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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跟著他往外走。
他在青銅神樹前停下,抬手就是一刀。
刀鋒砍在樹幹上,發出空蕩蕩的迴響。
有人嘀咕:「這玩意兒裡頭是空的?」
周一點頭:「嗯。」
話音剛落,青銅樹內部猛地傳來刺耳的尖叫聲。
幾個人本能地往後退。
只有周一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早就猜到了。
緊接著,一隻鳥從裡面飛了出來。
姜靈靈好奇,湊上前想仔細看。
周一低吼一聲:「退後!」
姜靈靈嚇得趕緊縮了回去。
吳涯盯著那隻鳥,語氣沉下來:「這是上古的馱日神鳥。」
「個頭不大,面相卻凶得很。飛得快,攻擊性強。傳說是太陽的化身。」
一隻,兩隻,三隻……轉眼間,九隻神鳥全冒了出來。
它們盯著幾個人,眼神兇狠得像要把人撕碎。
突然,一隻神鳥猛地撲下來。
周一側身一閃,反手就抓住了它。
楊哨沒躲,直接迎上去和神鳥幹了起來。
周一也不再磨蹭,三兩下就把這些鳥全收拾乾淨。
麻煩處理完,他轉頭看向神樹。
一腳蹬在樹幹上,整個人借力往上竄,連蹬了好幾下才停下來。
他朝底下吼了一嗓子:「頂上有個口子,能鑽進去。」
又加了一句:「你幾個守外頭,老子下去瞅瞅。」
底下的人一起應聲:「得嘞。」
周一身子一縱,直接從洞口跳了進去。
這棵神樹裡頭黑得跟墨汁似的,深得沒邊沒沿。
虧他長了雙夜眼,走在這兒跟大白天溜達沒區別。
裡頭比他外面瞧見的要寬敞得多,他轉了一圈,盯上一口石棺。
棺蓋一掀,裡頭躺著具幹得皮包骨頭的 ** 。
周一眼神往四下一掃,牆壁上掛滿了這種乾屍。
他湊過去仔細瞧了瞧,這些人不是打仗死的,全是被活生生拿去祭天的。
這下他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想——這棵青銅神樹,不光是為了引出燭九陰,還是遠古時候的祭壇。
只是他還沒琢磨透,那旱魃到底藏哪兒了。
正想著,石棺里那具乾屍的手指,猛地抽了一下。
「嘭——」
一聲炸響,石棺碎了一地。
周一臉都沒變一下,握緊驚蟄,盯著那堆碎片。
他心裡盤算:「這玩意兒十有 ** 是厙族的老大。」
「哪個不長眼的敢闖我的墓穴!」那乾屍一邊嚎一邊來回喊這句話。
話音還沒落,乾屍就撲過來,拳頭直朝周一的臉上招呼。
周一也不閃,抬手就一拳懟上去,硬碰硬。
一拳下去,那乾屍被震得退出去好幾步。
周一心裡掂了掂分量:「這貨比之前的屍王還棘手,算是我碰上的最強的乾屍了。」
他沒多磨嘰,直接拔出驚蟄劍,一劍捅進那傢伙胸口。對方疼得往後退,嘴裡喊:「弄死他!」
周圍那些乾屍像被點了火一樣,黑壓壓一片,把周一圍了個嚴嚴實實。
周一一點都不慌,口氣輕得跟飄似的:「送你們上西天。」
他提著驚蟄衝進屍堆里,跟砍白菜似的利索。眨眼工夫,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乾屍。
那傢伙把四周圍的屍氣全吸進肚子裡,力量猛漲了好幾倍,渾身炸出一股嚇人的氣勢。「唰——!」
他直接衝到周一面前,一拳砸向周一的臉,接著又是一頓猛攻。
周一臉色不變,抬手就跟他硬剛。那傢伙拼了命,拳腳不停往周一身上招呼。
可周一連口氣都沒喘勻,一拳一拳全擋了回去。
對方越打越心涼。
周一那副淡定勁兒,壓得他喘不上氣。「砰!」
周一一拳轟在他身上,他剛碰到周一的拳頭,人就直接飛了出去。
太狠了。
他每次出手都被周一輕巧接下,可周一隨便一拳他就扛不住。
周一不再磨蹭了,身子像炮彈一樣衝到他面前,一腳把他踹飛出去。
那人根本來不及躲,整個人砸在青銅牆上。
(轟——)
巨響迴蕩開來。他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周一站在那兒看著他,沒再動手。
周一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幫傢伙,是不是在守著旱魃?」
那人緩過勁兒來,猛地翻身,撲向周一。
周一早就防著他,一記魁星踢斗,又把人踹了出去。對方根本不是周一的對手,他身形一晃,閃到背後,一劍捅穿心口,再一劍削掉腦袋。
那傢伙倒地,徹底沒了動靜。
周一蹲下身,翻開乾屍身上的破布,發現全是刀口子——看樣子是被人放血弄死的。這跟周一之前猜的差不多。
「血順著青銅壁往下滲,是用來祭旱魃的。」
他沒再耽擱,轉身走出洞口。
外面的人全圍上來。
趙達問:「周哥,裡頭啥情況?危險不?」
周一說:「青銅神樹裡頭擱著厙族首領的棺材。」頓了頓,「不過已經搞定了。」
大夥聽完,表情都沒啥變化,好像早料到會這樣。
周一又說:「神樹真正的作用,是物質化。」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趙達瞪著眼:「物質化?」
楊哨接過話茬:「就是說,能把腦子的東西變成真的。這也是為什麼那些不言騎死了還能活上千年,剛才洞裡的乾屍,就是這玩意兒弄出來的。」他看向周一,「小哥,我說得對吧?」
周一點頭:「嗯。」
趙達眼睛一亮:「那我要是有大把錢,是不是直接能變出來?」
姜靈靈翻了個白眼,張乾源也是一臉無語。
周一說:「他們拿自己的命當代價。」
趙達聽完,不吭聲了。
周一擺擺手,笑著說:「逗你們玩兒呢,哈哈……」
其他人沒再接茬。
張乾源追問:「旱魃還得多久出來?」
周一搖搖頭:「神樹裡頭深得很,一眼望不到底。」
「咱們整出這麼大動靜,估計用不了多久,它就該現身了。」趙達補了一句。
周一乾脆盤腿坐下,閉上眼調息。
趙達也沒再煩他,自個兒在周圍轉悠。
張乾源跟眉青娥對了個眼神。
兩人走到周一跟前。張乾源問:「小哥,你那金光咒還有別的用處嗎?跟天師府練的是同一路貨色?」
周一睜開眼,掃了他倆一眼,慢悠悠地說:「金光咒是道家的入門法術,也是基本功,天天練能驅邪避禍,修行也會快不少,修得久了,威力自然上來。我這套金光咒,跟天師府是同出一脈。」
張乾源一聽,心裡就有底了。
周一突然扭頭盯著神樹,嘴裡蹦出三個字:「它來了。」
一聲悶響,旱魃從高處砸在地上。
塵土散盡,大家才看清它的樣子。
三寸高的個子,臉孔扭曲得嚇人,雙眼血紅,獠牙外翻,頭髮披頭散髮的。
趙達忍不住問:「就這玩意兒是旱魃?」
張乾源壓低聲音說:「別被外表騙了,這東西力氣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