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熊幫的人,見剛才還勇猛無比的阿龍等人,被土槍干倒了,立刻來了精神。
十幾個人嗷嗷叫著衝到門口,用手扒著門縫,想阻止門關上。
牆頭上,黑子看見下面的情況,抱起一塊大石頭,照著扒門的人群就砸了下去。
「艹你媽,砸死你們。」
「啊!」一聲慘叫。
其中一名灰熊幫混混被砸中了肩膀,其餘人也都呼啦一下閃開了。
門「轟」一聲關上了,門栓落下,插死。
外面傳來砸門的聲音,還有罵聲。
阿龍靠在門後,喘著粗氣。
身邊幾個被打中胸口的武堂兄弟,拿出墊在胸口的鋼板,一臉的後怕。
其餘幾個傷了胳膊和大腿的,躺在地上,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止血!快止血!」阿龍喊著。
幾名暗堂的兄弟,迅速拿過來急救箱,給受傷的人包紮著。
老鬼看了一眼傷員,臉色難看。
「槍傷得趕緊處理,不然……」
話沒說完,後面傳來劉天的聲音:「全部傷員抬到後面倉庫去。老鬼,你安排幾個暗堂的兄弟照顧著。」
「于振東頂住正門,黑子,刺青,帶人守住牆頭,防止他們翻牆。」
眾人點頭。
阿龍抹了把臉上的血,走向劉天。
地上全是血腳印。
外面灰熊幫的人,十幾把土槍全部拿了出來,分成兩排站到了最前面,槍口對著大門。
駱駝正在指揮人找東西撞門。
「默哥。」阿龍走到劉天身邊。
劉天看著他:「受傷沒有?」
阿龍擦了一下胳膊上的血:「小意思。幸虧聽你的,提前讓兄弟們墊了鋼板,要不然這下要折不少兄弟。「
「不過還是有幾個兄弟,被打中了胳膊和大腿。」
劉天沉默了。
他一直防著灰熊幫,雖然黑熊幫倉庫里的武器被他們燒了,但他擔心灰熊幫還有存貨。
於是交待了阿龍,讓武堂的兄弟,都在胸口處墊上鋼板,防備著。
明槍易躲,就怕暗箭難防。現在試探出了灰熊幫確實還有武器,就要想應對之法了。
劉天抬起頭看著阿龍:「阿龍,你提的開門迎戰的建議,是對的。」
「但現在他們亮槍了。」阿龍說。
劉天走到牆邊,通過門縫看著外邊:「他們是有槍,但這種土槍每次打完,要再次裝彈需要時間,這就是個破綻。」
老鬼這時看著劉天說:「默哥,紅姐那邊……」
劉天打斷他:「她的人暫時還不能動。一方面,柳紅梅的人手不多,就算趕過來,咱們全加起來,還是和灰熊幫的人手差太多。」
「另外我還需要她的人,盯著那些背地裡看熱鬧的人,別咱們在這拼死拼活,最後便宜了別人。」
他看著老鬼和阿龍:「咱們現在只有靠自己,不過我們也有一個優勢。」
阿龍和老鬼看著他。
劉天繼續說:「他們在明,咱們在暗。他們有槍,但咱們有牆。」
「門厚,牆高,他們想進來,就得翻牆,或者把門撞開。」
「翻牆……」阿龍沉思著。
「暗堂的兄弟,還有多少能動的?」劉天問。
老鬼想了想:「三十來個。」
劉天看著外面說:「全部安排上牆頭守著,或者協助黑子和刺青他們。我要讓灰熊幫的人先挨一波砸。」
「等灰熊幫快要破門時,暗堂的兄弟迅速分散,藏在倉庫各個角落。」
老鬼明白了:瓮中捉鱉?」
劉天點了點頭:「灰熊幫的人太多,得先消耗他們,就算老糧站被攻破了,咱們也要關門打狗。」
阿龍問:「那正門還守不守?」
「讓于振東他們繼續守著,灰熊幫的人撞累了,自然就想翻牆。」劉天通過門縫,看著正在撞門的人群。
「只有把駱駝逼急了,他才會做出錯誤的決定。我們才有機會爭取最大的勝算。」
外面撞門的聲音越來越響。
「咚!咚!咚!」
每一聲砸在老糧站里的人心上。黑子和刺青在牆頭上,不斷的往下砸著石頭。
門外慘叫聲不斷。
「阿龍,你說,他們撞開門之後,發現裡面是空的,會是什麼表情?」劉天突然問。
阿龍沒聽懂。
劉天指著大門右邊:「等門快被攻破時,把所有兄弟,全部撤到旁邊那排舊房子裡。」
「等他們全部衝進來後,咱們再從後面殺出來。」
老鬼眼睛瞪大了:「默哥,這太冒險了,萬一他們進來的人拿著槍……」
劉天搖了搖頭:「駱駝那個人,我觀察過,疑心重。」
「他看見裡面沒人,第一反應不是往裡沖,是懷疑有詐。會讓拿槍的人先探路。」
「等拿槍的走到前面的時候,咱們一殺出來,就成混戰了。拿槍的也瞄不准,不敢亂開槍。」
阿龍想了想,點了點頭:「可行。」
老鬼還是擔心:「那萬一他不管不顧,先衝進來……」
劉天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只能戰了,安排躲在角落的暗堂兄弟,優先照顧拿槍的,到時候把燈全滅了。」
這時,外面撞門的聲音突然停了。
接著傳來駱駝的喊聲:「陳默!你他媽給老子滾出來!躲在裡面當縮頭烏龜是吧?老子今天就把你這破糧站踏平!」
劉天沒理他,他對老鬼說:「去安排。」
老鬼點了點,轉身去準備了。
阿龍看著劉天:「我跟你一起。」
劉天搖了搖頭:「你帶著武堂兄弟,也去準備吧,按計劃行事。」
阿龍還想說什麼,劉天擺擺手。
阿龍看了他一眼,轉身也去準備了。
駱駝此時也是有些焦躁,這老糧站跟烏龜殼一樣。牆上有人往下砸石頭,大門短時間撞不開……
這一會兒的功夫,都折了十幾個人了。
這時手下的人搬來一根粗木頭。
駱駝見狀大喊著:「他媽的。給我撞!把門給老子撞開。」
劉天深吸了口氣,看向老糧站院子裡。
老鬼正在指揮人把傷員往後抬。
于振東帶著人頂著大門。
黑子和刺青各帶著手下的兄弟,不斷的從牆頭上往門外砸石頭。
所有的人,都在全力守著自己負責的防線,守著老糧站。
撞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