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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刀疤臉背後的包。
那幾個人臉色沉了沉。
周一一看,心裡大概明白了。
吳涯盯著鄧傑手裡的拐杖,眉頭擰了起來——那是打神鞭。
這東西怎麼會在他手上?
吳涯突然開口:「雲南鄧家,第二十六代主事,鄧傑。江湖人稱摸金天師,鄧三爺。手裡的打神鞭,當年殺過雲南蟲王。」
趙達一聽:「看不出來啊,老爺子有兩下子。」
鄧傑擺擺手:「陳年舊事,早不提了。」
趙達嘴一撇:「跟我一哥比,差遠了。」
鄧傑:「……」
周一懶得繞彎子:「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鄧傑緩緩說了兩個字:「獻王墓。」
鄧傑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可能。」
楊哨倒不急,抬手一按:「哥們兒,別急著定。咱找獻王墓,為的不是雮塵珠。」
他話頭一轉,扯出老黃曆。
那天雨下得跟瓢潑似的,他們瞎貓碰上死耗子,撞見塊破石碑。碑上刻得清楚,獻王墓就在底下。墓里除了雮塵珠,還擱了一顆丹藥——聽說吞下去能多活幾十年。
「咱要的東西不打架,搭個伴一起干。「鄧傑盯著他,」雮塵珠對我沒卵用,可你們搬山一脈就指著它活。我老鄧家不是搶人飯碗的,藥歸我。」
說完,他扭頭瞅向周一。
周一搖腦袋。
他又不傻,誰的鬼話都信?他得護著自己的人。萬一那幫孫子翻臉,暗地裡掏出傢伙,他自己能閃,剩下三個咋整?
乾脆又利索,周一一口咬死。
鄧傑說破了嘴皮子沒用,臉一沉,換硬的。
「你們滿打滿算四個,我這邊十幾個。「他環顧一圈,」你個兒再猛,一個頂五個沒問題。可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話沒落地,鄧傑一拳搗向周一門面。
周一眼皮都不眨,側身一滑。可與此同時,那十幾個傢伙朝趙達他們撲上去。
領頭的大個叫鄧倫,嗓子跟破鑼似的:「哥們兒,干翻他們,金銀全摟走!」
這些人里,有鄧家的嫡系,有不要命的亡命徒,還有混在裡頭的汪海。
槍響了。
「砰!砰!砰!」
** 擦著趙達幾人的頭皮飛過去,他們連滾帶爬找地方躲。
這時候,汪海突然動手。他手腳快得很,三下五除二放倒好幾個人。
鄧倫眼珠子瞪得溜圓,咬碎牙:「臨時倒戈,你活夠了?」
汪海咧嘴一笑:「我本來就是周一的人,哪門子倒戈?」
鄧倫二話不說,一拳砸過去。汪海硬碰硬頂上,倆人絞在一塊。
場面徹底炸了。鄧家人跟趙達他們扭打成團,拳腳聲、罵聲攪成一片。
鄧傑一記手刀劈向周一後頸。
周一沒閃,抬胳膊硬接。兩股力道撞上,震得手臂發麻。
趙達那頭更慘。他跟另一個隊友拼了命,勉勉強強擋住鄧倫。汪海被幾個鄧家人圍住,一時半會脫不了身。
周一和鄧傑這邊,打得難分高下。
鄧傑明顯扛不住了,防守越來越吃緊。
他猛地抽出條打龍鞭,凌空一甩,鞭梢帶風抽向周一。周一反手拔出驚蟄,橫在身前架住這一擊。
金屬撞在一起,崩出一串火星。
「嘭!」
兩人各自退開幾步。
誰都不服輸,又同時衝上去。短兵相接,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鄧傑吼出聲:「我就是想搭個伙,幹嘛非得弄成這樣?」
周一語氣很淡。
「山腳底下那個沒人住的村子,你還記得吧?」
「女鬼嘴裡說的那個道士,就是你。」
「那時候你就想拿我們當探路的,把我們困死在蟲谷前面。」
他停了一拍。
「後來那女鬼被送走了,你的算盤才落空。」
「這村裡的人,都是你們鄧家下的手吧?」
周一聲調沒起伏。
「之後你把他們的魂煉成傀儡,對吧?」
鄧傑突然笑起來,聲音很大。
「真行啊,不光修為高,腦子也靈光。」
他朝前走了一步,眼睛裡帶著滿意。
「到我這邊來,你要什麼都行。」
周一嘴角勾了勾。
「成,我跟你混。」
鄧傑眼神亮了:「說吧,要什麼?」
「你這條命。」
話音沒落,鄧傑臉色就變了,手裡的打龍鞭猛地甩過來。
鞭子帶著風聲。
周一翻手就是一刀,刀光一閃,那鞭子直接飛了出去。
下一個瞬間,他已經貼到鄧傑面前。
一拳砸在他臉上。
鄧傑整個人飛起來,在地上滾出老遠,嘴裡吐出一口血。
他歲數大了。
這一拳下去,老骨頭差點全散。
鄧傑掙扎著爬起來,腿都站不穩。
他看著周一,眼神里什麼都有。
「這世道,到底還是你們年輕人的。」
「可我不服……我就是不服啊!」
「我煉傀儡,弄血丹,就想多活幾年。」
「我就是想活得久一點,這有錯?」
周一臉上沒表情。
「想活久,沒錯。」
「可拿別人的命來換,就是你的錯。」
鄧傑仰起頭吼:「老天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周一就那麼看著他。
旁邊,其他人還在打。
鄧倫突然掏出一把槍,對準周一就是一槍。
周一側身一閃, ** 擦著他耳朵過去。
他正要往鄧倫那邊沖,鄧傑猛地站直了。
老頭子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手裡的打神鞭狠狠砸下。
周一把驚蟄劍橫在腰前一擋。
劍和鞭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金屬的巨響。
鄧傑借著這股力退了好幾步,眼神死死盯著周一。
另一邊,趙達已經把鄧家那幾個人打得快廢了。
眼看自己後代就要被趙達一拳 ** ,鄧傑兩步跨過去,一腳踢在趙達肚子上。
趙達慘叫一聲,摔在地上。
鄧家那幾個人總算撿回一條命。
這時,汪海走了過來。
「又碰上了,周一。」
周一瞥了他一眼:「哦,那你挺厲害的。」
汪海呆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趙達他們幾個,表情有點懵。
上次見面,周一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次居然說了這麼多,語氣里還帶著點小傲嬌。
趙達躺在地上沒聽見周一說什麼,楊哨湊過去小聲解釋。
汪海沒再問下去。
他心裡清楚,有些人不對勁,但眼下不是翻底牌的時機。
另一頭,鄧傑帶著幾個人,跟周一正面對上了。
剛才挨了一拳,鄧傑整個人都垮了。他杵在那,像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眼神里全是不甘。
可在場的人都明白——這古墓裡頭,你要是心軟,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
鄧傑仰頭大笑。
「我鄧傑縱橫江湖上百年,今天居然被個二十來歲的小子逼到這份上!」
周一沒急著動手。他先走到趙達身邊,低頭瞅了一眼。
「傷咋樣?」
趙達一愣,眼眶瞬間紅了,嗷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一哥……你頭一回問我傷!我太激動了!今天非得寫篇日記記下來,這日子我得留著!」
周一一臉無語。
楊哨嘴角抽搐,心裡翻了個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