡的人剛緩過神,手指頭還哆嗦著。剛才那幻術的威力,他們算是領教了。這幫觀眾現在才真正搞懂,周一碰上的這隻殭屍王到底有多離譜。
別看周一打得順手,那是人家本事大。要是換他們上,估計早被殭屍王當菜切了。這就是層次差距。
「快看,那些普通殭屍!」
趙達一聲喊。
姜靈靈他們順著方向望去。
剛才張牙舞爪要撲陳教授的那群普通殭屍,這會兒全趴地上,抖得跟篩糠似的,活像見了貓的老鼠,怕得要命。
大夥全愣住了。
這是唱的哪出?
殭屍不是從來不怕死嗎,怎麼突然慫成這樣?
吳涯皺著眉頭說:「怪了,殭屍向來不要命地往前沖,什麼時候學會怕了?」
楊哨接過話頭:「是周一小哥那聲吼,把它們全鎮住了。你們瞧,飛僵也在發怵,不敢主動往上撲了。」
趙達幾個人這才注意到,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飛僵,這會兒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半點要攻擊周一的意思都沒有。更要命的是,它看周一的眼神里,竟然帶著害怕的味道。
趙達壓低聲音說:「我去!周哥身體裡該不會真住著什麼上古怪物吧?不然屍王能怕成這樣?」
吳涯白了他一眼:「胖子,別瞎扯。小哥那身板能裝什麼怪物?你想像力也太豐富了。」
趙達不服氣:「那他身體裡的動靜是怎麼回事?」
楊哨想了想,接了一句:「八成是某種獨門功夫。我聽說有些高手能靠模仿野獸吼叫,把對手嚇得不敢動彈。」
幾個人一琢磨,這解釋倒也合理。
周一耳朵尖,把這些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但他臉上半點表情沒變,只是死死盯著那隻飛僵。
飛僵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眼裡全是戒備,死死盯著周一。
周一心底冷笑了一聲——既然這貨不敢主動上,那他也沒興趣再耗下去。
腳下一點,周一整個人像陣風似的飄了出去,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飛僵跟前。
「唰——!」
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閃,直接劈向飛僵。
飛僵趕緊伸手去擋。它那身子硬得跟鐵板一樣,就算是黑金古刀砍上去,也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
周一明白,這玩意兒 ** 不離十是要成精了。它用屍氣凝出一層硬殼護著全身,只要那股氣不散,哪怕拿黑金古刀砍,也傷不到它分毫。
當然,這說的是以前的刀。
「破!」
周一一聲低喝,手起刀落,這回他把刀里的破邪勁頭全打了出去。
「嗤——!」
刀刃落下,破邪的力量像炸開的火苗,飛僵身上的屍氣瞬間崩散,跟燒著的破紙似的,幾下就沒了影。
鋒利的刀口直直砍進飛僵肉身,豁出一道大口子,黑血嘩啦淌了一地。那股蠻力直接把飛僵震飛出去,在地上拖出十幾米長的印子才算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