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機修廠倉庫里。
地上鋪了幾張舊報紙，一堆鈔票和亂七八糟的東西堆在上面。
有整捆的，有散的，還有十幾條煙，幾瓶茅台酒，幾個看起來挺新的手機。
二十多號人圍在旁邊，眼睛都盯著那堆東西，臉上帶著興奮。
老鬼蹲在旁邊，正拿著個小本子記帳。
黑子咧著嘴，搓著手。刺青站在那，臉上沒什麼表情。
劉天站在中間，拿起一捆錢，掂了掂。
「這次總共搶了多少？」劉天問。
老鬼抬起頭：「「現錢差不多二十八萬。還有這些菸酒，手機，雜七雜八加起來，能再換個四五萬。」
「我操。」黑子忍不住罵了一句。
「瘋狗那老雜毛，看的場子挺肥啊。」
「這才哪到哪。」刺青開口。
「僅僅三四個場子幾天的抽水而已，如果把全部場子都搶了，少說有個幾百萬。」
劉天沒說話，他把那捆錢扔回地上。
「老鬼，按之前說好的分。出力多的多拿，受傷的額外補一份醫藥費。」
「明白。」老鬼點頭，開始招呼人過來領錢。
倉庫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每個人拿到錢，臉上都樂開了花。
黑子領了自己那份，他走到劉天面前。
「陳默，我以前覺得你就是在畫大餅。現在，我服了，以後就跟你幹了，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劉天看著他，點了點頭：「都是兄弟。有錢一起賺，有仇一起報。」
黑子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劉天的肩膀。
刺青也領了錢走過來。
他沒像黑子那麼激動，只是對劉天說：「這活兒，能幹。」
分完錢，倉庫里的氣氛更熱鬧了。幾個人蹲在那兒抽菸，吹牛逼，說自己怎麼怎麼猛。
劉天把阿龍、老鬼、黑子、刺青叫到一邊說道：「錢分完了，該干正事了。瘋狗現在帶人在跟長臉死磕，老糧站那邊，守的人不會多。」
老鬼眼睛一亮：「你想端他老窩？」
劉天點了點頭：「趁他病，要他命。咱們一口氣把他老巢捅穿。」
「大概多少人守著？」刺青問。
「估算著灰狗幫和長臉火拼的人手，剩下的不會超過十五個。而且都是些看家的，能打的都被瘋狗帶走了。」
黑子興奮起來：「那還等什麼？干他娘的！」
「別急。」
劉天看向老鬼：「鬼哥，你熟悉老糧站的地形。你帶五個人，從西邊的圍牆翻進去，直接摸到他們後邊動手。」
「我和阿龍、黑子、刺青帶剩下的人從正門沖。」
「進去後呢？」刺青問。
劉天繼續說：「進去之後，直奔瘋狗住的那間屋子，和他們放錢的倉庫。拿錢，拿值錢的東西，拿了就走。動作要快，十分鐘內必須撤出來。」
「明白。」老鬼點頭。
「如果遇到抵抗……」
劉天看了看幾人：「下手狠點，別留手。但別浪費時間纏鬥，咱們的目的是搶東西，不是殺人。」
「懂了。」黑子舔了舔嘴。
「現在出發，把傢伙都帶上。」
……
老糧站以前是國營糧站的倉庫，後來廢棄了，被瘋狗占了當老巢。
院子很大，圍牆也很高。門口掛了個牌子，上面寫著「灰狗物流」，純屬掩人耳目。
晚上九點多，院子裡亮著幾盞燈。
兩個混混正蹲在門口抽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狗哥他們怎麼還沒回來？」一個瘦子問。
「說不定在金豪娛樂城快活呢，哪有那麼快。」另一個胖子吐了口煙。
「媽的，咱們在這兒看家，屁事沒有，真沒勁。」
「怎麼？發春了？想馬子了？」
「嘿嘿，難道你不想……」
話音未落，黑暗裡突然衝出十幾個人。
胖子還沒反應過來，一根鋼管就砸在他腦門上。砰的一聲悶響，胖子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瘦子嚇得跳起來，剛要喊，阿龍已經衝到他面前，一拳搗在他心口上。瘦子被打的彎下腰，癱在地上抽搐。
「開門。」劉天說。
阿龍一腳踹在鐵門上。門沒鎖死，哐當一聲就開了。
十幾個人快速湧進院子。
院子裡還有幾個混混，正聚在一間屋裡打牌。聽到動靜，有人出來看。
「操！有人闖進來了。」那混混喊了一嗓子。
屋裡頓時炸了鍋。
五六個人拎著凳子、棍子沖了出來。
黑子沖在最前面，手裡的砍刀掄起來就劈過去。對面一個混混舉著凳子擋，砍刀劈在凳子上，木屑亂飛。
黑子一腳踹在那混混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刺青從側面繞過去，手裡拿著一根磨尖的鋼筋，捅在一個混混大腿上。
那混混慘叫一聲，抱著腿倒下去。
劉天帶著兩個兄弟，直奔院子最裡面那棟二層小樓。
那是瘋狗住的地方。
樓下一間屋亮著燈，門虛掩著。劉天推開門，裡面沒人。他掃了一眼，屋裡亂糟糟的，桌上擺著吃剩的飯菜。
「上樓。」劉天說。
剛踏上樓梯，樓上突然衝下來一個人。
是個光頭，手裡拿著一把砍刀，看到劉天，二話不說就劈下來。
劉天側身躲開，砍刀劈在樓梯扶手上，砍出一道深痕。光頭還想再砍，劉天已經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面。
咔的一聲輕響。
光頭慘叫一聲，單膝跪倒。
劉天奪過他手裡的砍刀，用刀背狠狠砸在他後頸上。光頭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衝上二樓，劉天一腳踹開最大的那間房門。屋裡沒人，但靠牆放著個半人高的保險柜。
劉天對跟來的兩個兄弟說：「搬走。」
那兩人上前，試了試重量。
「默哥，太沉了，搬不動。」
「那就撬開，找工具。」
其中一個人從屋裡，翻出一把鐵錘和一根鋼釺。劉天接過鋼釺，插進保險柜門縫裡，示意另一個人用鐵錘砸。
哐！哐！哐！
砸了十幾下，保險柜的門鎖處變形了。劉天用力一撬，門開了。
裡面堆滿了現金。
一捆一捆的，放得整整齊齊。還有幾個文件袋，一些金條。
「全拿走。」劉天說。
兩人趕緊拿出準備好的編織袋，把現金和金條往裡裝。
這時，樓下傳來老鬼的聲音：「倉庫找到了，這邊。」
劉天對那兩人說：「你們裝完就下樓，我去倉庫看看。」
他跑下樓，看到老鬼帶著幾個人，正在院子東側的一個大倉庫里翻找著。
倉庫里堆著成箱的菸酒，還有幾台電視機，一些摩托車零件。
「值錢的都搬走，快！」劉天說。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裝錢的裝錢，搬東西的搬東西。院子裡那幾個守家的混混，躺在地上不斷哼唧著。
整個過程不到八分鐘。
「撤！」劉天喊了一聲。
所有人拎著大包小包，開始往外沖。
剛衝到院子門口，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罵罵咧咧的聲音。
劉天心裡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