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站在戰場後面，看著自己手下的人一個個倒下，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司機。
「董輝，該你上了。」
司機董輝點了點頭，他脫下外套，扔在車裡。
別人不知道，但老四清楚。董輝跟了他這麼多年，表面上是司機，實際上是他手裡最能打的王牌保鏢。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真到了要命的時候，這傢伙比誰都狠。
董輝彎腰從車裡拿出一把刀。是那種開了刃的武士刀，刀身在路燈下反著光。
他提著刀，朝人群走了過去。
戰場中央。
劉天剛砍翻一個灰熊幫的混混，喘了口氣。他抬頭看了看，灰熊幫的人在退，局勢穩了。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對面有個人提著把長刀，正往這邊走。灰熊幫的人看見他，都主動讓開一條路。
劉天心裡咯噔一下。
那人走進天道幫的人群里，抬手就是一刀。
太快了。
一個天道幫的兄弟舉刀想擋，刀還沒抬起來，胸口就中了一刀，血噴出來，人直接往後倒去。
董輝沒停，繼續往前走。
又一個天道幫兄弟沖了上去，董輝手腕一翻，刀鋒斜著劈了過去，那名兄弟胳膊上開了道口子，慘叫起來。
一刀一個。
沒人能攔住他。
劉天眼睛眯了起來。他看清了，那人手裡是把開刃的武士刀，砍起人來跟切菜似的。
更關鍵的是，那人的眼睛一直盯著他。
是沖他來的。
「操！這他媽誰啊？這麼猛？」黑子一刀砍翻了一個灰熊幫的混混後，看向董輝罵了一聲。
他離得最近，看見天道幫的兄弟接連被砍倒，火一下就上來了。
「我去會會他。」黑子提著刀就沖了過去。
董輝看見有人衝過來，腳步沒停。黑子一刀劈過去，董輝抬手一擋，「鐺」的一聲，火星子濺了出來。
黑子感覺虎口發麻。
他還沒來得及收刀，董輝手腕一轉，刀鋒貼著黑子的刀身滑過來，直奔他胸口。
黑子慌忙後退，但慢了半拍。
刀尖劃開他胸口的衣服，帶出一道血痕。
「我操……」黑子低頭看了一眼，血已經滲出來了。
董輝沒給他喘氣的機會，第二刀跟著就到了。這一刀更快，黑子根本來不及躲，只能硬擋。
「鐺！」
又是一聲脆響。
黑子手裡的刀被震飛了，他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震的胸口那道傷口又滲出了血。
兩招，就兩招。
刺青在旁邊看得清楚，他臉色變了。黑子什麼水平他知道，能兩招把黑子砍翻的人，整個雲城找不出幾個。
刺青咬了咬牙，提著刀也沖了上去。
「青子，小心點！」黑子坐在地上喊。
刺青比黑子聰明，沒硬拼，想找角度。但董輝根本不給他機會，刀一揮，刺青只能擋。
「鐺！鐺！鐺！」
連著三刀。
刺青擋得手臂發麻，腳下亂了。董輝看準空檔，一刀劈在他肩膀上。
刺青悶哼一聲，刀脫手了，人往旁邊倒去。黑子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胸口疼得使不上勁。
董輝看都沒看他們，繼續往前走。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劉天。
戰場後面，老四看著這一幕，嘴角咧開了，自言自語道：「董輝這小子身手比以前更厲害了，不愧為我灰熊幫的第一猛人。」
「哼！陳默，別以為自己很牛逼，遇見了董輝，人再多也沒用，等死吧！」
旁邊的小弟連連點頭：「四哥英明。」
……
劉天看著董輝一步步逼近。
他握緊了手裡的刀。
剛才董輝砍翻黑子和刺青的過程，他全看見了。速度快，力道狠，刀法精準。這不是街頭混混的打法，這是練過的。
「默哥，小心！」旁邊一個武堂兄弟喊。
劉天沒回頭，眼睛一直盯著董輝。
董輝走到離他還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兩人中間倒著幾個受傷的人，還在呻吟。
周圍還在打，但這一小塊區域，好像突然安靜了。
董輝抬起手裡的武士刀，刀尖指向劉天：「陳默，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劉天沒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握刀的手緊了緊。
然後他動了。
沒有廢話，沒有試探，劉天直接沖了過去。速度很快，手裡的砍刀帶著風聲劈向董輝的腦袋。
董輝眼神一冷，武士刀往上一抬。
「鐺！」
兩把刀撞在一起，聲音刺耳。
劉天感覺手臂一震，虎口發麻。但他沒退，手腕一轉，刀鋒貼著武士刀的刀身滑下去，削向董輝的手腕。
董輝手腕一翻，武士刀劃了個弧線，擋開這一刀，同時刀尖往前一刺，直奔劉天胸口。
劉天側身躲開，砍刀橫著掃過去。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在路燈下閃成一片。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剛才還在拼命的人，這會兒都不自覺地停了手，往這邊看。
這已經不是街頭火拼了。
這是玩命，真正的玩命。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每一刀都可能要命。
劉天越打心裡越沉。董輝的刀法太穩了，不管他怎麼攻，對方都能穩穩接住，還能反擊。而且力道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
再這麼打下去，他撐不了多久。
「鐺！」又是一次硬碰硬。
劉天往後踉蹌了兩步，手裡的砍刀刃口崩了個缺口。
董輝很快又逼了上來。
武士刀帶著風聲劈下來。
劉天咬牙硬擋。
「鐺！」
劉天的砍刀從中間斷了。半截刀身飛了出去，插在不遠的地上。
劉天手裡只剩半截斷刀。
董輝眼神一冷，武士刀再次舉起。
這一刀，躲不開了。
但就在刀要落下來的瞬間，旁邊突然衝過來一個人。
是阿成。
阿成看見劉天危險，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扎著爬起來，撲了過來。
他用身體撞向董輝。
董輝沒想到有人會這麼不要命，被撞得身子一歪，武士刀砍偏了，擦著劉天的肩膀過去，衣服劃開一道口子。
阿成撞完就倒了，他本來傷就重，這一下用盡了力氣。
董輝站穩身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阿成，眼神陰冷。
他重新舉起刀，對準劉天。
「今天你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