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磚廠外，兩輛警車呼嘯而至。
幾名警察跳下車，拿著手電筒四處照著，映出地上的血跡、折斷的刀棍。
空地上早已空無一人。
混混們誰還會留在這兒，就算腿瘸了也得跑。混江湖的，誰身上沒有點事。
一名年輕警察四周觀察著，忽然手電一頓，他看見一個後牆的角落裡趴著一個人，一動不動。
他警覺地摸向腰間，大喊：「這有人！」
其他警察迅速圍攏了過來，手電集中照向那人。只見黑俊臉朝下趴在地上，身下已淌出一大片暗紅色，早已沒了呼吸。
領頭的警察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搖了搖頭。他掏出對講機沉聲說：「呼叫指揮中心，瑞城和雲城交界的廢棄磚廠內，發現一名男子，已無生命跡象，疑似械鬥致死，請求法醫和刑偵隊到場。」
對講機里傳來沙沙的回應聲，他站直身，目光掃視著四周，對身後的警察說：「擴大搜索範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幾個警察分散開，手電筒在廢棄磚廠內來回掃動著。
年輕警察走到磚廠後牆的另一邊，發現地上也有血跡，還有幾個模糊的腳印。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抬頭喊道：「這邊也有血跡，往牆外去了。」
領頭的警察快步走過來，蹲下看了看，皺了皺眉：「應該是有人翻牆跑了。」
他站起身，對著對講機說：「報告指揮中心，現場可能有人員受傷潛逃，請求支援搜索周邊區域。」
對講機里傳來回應：「收到。」
領頭的警察收起對講機，對著年輕警察說：「你帶兩個人，沿著血跡追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年輕警察點頭，招呼兩個同事，翻過圍牆，沿著血跡追了出去。
……
城東廢棄廠房外，武警和緝毒隊的警員們已經包圍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魏國強站在一輛警車後，握著喇叭喊著：「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廠房大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魏國強放下喇叭，看向身旁的武警指揮官，低聲說：「不能再拖了，既然他們開槍拒捕，那就強攻吧。」
指揮官點了點頭，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迅速上前，手持防彈盾牌，呈戰術隊形向廠房大門推進。
……
地下室里，包皮蹲在樓梯口，聽著外邊的喊話聲，心急如焚。
他第三次掏出手機撥通金爺的號碼，聽筒里傳來的依然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狠狠罵了一句，一腳踢翻了腳邊的垃圾桶。
旁邊四個手下縮在角落裡，臉色發白，其中一個小聲問：「包皮哥，咱們怎麼辦？」
包皮咬牙沒說話，他環顧四周，地下室空間狹小，唯一的出口就是上邊的樓梯，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貨雖然都燒了，但槍擊警察的事已經坐實，就算投降蹲大牢，少說也得二十年起步。
他越想越慌，又撥了一次金爺的電話，依然是關機。
……
廠房外，武警指揮官對魏國強點了點頭，示意準備就緒。
魏國強拿起喇叭，最後喊了一句：「我再說一次，放下武器走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廠房內鴉雀無聲。
他放下喇叭，對指揮官下令：「強攻。」
指揮官揮了下手臂，兩名武警同時拉開閃光彈的保險，朝廠房內扔了進去。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白光在大廳內炸開，緊接著是兩聲慘叫和雜亂的槍響。
數名武警緊隨其後，用破門錘撞開大門，防彈盾牌在前，迅速推進。
躲在樓梯口的兩名包皮的手下，被閃光彈致盲，雙眼流著淚，胡亂朝外開著槍。
一名武警蹲在盾牌後，迅速瞄準後連開了兩槍，趴在樓梯口的兩人應聲倒地，鮮血順著樓梯往下流。
地下室里的包皮，聽到上邊的槍聲和慘叫聲，心徹底涼了。他握著槍，手心全是汗。
沒一會兒，樓梯口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兩個煙霧彈滾落了下來，濃煙瞬間冒起，刺鼻的氣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包皮彎腰劇烈咳嗽著，眼睛被熏得睜不開。
其中一個手下實在受不了，端著槍大喊著衝上樓梯，剛露頭就被兩聲槍響打倒在地，屍體順著樓梯滾下來，砸在包皮腳邊。
包皮看著手下死不瞑目的臉，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了。
他把槍扔在地上，舉起雙手大喊著：「別開槍！我們投降！投降！」
三個手下也跟著扔了槍，舉著手，跟著他往樓梯上走。
包皮爬上樓梯，他看見大廳里，幾十名武警端著槍，槍口正對著他。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剩下的三個手下也趕緊跪在他身後。
魏國強從隊伍後邊走出來，走到包皮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叫什麼名字？」
包皮低著頭：「包皮……」
魏國強站起身，朝身後的警員揮了揮手，幾個警員迅速上前，給包皮幾人戴上手銬。
他轉身走進地下室，煙霧還沒散盡，目光掃過，只見地上到處都是燒過的灰，什麼都沒有了。
他眼神冰冷，起身走出地下室，看著包皮幾人，對候在門口的警員說：「帶回去，連夜突審。」
包皮被兩名警員架著往外走，經過魏國強身邊時，他扭頭看著魏國強，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帶著幾分癲狂和自嘲：「金爺跑了，對吧？」
魏國強沒有接話，只是冷冷看著包皮，示意警員把他帶走。
包皮被押上警車，車門關上的一瞬間，他透過車窗，看著廠房外閃爍的警燈，嘴角的笑容漸漸凝固，眼神里只剩下空洞。
魏國強走到在廠房門口時，突然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說：「魏隊，金胖子的銷售點和物流點都已清掃完畢。但金胖子家中無人，人已經跑了，我們封鎖了所有公路以及國道出口。」
魏國強沉聲道：「嚴謹布防，這次一定要抓住金胖子。」