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走了大半天,趙達忽然抬手一指。
「那地方有架飛機!」
四個人湊過去看。
機艙里空蕩蕩的,明顯是廢了好久的東西。
吳涯說:「這應該是二戰那會兒失蹤的那架運輸機。」
周一的目光卻落在旁邊一棵大榕樹上。
那樹少說幾十米高,直插天上,要好幾個大老爺們兒才合抱得過來。
趙達湊過去問:「一哥,這樹有啥問題?」
周一點點頭。
幾個人立馬散開,四下里翻找起來。
沒過多久,榕樹裡頭就有了動靜,聲音斷斷續續,壓得很低。
一群人全湊了上來。
天上猛地響起一聲尖叫,有隻雕鴞在頭頂繞著圈子嘶叫。
周一開口了:「這棵榕樹,其實就是口棺材。」
「棺材?這麼大個兒?」趙達吸了口冷氣。
榕樹表皮瞬間泛起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了似的,朝著幾個人纏過去。
幾個人反應夠快,齊刷刷往後跳。周一順手抽出驚蟄刀。
刀光一閃,他砍斷了幾根血條。斷口處冒出黑水,枝條馬上枯了。
血條一斷,那幾個東西又動了起來,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可這時候,榕樹的藤條也徹底活了。鋪天蓋地地卷過來,想把幾個人纏死。
血色絲線密密麻麻,朝著他們猛撲。
四個人拼命擋著,邊擋邊往回退。
周一盯准了中間那條血線的根。他舉刀一劈,樹枝立馬停了攻勢。
緊跟著,他把雷電灌進驚蟄刀,一刀砍向榕樹主幹。樹幹當場裂成兩塊,裡頭露出一口棺材。棺材邊上堆了好幾具乾屍。
有人,也有動物。
趙達皺起眉頭:「怪不得這樹砍不死,原來是拿人血餵著的。」
周一又補了一刀,砍在棺材上。這下子,血色絲線徹底軟了,一動不動。
果然,棺材才是這玩意兒的老窩。
趙達問:「棺材裡躺著誰?」
吳涯說:「應該是古滇國時期,獻王手底下的大祭司。他守在這兒,就是為了護著獻王。」
周一掀開棺蓋。大祭司的屍身還算完整,只是整個人縮成了乾屍,七竅里全是血色絲線的殘留。
趙達心有餘悸:「還好沒讓那玩意兒纏上,不然當場變粽子。」說完一腳踹在老樹樹幹上。
「轟」一聲,樹倒了。
趙達嚇了一跳:「我這一腳有這麼大勁?也太脆了吧。」
樹幹一倒,幾個人湊上前看。棺材蓋上刻著一排古滇國的文字。
吳涯仔細辨認了一會兒,說:「上面記了一種珠子。」
「雮塵珠。」
楊哨嘴裡反覆念著這三個字。趙達問:「雮塵珠是啥玩意兒?」
吳涯解釋道:「幾千年前,古滇國還在搞祭祀的時候,有人發現了這種珠子,獻給了獻王。獻王不知道它有什麼用,就去找國師,也就是這個大祭司來問。」
後來獻王搞清楚了雮塵珠的秘密,就開始大興土木,給自己修墓。
修墓花了太多人力財力,老百姓被壓得喘不過氣。
趙達聽完咂了咂嘴:「合著獻王這輩子就沒幹別的,光顧著給自己挖坑了。」
「難怪國家都沒了。」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
話音剛落,棺材猛 ** 了一下。周一立刻擺出防守姿勢。大祭司直接從棺材裡站了起來。
他盯著幾個人,嗓子像生鏽的鐵在摩擦:「妨礙大王的……都得死……都得死……」
話音還沒落,人已經到了跟前。一拳直接砸向趙達。
趙達當場就炸了:「你們幾個幹嘛全盯著我打?楊哨就在旁邊站著,你們倒是朝他動手啊!」
楊哨:「……」
趙達一拳砸中大祭司的腹部。
鮮血從對方嘴裡噴出來,整個人直接摔出去。
他壓根不給對方緩勁的機會,拳頭噼里啪啦往人家臉上招呼。
大祭司被打得連招架都做不到。
忽然,大祭司像瘋了一樣,頭髮散落下來,嘴裡露出獠牙,一把抓住棺材裡的血線。
血液順著那些細線往他身上竄。
這是要拼命,想拉趙達陪葬。
趙達又不是傻子,趕緊閃開。
他往後退了幾步,大祭司像頭野獸一樣朝人群撲過去。
周一擋在前面。
一拳轟出去。
大祭司直接被打翻在地。
可這傢伙像是不知死活,爬起來又往上沖。
每一拳都帶著玩命的勁,力道大得嚇人。
周一沒躲,硬碰硬接住對方的拳頭,一拳把人掀飛。
接著抽出驚蟄劍,一劍砍下去。
大祭司徹底不動了。
趙達走過去,低頭看著地上的 ** 。
周一轉身往另一邊走,地上躺著幾具 ** ,衣服上的字還能看清:「人民抗日,物資運輸隊」
「這些人真夠硬氣,為抗日把命都搭上了。」趙達隨口說了一句。
周一沒多管,吳涯湊過來說:「雮塵珠八成在獻王的墓室里。」
周一點頭。
這時候楊哨走過來。
「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我們搬山道人一脈全中了詛咒,只有雮塵珠能救我們。」
周一看了他一眼:「起來吧,那珠子本來是給你留的,到時候你自己解咒就行。」
楊哨眼眶發紅,連說了好幾聲謝。
周一把他拉起來:「走,別耽誤時間,早點找到獻王的墓室。」
其他人也跟上。
一群人往林子深處走。
周圍安靜得讓人發毛,只有腳下踩碎樹葉的聲響。
沒多久,林子到頭了。
前面立著一扇大石門。
楊哨抬手就是一拳,石門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達在旁邊笑了:「喲,挺能打啊。」
楊哨瞪他:「想動手?」
「來啊,老子早看你不爽了,你趙爺爺打得你滿地爬。」
周一沒搭理他們,走到石門前,伸出兩根手指。
直接 ** 石門縫隙里。
用力一摳。
「轟——」
石門慢慢打開。
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幾個人全愣了。
這墓室看著跟廢了一樣。
周一轉頭看趙達:「你不信我?」
趙達趕緊擺手:「哥,我哪敢啊。」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話剛說完,其他三個人全盯著周一。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只有周一自己還沒反應過來。
趙達縮了縮脖子,聲音抖得厲害:「游……哥,你該不會真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吧?」
吳涯在旁邊拼命點頭。
連一直悶聲不響的楊哨,這回也站到了趙達那頭。
周一心裡一陣無奈。
神荼那角色的扮演度越往上漲,他嘴裡的怪話就越往外冒,連他自己都攔不住。
突然——
「叮!恭喜宿主周一,神荼扮演度提升5%。」
提示音剛落,相似度直接衝到五十。
周一臉上沒啥波瀾,語氣沉著:「別瞎想,我好得很。」
說完,他抬腿就往前走。
三人趕緊跟上。
四人在空蕩蕩的墓室里轉了一圈。
楊哨先出聲:「這是個墓中墓,正主兒還得往底下找。」
周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