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問：「飛僵在哪冒出來的？」
「秦川古地。」
「果然。」
老天師眼裡精光一閃，直接下命令：「讓靈兒立刻去秦川古地摸清楚情況。碰上普通殭屍，直接剁了；要真撞上飛僵，別硬拼，趕緊撤回來報信，我親自去。」
掌教臉色一沉，點了點頭。
飛僵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要真還有更多藏在老林子裡，一旦衝出秦川古地，後果根本不敢想。
老天師必須把這禍害掐死在萌芽里，二話不說，派出了自己最年輕的那位 ** ，讓她先去探路。
掌教又問：「師父，那周一這小子怎麼辦？」
老天師眉頭一皺：「這周一什麼來路？心性穩得像塊石頭，遇事不慌，膽子大得沒邊，功夫也硬得離譜，連我天師府里都找不出幾個能跟他比的。他那把刀，也不是凡品！」
掌教心裡一緊，沒想到老天師會給這麼高的評價。
他趕緊說：「我查過，他家世 ** 無奇，可周易八卦、風水易學樣樣精通，血也不對勁……身上還有個麒麟紋身！」
「麒麟紋身？」
老天師眉頭擰得更緊：「什麼樣的？」
掌教翻出手機視頻遞過去。
第一個是周一用紋身嚇退沙漠行軍蟻，那時候紋身還淡，沒後來那麼誇張。
第二個是他解決魔主時，紋身已經鋪滿整個上身，麒麟圖案像要活過來一樣往外沖，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老天師看著，都覺得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
第三個視頻，周一光著膀子從地宮出來，身上乾乾淨淨，半點紋身影子都沒有。
「師父，您看，這紋身像能自己長似的。第一個視頻才蓋了小半個身子，第二個直接鋪滿上半身。」
「到了第三個，徹底消失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龍虎山掌教滿臉茫然。
老天師愣了半天，緩緩嘆了口氣：「那條麒麟，是聖獸。」
龍虎山掌教嘴巴微張，眼睛猛地瞪圓了，喘氣的聲音都變粗了：「師父，您的意思是——周一身體裡，淌的是聖麒麟的血？」
老天師臉上神色凝重，緩緩點了個頭。
聖麒麟的血脈，那可不是什麼能拿來開玩笑的東西。他們這幫人，早就不是普通人了，個個都清楚這世上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血脈里的門道，就是其中最玄乎的一樁。
全天下能激活血脈的人，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這玩意兒純粹靠命。祖上燒夠了高香，才可能撞上那麼一次。
麒麟血脈，更是血脈裡頭的頂配，幾千年都未必能冒出一個來。
老天師活了這麼些年，稀奇古怪的事見了一堆，可連遇著個有血脈的人都少得可憐，更別提親眼撞上帶麒麟血的。
根本就是聽都沒聽過的事。
龍虎山掌教開口問：「師父，那咱眼下怎麼整？」
老天師想了片刻，說：「秦川古地那邊出了那麼多殭屍，連飛僵都冒出來了，裡頭鐵定捅了大婁子。這樣吧，你帶著青娥一塊兒去，瞅著情況搭把手，幫周一一把。」
龍虎山掌教心裡猛地一沉。
他怎麼也想不到，老天師居然點名要他自己跑一趟秦川古地，去找周一，還得出手幫忙。
這也太拿周一當回事了吧？
掌教滿臉震驚：「師父，周一確實有兩下子，可我好歹是龍虎山的掌門，親自跑那麼一趟，是不是有點……」
老天師瞟了他一眼：「那我親自去？」
掌教嚇得打了個激靈，趕緊陪著笑臉說：「師父您別開玩笑了，哪能讓您老人家動身，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老天師語氣淡淡的：「要不是我這會兒正好閉關到了要緊時候，我早就自己去了。」
掌教心裡翻江倒海。
師父居然真想過親自出手？那個周一，到底有多重的分量，值得他這麼上心？
他壓下心頭的震盪，恭恭敬敬地說：「師父，我明白了。我這就帶著靈兒下山，趕去秦川古地。」
老天師輕輕點頭，隨後閉上了眼睛。
可他的心裡，卻怎麼都靜不下來。
陳教授找到周一，把這段時間拼了命搜集來的資料全塞了過去。
這些東西是他們拿命換來的，全是秦川古地外圍的情況。至於裡面到底什麼樣子，他們到現在都不敢往裡踏一步。
姜靈靈他們也在帳篷里。
周一隨手翻了幾頁資料，轉手就扔給了姜靈靈那幫人。
幾個人趕緊湊過來翻看。
陳教授在旁邊給他們講外圍的見聞。
「碰到殭屍之前，秦川古地最要命的，其實是一群野獸。好些玩意兒我們以前連聽都沒聽過。要不是有幾個當兵的護著，我們早被啃得只剩骨頭了。」
陳教授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後怕。
雨越下越猛，山里濕氣重得骨頭都發沉。
周一靠在洞壁上閉著眼，沒接話。
吳涯啃了口餅子，咽下去又問：「周哥真不吃點？」
趙達擺擺手：「別操心他了，他說不吃就是不餓。」
洞裡光線暗，雨水順著洞口往下淌，地面濕漉漉的。
趙達啃完手裡的乾糧，探頭往洞深處張望：「這地方這麼陰，我怎麼覺著裡邊不太對勁呢。」
吳涯心裡一緊，嘴上還硬：「能有什麼，不就一普通山洞。」
趙達嘿嘿一笑，拍了拍肚子：「小子，你是沒跟我們跑過沙漠。那時候什麼鬼東西沒見過？真跳出來個殭屍粽子，我也不帶怕的。」
吳涯翻了個白眼。
這胖子吹得跟真的一樣，但他心裡清楚得很——要不是周一在，趙達那條命早丟了好幾回。
只是這話不好當面戳破。
洞外雷聲悶悶滾過，雨點砸得地面噼啪亂響。
沒人再說話，空氣里剩下一股潮濕的泥土味，混著乾糧渣子的焦香。
吳涯半點面子都沒給他留：「胖哥，你就消停會兒吧。哪回不是周哥在後頭替你收拾爛攤子？」
趙達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毛。
「兄弟，你這話胖爺可不愛聽。」他拍了拍旁邊黑乎乎的山洞口，「我現在就進去探一探，真要有什麼東西在裡頭，我一人搞定！」
「這趟出門，胖爺我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帶上了。」
吳涯擺擺手：「行了行了，別瞎折騰了。歇會兒吧，等雨停了還得趕路。」
可趙達根本沒聽進去，爬起來就舉著手電筒往洞裡鑽。
姜靈靈趕緊一把拉住他：「你別衝動，大伙兒好好休息不成嗎？」
「我是進去看看，」趙達說道，「萬一裡頭藏著蛇啊什麼的，趁早清了，省得等會兒睡得踏實了，那東西突然蹦出來咬人。」
聽他這麼一說，姜靈靈心裡也直打鼓。
真要那樣，可就真的太要命了。
「胖哥，我陪你去。」
吳涯琢磨了一下，也覺得趙達說的不是沒道理。山洞裡要是真藏著什麼毒蛇猛獸，他們這堆人怕是都要搭在這兒。
說著，吳涯就要站起來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