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吳涯瞥見周一帶回來的那把斷劍,馬上來了興致,張嘴就問:「一哥,這劍打哪兒淘來的?」
周一隨口回了句:「撿的。」
吳涯又接話:「這把劍也就是蟲谷外頭的一把守門貨色,裡面長啥樣,咱們根本摸不清。蟲谷里一步一個坑。」
幾個人臉都拉下來了,只有周一一臉無所謂,壓根兒沒放在心上。
趙達拍著胸脯打包票:「信一哥的,沒事兒,放寬心。」
另外兩個聽罷,也鬆了一口氣。
吳涯說:「我去訂票,明天直飛滇南。」
「那明早一哥家門口碰面。」
幾個人都點了頭。
趙達他們仨從周一家出來,找了家賓館糊弄了一宿。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周一已經整理妥當了,背上包,攥著驚蟄,直接出發。
四個人過了安檢——驚蟄是桃木做的,所以沒卡住。
上了飛機以後,趙達跟吳涯聊得挺熱乎,周一隻是靜靜望著窗戶外面,懶得搭理他們。
飛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到了滇南地界。
「一哥,咱先找個落腳的地方,順便跟本地人打探打探。」趙達提議。
周一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幾個人住進了一家民宿,方便四處打聽消息。
趙達又湊過來問:「一哥,那座墓的大致位置你心裡有數沒?」
周一抬眼瞥了他一下:「蟲谷的大方向,我心裡有底。」
趙達立馬拍馬屁:「不愧是一哥,什麼都安排好了。」
楊哨插了一句:「那明天咱們就出發吧。」
大家都說行。
夜裡頭,周一的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一個黑影摸了進來,溜到床邊,抬手就要一拳砸暈周一。
哪知道周一一把攥住那人的胳膊,對方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周一沒下死手。
只是冷冷問了句:「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陰森森笑了聲:「你們也要去蟲谷?我老大的意思,讓我來探探你們的底兒。沒想到,還真有兩下子。」
周一沒跟那個黑衣人多糾纏,抬手照著後頸來了一下,直接把對方打趴在地。他自己回去倒頭就睡。
天剛亮,趙達推門進來,一眼瞅見地上躺著個穿黑衣服的傢伙,臉上蒙著布。
「這是怎麼回事?」
周一隨口說了句:「昨晚上來了個探路的。」
趙達抬腳就踹,嘴裡罵個不停:「就這兩下子也敢來找一哥麻煩,找死呢!」
周一抬腿往外走,趙達這才收了腳跟上去。
幾個人湊到周一身邊問:「一哥,那地方怎麼過去?」
「走著。」
一路往西走,過了幾個村子,人越來越少。周一走在前頭,帶著大家翻山鑽洞。
走了不知道多久,天慢慢黑下來。
周一停住腳:「今晚就在這兒歇著。」
趙達和吳涯沖他笑了笑,眼裡全是感激。楊哨往地上一坐,閉眼調理氣息。
趙達又問:「一哥,還得走多久?」
「兩天。」
趙達當場愣住,半天沒回過神來。
趙達和吳涯啃了幾塊肉乾,倒頭就睡。楊哨和周一坐著,安靜恢復體力。
天剛亮,趙達和吳涯也醒了。
四個人隨便吃了點東西,接著趕路。
「一哥,前邊有個村子。」趙達伸手指著前面說。
周一進了村子,到處破破爛爛的,像荒廢了很久。趙達小聲嘀咕:「這地方陰森森的,怪嚇人。」
周一說:「今晚就在這兒停。」
四個人在村里轉了一圈,一個人都沒見著,最後挑了間屋子。
推門進去,上樓,木板嘎吱嘎吱響。他們簡單掃了掃灰,拿出乾糧填肚子。
「趙達,你包里全是吃的吧?」楊哨問。
趙達翻了個白眼:「我這是有準備。」
夜裡,村里突然飄出歌聲。
趙達和吳涯一聽,眼神就迷糊了。周一睜開眼,看向窗外。
外頭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可那聲音還是沒停。
周一翻窗跳下去,朝聲音來的方向摸過去。
沒一會兒,歌聲停了,可還是看不見人,那動靜就像憑空冒出來似的。
周一回到閣樓,歌聲又響起來。
他這回沒客氣,一拳砸向窗外。
外頭傳來一聲尖叫,歌聲立馬斷了。
周一低喝一聲,把趙達和吳涯從夢裡拽了回來。
幾個人探頭往外看,地上躺著個白影子。
趙達火了:「嚇死老子了,心臟病都快出來了!」
走近一瞧,那白影子是個女鬼。
楊哨問她:「你為啥用歌聲騙我們?」
女鬼說:「我以前也是這村裡的人。後來來了一幫乞丐,村里人好心給他們吃的,救了他們的命。」
女鬼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兇狠,聲音里全是恨意:「那群沒良心的東西,我們救了他們,他們緩過勁來就往井裡投毒,把全村人都害死了。」
「我也沒能跑掉。後來碰上個道士,把我煉成了厲鬼,就一直待在這村子裡,見誰殺誰。」
楊哨開口:「我送你走輪迴吧。」
白裙女鬼輕輕點了下頭,算是答應了。
趙達嘆了口氣:「這年頭,好心沒好報的事真是數不過來。」
沒人再接話,大家各自躺下睡了。
天剛蒙蒙亮,周一第一個推門出來。
今天還得繼續往前走。
趙達正走著覺得無聊,突然草叢裡竄出一條花斑蛇,張嘴就往他大腿上招呼。趙達嚇了一大跳,急忙往後退了一步,堪堪躲開。
「這地方越走越邪乎了,蛇啊蟲啊的越來越密。」趙達拍了拍胸口,「一哥,咱們應該快到了吧?」
周一嗯了一聲。
又往前走了段路。
周一猛地抬手,示意後面的人停下。
幾個人剛往後退,周一一劍劈出去,前面地上落下一條花蛇的 ** 。
還沒完。
緊接著又躥出一條、兩條、三條……密密麻麻上百條花斑蛇,吐著信子盯著他們。
周一說:「前頭就是地方了。」
趙達直接衝進蛇群里,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一大片。楊哨跟著上去,沒一會兒就把剩下的收拾乾淨了。
忽然一條巨蟒衝出來,張開大嘴要吞趙達。
周一一個箭步衝上去,驚蟄劍一揮,巨蟒的身子斷成了兩截。
巨蟒沒咬到人,尾巴一甩又朝周一抽過來。
周一硬扛了這一下,反手抓住蛇尾。
掄起拳頭就往蛇頭上砸。
又一劍,蛇頭滾落在地。
他抬腳繼續往深處走。
其他人見周一進去了,也趕緊跟上,往林子深處鑽。
周一走在最前頭探路,後面三個人也都繃緊了神經。
越往前走,樹越密,樹幹得兩人合抱才能摟住,枝條糾纏在一起,遮得連天都看不見。
他們一邊往前走,林子裡的霧就不知不覺地漫上來了。
沒一會兒,整片林子都被白霧吞了。三個人臉色全變了,周一倒是穩得住,直接把驚蟄拔了出來。
霧氣里突然竄出一條小蛇,緊接著毒蟲也從四面八方撲過來。
周一不怕這些毒物,可另外三個人就遭罪了。
殺完一波又來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