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瞪著黑俊和喬老二，緩緩地跪在了地上。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周圍那四五十號人，全都笑了。
「喲呵，天道幫的陳默，還真跪了？」
「什麼雞毛天道幫，就這？」
「我還以為多硬氣呢，原來也是個軟蛋。」
笑聲和嘲諷聲在倉庫里迴蕩。
黑俊站在那，看著劉天跪在自己面前，嘴角往上勾了一下。他繞到劉天身側，慢慢轉著圈兒，上下打量著劉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條被拴住的狗。
「陳默啊陳默，你在雲城不是很牛逼嗎？不是滅了這個，滅了那個嗎？怎麼現在跪在我面前了？」黑俊邊走邊嘲諷著。
喬老二在旁邊，也指著劉天罵道：「陳默，你他媽也有今天！」
劉天抬起頭，看了黑俊和喬老二一眼，沒吭聲。
黑俊走到劉天面前，低頭看著他：「陳默，我聽說你天道幫的兄弟也不少。但你今天敢一個人來，就沖這份膽量，我黑俊敬你是條漢子。」
「但敬你是條漢子，不代表我今天能放過你。你跪是跪了，可還不夠。我三哥的在天之靈，你得好好祭拜一下。他媽的，再給我三哥磕幾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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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天沒吭聲，死死盯著他。
「怎麼，不願意？」黑俊冷笑著問。
劉天咬了咬牙，慢慢趴下了身子。他雙手撐地，額頭貼在了地上。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哈哈哈……天道幫老大，趴地上磕頭了！」
「這要是傳出去，天道幫以後還怎麼混？」
「什麼天道幫，改名叫磕頭幫算了。」
喬老二在旁邊，狂妄的笑著：「操你媽的，讓你狂！」
劉天趴在地上，沒說話。他眼睛盯著地上，心裡默默地算著時間。
自己先出的老糧站，路上車速開的很慢。按照進來的時間推算，如果順利的話，黑子和刺青他們，應該快到指定位置了。阿龍和于振東他們，應該也都快到自己的位置了。
只要再拖一會兒，只要再拖一會兒就好。
黑俊和喬老二見劉天趴那不動，更是得意的忘形。
「哈哈哈……陳默，你他媽的趴的姿勢還挺專業，是不是特意練過？我真想給你拍下來，掛在牆上留個紀念。」
喬老二在旁邊接話：「拍啥拍，直接拍成視頻，傳到網上，讓天道幫的人都看看，他們的老大，是怎麼跟狗一樣趴在地上的！」
周圍的人又是一陣大笑。
劉天沒有理會這些嘲諷，他慢慢直起身子，看向黑俊：「該放人了吧。」
黑俊笑著點了點頭：「放，當然放。」
他一擺手，兩個手下，把林夢羽拖了過來。林夢羽被拖到劉天面前時，渾身還在顫抖。
劉天見狀下意識地想站起來，過去查看情況。
但他人剛動了一下，身後突然兩把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刃貼著皮膚，很冰涼，劉天甚至能感覺到刀上的寒意。
他不敢再動，跪在那裡，眼睛看著痛苦的林夢羽。
黑俊走到林夢羽身邊，把她眼睛上的黑布，一把扯了下來。
林夢羽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情況。
當她看到劉天跪在地上，身後兩個人拿著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瞬間愣住了。
「唔！唔唔！」林夢羽顧不上腿上的疼痛，拼命的搖著頭，想說什麼。但嘴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黑俊扶著林夢羽的椅子，慢慢地轉著圈兒，看著她和劉天兩個人。
「嘖嘖嘖，陳默啊陳默，你看看，多好的一個姑娘。為了你，把自己都搭進來了。你說你，良心痛不痛？」黑俊邊走邊說。
劉天怒聲道：「黑俊，你讓她走。有什麼沖我來。」
「沖你來？我當然沖你來。」黑俊冷笑著，停在林夢羽身後，手指繞過椅子，搭在林夢羽的臉頰上。
「你看這姑娘，多水靈。你陳默一個混江湖的，她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氣。」
劉天盯著黑俊的手，心裡的火快要壓不住了。
黑俊繼續說：「我今天要是把她放了，你說她以後會不會害怕？晚上做噩夢，想起今天的事，會不會哭？」
劉天咬著牙：「黑俊，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我不想怎麼樣啊！我就是覺得，這麼好的女人，死了怪可惜的。」黑俊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突然變了。
他突然奪過，身後一個手下手裡的砍刀，一刀劈在了林夢羽的肩胛骨上。
林夢羽發出一聲慘叫，肩上的衣服瞬間被砍開，鮮血涌了出來，順著肩膀往下流。
劉天一下子愣住了。大腦像被人一巴掌拍碎了，什麼想法都沒了。
他下意識地想站起來衝過去，但身後兩個混混把兩把刀同時往下一壓，血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別動！」架刀的兩個人同時喊道。
劉天被迫停下衝出去的動作。此時，他看著林夢羽的樣子，像是心口上被人插了一把刀。
林夢羽疼得渾身發抖，她嘴被堵著，發不出聲音，只能從嗓子裡擠出一點，斷斷續續的嗚咽。
劉天轉過頭，看著黑俊，嘶啞著嗓子說道：「黑俊，你言而無信！」
黑俊站在林夢羽身側，握著那把還在滴著血的刀，看著劉天。
「陳默，你他媽的還真天真。你覺得我今天會讓你倆，活著離開這個倉庫？」
「我今天讓你來，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你在雲城混得再好有什麼用？到了瑞城，你就是一條狗。」
黑俊又看了一眼林夢羽：「今天我也讓你嘗嘗，親眼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在面前，一點一點，死去的滋味。」
說完，黑俊不等劉天說話，又舉起了手中的刀。
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林夢羽渾身顫抖著，閉上了眼睛。
劉天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嘴角的肌肉也在抽搐。
他看著黑俊舉起的那把刀，看著林夢羽肩膀上的血，看著周圍的那些混混，冷笑的臉。
他嘶吼著嗓子，罵了出來。
「黑俊，我操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