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二話不說，緊跟著跑了過去。
會長都跑了，周圍的青龍會打手們，哪還有心思戀戰？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風緊扯呼，剩下的人呼啦一下，全跑了，比來時快多了。
劉天和阿龍一路砍翻幾個擋路的，衝出了包廂。
鄭浩南這時，已經從二樓的消防出口，跑了出去，後邊還跟著幾個，青龍會的打手。
兩人正準備追過去。黑子、刺青、老鬼帶著人從下面殺上來了。
「默哥，龍哥。」
黑子手裡拎著根沾血的鋼管，臉上掛了彩：「外面的雜碎，跑了一部分，剩下的全躺那了。」
老鬼喘著氣，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劉天和阿龍，又看了看他們身後的包廂，鬆了口氣：「鄭浩南那老王八蛋呢？」
「跑了，從後門跑了。」劉天咬著牙說。
「媽的，便宜他了！」刺青罵了一句。
劉天轉身快步走回包廂。
大壯躺在血泊里，眼睛還睜著，看著天花板。他身上不知道，被捅了多少個窟窿，血把他身下的地毯都浸透了。
劉天走過去，慢慢蹲下，伸出手，輕輕合上了大壯的眼睛。
他的手在抖。
阿龍走過來，站在他身後，緊緊握著拳頭，手臂上的傷口，因為用力又開始滲血。
老鬼、黑子、刺青也跟了進來。當看到大壯的慘狀，所有人都沉默了，臉上只剩下憤怒和悲痛。
「拿酒來。」劉天啞著嗓子喊。
黑子愣了一下，趕緊跑出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裡拎著半瓶，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白酒。
劉天接過酒瓶，擰開蓋子。
他走到大壯身邊，把酒慢慢灑在大壯身前的地上。
「兄弟，走好。」
劉天抬起頭，目光掃過包廂里，每一個天道幫的兄弟。
「這酒，是送大壯的，也是立誓的。」
「青龍會，鄭浩南，欠我們兄弟一條命。這債，今晚就要他還。」
「不僅要還，還要連本帶利！」
劉天把空酒瓶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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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清點人數，還能動的，都給我集合。」
「老鬼，立刻打聽清楚，鄭浩南逃回哪兒了。青龍會總部，還有哪些重要的場子，今晚全都給我標出來。」
「刺青，叫幾個人，把大壯兄弟背回老糧站。」
「阿龍，你挑武堂最能打的兄弟，立刻出發，馳援北郊。」
劉天看向眾人：「鄭浩南不是喜歡玩鴻門宴嗎？老子今晚就去他家門口，給他擺個更大的席。」
「大壯兄弟不能白死。這一戰，既是為大壯報仇，也是告訴整個雲城，西郊到底誰說了算。」
「天道幫的旗立起來了，就不能倒。今晚，我要讓青龍會這個名字，在雲城徹底成為歷史。」
「都聽清楚沒有？」
「清楚了！」眾人齊聲怒吼，之前的悲痛，全部化為了戰意。
「為大壯報仇！」
「滅了青龍會！」
呼喊聲從二樓傳到一樓，所有天道幫的兄弟，無論受傷的還是沒受傷的，全都舉起了手裡的傢伙，放聲吶喊。
「滅了青龍會！」
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迴蕩。
……
深夜，徹底降臨。
但西郊的夜，註定要被火光和鮮血點燃。
天道幫，全員出動。
劉天站在鴻運樓門口，看著已經全部集合的兄弟們。
阿龍點齊了武堂精銳，清一色的壯小伙，手裡拿的不是砍刀就是鋼管，眼神兇悍。
于振東和他幾個東北老鄉也在其中，拎著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消防斧，格外扎眼。
「北郊交給你了。速戰速決，掃乾淨了就回來，總部這邊可能還有硬仗。」」劉天對阿龍說。
阿龍點點頭，沒多話，用力拍了拍劉天的肩膀，轉身一揮手：「武堂的，跟我走。」
二十多人，迅速鑽進夜色，朝著北郊方向跑去。
劉天收回目光，看向身邊剩下的兄弟。
黑子、老鬼、刺青都在。
「兄弟們！我知道，大家都累了，身上還帶著傷。但青龍會，還沒垮，鄭浩南，還活著。」
「大壯的仇，還沒報。」
他目光掃過每一張，或年輕或滄桑的臉。
「我不想說什麼大道理。我就問一句，咱們被烏鴉殺進老糧站，面臨死局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沒有。但今天，我們站在這裡，把青龍會的雙花紅棍宰了，把鄭浩南嚇跑了。」
「為什麼？」
「因為咱們夠狠！因為咱們兄弟一條心！」
「現在，機會來了。青龍會總部空虛，鄭浩南剛吃了敗仗，魂兒都沒了。這時候不去掏他老窩，什麼時候去？」
「今晚，跟我去青龍會總部。能拿的，全拿走，拿不走的，全砸了。見到青龍會的人，別廢話，全部干趴下。」
「我要讓鄭浩南血債血償，扒了他皮，抽了他的筋，為大壯兄弟報仇雪恨。」
「有沒有種跟我去？」
「有！有！有！」周圍的兄弟們齊聲吶喊，吼聲震天。
劉天從黑子手裡接過一把新的砍刀，掂了掂：「好，兄弟們，出發。」
「目標，青龍會總部茶社。」
「干他娘的。」
幾十號人，如同猛虎，跟著劉天，朝著城區青龍會的地盤跑去。
復仇之火，從鴻運樓開始，向著青龍會的每一個角落，瘋狂蔓延。
街道兩邊的居民樓，很多窗戶後面，都露出驚恐或好奇的眼睛。
他們看著這群渾身是血、殺氣騰騰的漢子跑過，看著他們手裡明晃晃的傢伙，嚇得趕緊拉上窗簾。
雲城的天，從今夜起，真的要變了。
老鬼跑在劉天身邊，低聲說：「剛才猴子來電，鄭浩南確實跑回總部茶社了，嚇得夠嗆，正在召集人手。」
「但烏鴉和旺財他們，把大隊人馬都帶走了。茶社裡最多還有二三十個看家的。」
劉天點了點頭：「二三十個，不夠塞牙縫的。」
他想起大壯倒下去的樣子，想起他死死掐著阿貴脖子的手。
兄弟，你看好了。
哥這就去，把害死你的那幫雜碎的老巢，連根拔了。
血債，必須血償！
今夜，天道幫的名字，要用青龍會的血，寫滿整個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