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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知道，他肯定不會懷疑姜靈靈那句話。
姜靈靈走到周一面前。
周一靠著山洞石壁，閉著眼，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
「周一，天雲集團的徐總想跟你聊聊合作，現在方便嗎？」
話說完。
姜靈靈等著他反應。
徐平峰也等著。
一分鐘。
兩分鐘。
山洞裡只有雨聲。
嘩啦啦。
周一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空氣像被凍住了。
電話那頭，徐平峰的臉色沉下來。
他咬著牙。
無視？
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晾在這兒？
姜靈靈尷尬地對著鏡頭笑了笑：「徐總，你也看到了，周一平時就不太愛搭理人。」
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周哥還是那個周哥，誰來都不好使。」
「天雲集團怎麼了？天雲集團來了照樣這個待遇。」
「周一：你跟我說話？我耳朵進水了聽不見。」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徐總臉都綠了吧。」
徐平峰確實臉綠了。
他攥著手機，指關節都發白了。
周一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真的睡著了。
徐平峰電話那邊等了半天，只聽到一片沉默。
他堂堂天雲集團副總裁，走到哪兒不是一堆人圍著討好？遞煙遞茶都得排隊。
今天倒好，被一個無名小卒晾在這裡。
徐平峰骨子裡傲得很，此刻那股火氣已經頂到喉嚨口。
但他不是毛頭小子，能做到副總位置的人，哪能沒點心機。他臉上半點情緒不漏，語氣緩緩開口：「周先生，天雲集團是真心想跟您合作。您要是願意，條件您開，我們全都接。誠意擺在這，您放心。」
姜靈靈和趙達心頭一緊。
什麼條件都能答應？
這手筆也太大了。
兩人齊刷刷看向周一。結果這人還是老樣子，眼睛閉著，跟徹底睡著沒兩樣。
但他們知道，周一警惕性高到變態。就算真睡著了，姜靈靈一靠近他就得醒。
現在他連眼皮都懶得動一下，擺明了不想搭理徐平峰。
直播間彈幕直接炸了。
「天雲這波誠意夠足啊，為了拉周哥入伙啥條件都敢應！」
「周哥這排面， ** 。」
「更狠的是周哥，給啥都不動心，錢跟廢紙一樣。」
「現在這年頭，像周哥這麼硬氣的人真不多。」
「這就是周哥。」
「我就是沖這點關注他的。」
「粉了粉了。」
電話那頭的徐平峰臉色已經繃不住了。
他都把姿態放得這麼低，周一還在裝死。
換誰誰不窩火？
氣氛死寂了足足兩分鐘，周一還是不動，跟徹底睡過去一樣。
姜靈靈看場面實在僵住了，趕緊開口打圓場：「徐總，周一剛才打了一架，可能太累了睡著了。要不先這樣吧？」
徐平峰心裡冷笑。
睡著了？
鬧這麼大動靜，豬都該醒了。
但他也明白，姜靈靈這是給他台階下。
知道今天談不成，徐平峰順著話往下接：「行，那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姜靈靈看著旁邊閉著眼裝死的周一，有點無語。
這傢伙倒好，兩眼一閉誰都不認，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買帳。
這脾氣，真夠絕的。
趙達在一旁感嘆：「周哥就是周哥。天雲集團副總親自來談，他連理都不理，這境界，一般人根本學不來。」
吳涯接過話：「天雲集團排國內第三，身價差不多兩千億美金，實力硬得很。他們那個副總徐平峰，去年還上過福布斯精英榜，居然主動來找周哥，這面子可真不小。」
趙達連連咋舌：「好傢夥，那麼大公司，我要能沾上點邊，我三姑、大姨、九舅公的工作全都有著落了。」
吳涯瞥了眼趙達，搖了搖頭：「這就叫眼界不同。周哥從不糾結這些雞毛蒜皮，你倒好，天天琢磨著怎麼派人幹活。」
趙達沒當回事，咧嘴一笑：「咱這種普通人，哪能跟周哥比？他那腦子，跟開了掛似的。」
吳涯聽他這麼一說，也就沒再搭腔。
另一邊，東海那棟氣派的大別墅里。
林家雲正接著徐平峰的電話。
電話一通，林家雲張嘴就罵：「廢物！這點小事都搞不定！」
直播他看得清清楚楚，結果明擺著。
徐平峰去找周一談，壓根沒談成，周一連嘴皮子都沒動一下。
這事兒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徐平峰覺得自己冤枉得要死。
他真沒轍啊。
周一一個字都不說，他能拿人家怎麼辦？
手裡沒傢伙，再厲害的人也玩不轉。
徐平峰趕緊解釋：「林總，我實在沒招了。那個周一根本不理人，眼睛都不帶抬的，明顯沒把咱們放眼裡。」
「我話都說到那份上了，低聲下氣的，可人家就是不接茬，我能怎麼著？」
林家雲冷笑一聲：「你那叫低聲下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的小九九？你就想著，你天雲集團副總親自出馬，找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合作，對方肯定屁顛屁顛地湊上來，是不是？」
徐平峰被戳中了心事，臉上有點掛不住。
面上他沒露怯，可心裡確實這麼想的。
徐平峰嘴硬：「林總，難道不是嗎？咱天雲集團怎麼說也是龍國排名第三的財閥，哪個流量明星不得搶著來抱大腿？」
林家雲嘆了口氣：「你這陣子光顧著折騰新藥，沒怎麼上網，這事兒我不怪你。」
徐平峰心裡咯噔一下，感覺不妙。
他小心翼翼地問：「林總，那個周一……難道真是什麼大人物？」
林家雲說：「你現在去公司隨便找個年輕人問問，或者上街拿塊石頭扔個人，看他們是不是周一的粉絲，聽聽人家怎麼回你。」
「這……」
徐平峰愣住了。
他不是蠢人。
林家雲把話說到這份上，他立刻就明白了。
周一現在的粉絲數量，恐怕得嚇死人。
那個滿臉傲氣、愛答不理的年輕人，真有那麼多粉絲？
林家雲突然開口：「說實話，這一年跟咱公司合作的流量明星，全加一塊兒，粉絲數都比不上周一一個。」
「啥？逗我呢？這麼牛的人，我以前怎麼一點消息都沒聽過？」
徐平峰瞪大眼睛，滿臉不信。
林家雲接著說：「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生物研究院的林有志教授和楊彥雲教授，你打過交道吧？」
徐平峰是天雲集團的副總，專做醫藥這塊，跟生物研究院那些大佬打交道太正常了。
他點點頭：「當然認識，這兩位在龍國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就是脾氣太臭，太難伺候了。」
「你也知道難伺候？」
林家雲語氣帶著點嘲諷：「那兩位，為了見周一，專門坐飛機跑去北疆。林教授親自闖進黑沙漠，到了周一跟前，乖得跟學生見老師似的，話里話外全是恭敬。」
「嘶——」
徐平峰聽完，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愣在椅子上。
周一，真有這麼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