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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趙達他們糾纏的那隻笑面屍瞧見這動靜,立刻抽身,扭頭就跑。
趙達衝到周一身邊。
「一哥,乾脆把這倆玩意兒收拾了。」
周一點點頭,拎著傢伙就朝笑面屍衝過去。
笑面屍一看打不過,嚇得直往後縮,轉身就往自己的棺材那邊逃。
兩個傢伙翻進棺槨,直接躺平。
就在這當口,棺材中間那件紅衣裳,突然自己飄了起來。
所有人全愣住了。
棺材裡就放一件衣服?這根本不正常。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紅衣猛地一抖。
空蕩蕩的墓室里,忽然響起一陣歌聲,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周一眯著眼,死死盯著那件紅衣。
「一哥,這衣服裡頭不會真藏著啥東西吧?」
周一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半空中,一個女人的身影慢慢浮現,模模糊糊的。
她伸出手,把紅衣披在自己身上。
這下大伙兒才看清她的臉。
瓜子臉,眉眼清秀,眼神一轉,帶著股 ** 的勁兒。身段纖細,手指又白又長,跟剝了皮的蔥似的。
說真的,這女鬼長得是真漂亮。
趙達忍不住咂嘴:「嘖,沒想到鬼裡頭還有這號貨色。」
「比我以前見過的那些,強太多了。」
趙達恍然大悟:「難怪這麼好看。」
傾國傾城,一顰一笑,當年能把獻王的魂都勾走。
獻王讓她進宮,她不肯。
獻王就拿她爹媽的命逼她。
等她進了宮,獻王轉頭就把她全家殺光了。想讓王妃斷了回家的念想,死心塌地留在他身邊。
可後來獻王發現,王妃心裡根本沒他,她愛的是個道士。
獻王氣得發狂,逼她上吊死了。
可王妃一死,獻王又難受得要命,整天愁眉苦臉,飯都吃不下。
最後他下令,把王妃葬在自己墓旁,好讓她永遠陪著自己。
可還沒等王妃下葬,古闐國就亂了。
獻王拖著老骨頭去平亂,仗打完了回來,王妃的 ** 卻不見了。
只剩下她上吊時穿的那件紅衣。
獻王只好給她弄了個衣冠冢,把衣服埋了進去。
王妃活著的時候恨透了獻王,那股怨氣大得嚇人。
她的魂魄一路飄蕩,落進了那處衣冠冢。
日頭久了,怨氣越積越深,王妃的軀體竟慢慢重新長了出來。
她就那麼安靜地躺著,一動不動。
趙達嘆了口氣,低聲念叨:「天底下的漂亮女人,命都不怎麼好。」
王妃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周一身上。
周一也盯著她看。兩人眼神撞在一處,王妃嘴角一彎,笑了。那一瞬間,連墓室里的光線都跟著暗了暗。
旁邊那兩口棺材,突然嘎嘎作響,拼命搖晃起來。
王妃煉化了魂魄,回到衣冠冢里,眼看著就要徹底消散。
她扭頭看向楊哨,聲音像風一樣輕:「這次見面,怕是最後一回了。」
「我在這座墳里等了上千年……」
「你還是來了,能再見到你,真好。就算魂飛魄散,我也不覺得虧。」
楊哨整個人都蒙了,完全沒明白怎麼回事。
王妃盯著他,又說:「這麼些年過去,我還是忘不了你。」
楊哨趕緊擺手:「大姐,我真不認得你啊。」
王妃淡淡一揚嘴角,身體從腳底下開始一點一點變透明。到最後,只剩一件紅衣掛在半空中。
楊哨還沒回過神,愣在那裡。
忽然,旁邊的笑面屍死死盯住了他。
那東西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原來是你——當年那個臭道士!害得王妃送了命!」
「怪不得聞你身上的味道,總覺得眼熟。」
楊哨徹底無語了,轉頭看周一,一臉無奈。
周一接過話解釋說:「你說的那個道士,是他前輩子的事。人死了會投胎轉世,所以王妃看他,就跟看當年的道士差不多。」
「剛才那檔子事,就是這麼來的。」
趙達在旁邊打趣:「行啊兄弟,你上輩子的情債還挺多。」
楊哨:「……」
笑面屍已經炸了,朝著楊哨就撲過來:「狗道士,拿命來!」
楊哨反應極快,兩手掐訣,嘴裡念了一串咒,一口真火就噴了出去。
笑面屍根本不躲,鐵了心要弄死楊哨。
這時候周一抽出了驚蟄劍,一把擋住笑面屍的攻勢。
笑面屍見自己的一招被攔,眼裡的火氣更旺了。
他猛抬腳,狠狠朝周一踹過去。
周一沒躲也沒閃,一拳直接砸向笑面屍的腦袋。
笑面屍放聲大笑:「老子早就是銅皮鐵骨了!」
周一沒理他。
一拳接一拳,全砸在笑面屍身上。
剛開始笑面屍還撐得住。
可越往後越撐不住。周一跟個機器似的,不知累,玩命地砸。
笑面屍硬扛完一輪密集的拳雨。
周一猛抬腳,一記鞭腿狠狠掃中他的腹部。
笑面屍整個人飛了出去,轟一聲撞在牆上。
牆上炸出了裂紋。
笑面屍從地上爬起來,盯著周一,臉上連半點害怕都沒有。
反倒咧嘴笑了。
接著又揮著拳朝周一衝過來。
一拳落空後,他不打了,改用眼睛死死盯住周一。
兩人目光一碰,周一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他趕緊穩了穩神,腦子裡把麒麟眼的處理模塊調動起來,硬生生把那陣不對勁壓了回去。
差一點就讓那笑面屍給坑了。
周一不敢再大意。
他攢足了勁,一劍照著笑面屍劈下去。
笑面屍咧著嘴往後一閃,躲開了。
緊接著它從棺材裡拽出一根長鞭來——這玩意兒能抽走人的三魂七魄,魂魄被它吞了就當養分。
笑面屍攥著鞭子,眼睛死死鎖在周一身上。
臉上還是那副陰惻惻的笑容。
周一瞟了一眼那根鞭子,心裡也在琢磨它的弱點。
笑面屍身形一晃,鞭子呼地甩過來,直衝周一的臉。
周一抬手一劍,直接把鞭 ** 開。
但那鞭子跟活了一樣,順勢一收,猛地拐了個彎,朝楊哨扎過去。
楊哨根本來不及躲。
周一腳下一點,身體跟箭似的躥出去,幾乎只剩下個影子。
笑面屍的鞭子眼看就要碰到楊哨,周一已經把驚蟄橫在了前面。
鐺的一聲,鞭子被擋得死死的。
笑面屍連攻了好幾次,全讓周一給攔下來。
它哪咽得下這口氣。
張嘴一聲怒吼,手裡的鞭子瘋了似的亂抽,誰都不放過,完全是逮著誰打誰。
周一瞅准空當,一步衝到笑面屍面前,逼得它往後退,攻勢一下子斷了。
笑面屍一鞭又甩過來,周一側身一閃。
其餘幾個人也撲上來,四個人圍著笑面屍攪成一團。
笑面屍手腕一抖,鞭子掃了一圈,周圍幾尺之內根本靠不上去。
四個人跟它打得你來我往,誰也占不著便宜。
趙達一個走神,笑面屍猛地貼上來,一拳砸在他胸口。
趙達整個人飛出去,撞到牆上,摔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血。
就剩三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